风竹小说 > 网游竞技 > 夫郎小客栈 > 35-40
出来,偏是骨头懒,惹下这塌天的祸事。

    这般是好了,瞧日子也不肖过了,索性是一道儿闭眼投了河,倒是清省。”

    油坊夫郎又哭又骂,一双眼红得发肿,怕是昨儿一夜都没曾睡下,眼底又还一片乌青色。

    “你还有脸来怨,热水烧饭,谁家不是妇人哥儿的细心着收拾,这厢且还说起我的不是,瞧是该休了你这泼哥儿才是正道,铺子烧成这模样,就是你个扫把星给克的!”

    “呸!”那夫郎一口唾沫啐在了自个儿丈夫脸上:“休得好!你快是把我休了我还得个干脆,省得与你收拾这烂摊子。

    瞧着丢了我,你外头相好的看着你的破烂铺儿,还肯给你个好脸不曾!”

    “天底下没见着还有比你更泼的货!”

    男子一把推开夫郎:“你躲开。”

    “你还与俺动手,没用的孬货,除却在窝里横,还能有甚么能耐!”

    “你才与我躲开!”

    说骂间,两人互是推攘起来,火气渐大,竟是扭打在了一处。

    外头看热闹的人,也只劝说两句别打了的话,没得人上去拉架,说是骂了一早上,打也打了两三回了,人都懒得再拉劝。

    书瑞见那铺子,一地的碎瓦炭木,墙都烧黑了大片,且不说损失了多少油和家什,就是这铺子要重新修缮出来,也还要不少的功夫。

    不幸中万幸是还不曾烧去别家铺子,那铺儿又是自家的,若同人赁下,保不齐还得扯皮起官司。

    “夏月里稍不留神就容易惹出火灾来,你回去也还是要多注意着些。”

    书瑞跟晴哥儿没守在外头久看着,两人瞧是打起来便走了,一头往木作去,一头说着话。

    “不敢不留心咧,寻常人家经得起几回大灾祸的。”

    说谈间,至了南集上的木作,两人进去就瞧见有不少工人在往外头抬新打好的一架八仙桌,弄得倒是多漂亮,人物雕得栩栩如生,木头也多好。

    两人都有些贪看,等是抬走了,书瑞才凑上去想闲问一嘴是甚么价钱打得这样的好桌儿。

    教攀话那年轻木工转头瞅了书瑞一眼,见他那模样,不想搭理他,继续使着刨刀刮着木头,反偏过脑袋嫌人挡了他的道儿似的。

    却又瞥见与书瑞一齐的晴哥儿,神色变了一变:“那是核桃木,俺们木作里的梁师傅做的,四贯钱一张桌。”

    书瑞和晴哥儿听得了价,微微都唏嘘了下。

    “你俩来木作是想找师傅做物件儿呐,还是想看买成物嘛?”

    小木匠直起身来,看着晴哥儿,说是问得俩,话却单同晴哥儿说的。

    “木作的东西,我都晓得。”

    书瑞见此便没张口,倒是晴哥儿问道:“你们木作修缮屋子内里,请师傅,买木板是个甚么价。”

    “这也得看你们要使甚么木头,外想请甚么手艺的师傅。”

    那小木匠懒洋洋道:“若是寻常的杨木、松木、榆木这些制成的木地板,一块儿就三五个钱,黄花梨、檀木这些自不用说了,寻常人户问都不得问。

    木工师傅也分三等,一等的一日三百八十个工钱钱,不过这只是口头市价,真拿着这价钱请不得人,他们活儿多要选着去处咧。”

    “二等二百六十个钱,三等师傅的话两百个钱。外就是没入流的,一日一百二十到一百八十个钱的不等,看如何谈。”

    说着,那小木匠看晴哥儿比着手指算价钱的模样,冲着他挑了挑眉,贼兮兮道:“哥儿手头要紧,不如托了俺去,就凭着哥儿你,不为旁的,俺也给你个旁人没有得好价。”

    晴哥儿见人不着调的模样,有些不大自在的往后缩了缩,书瑞站去了晴哥儿前头些,幽幽道:

    “不晓得小师傅学艺多久了,这般是几等木工,往前可接过多少活儿,有没有甚么好的成品物件儿拿出来开开眼。”

    几句话问过来,那小木匠耸了耸鼻子,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哥儿家多大的活儿呐,问得这样广。”

    书瑞道:“便是我们这等寻常人家也就问得这样仔细,贵户就更不知如何谨慎了。小师傅若要接活儿,单凭价低,也不容易寻活儿做,且还是好生学些手艺罢。”

    说罢了,书瑞拉了晴哥儿走。

    木作里哄笑一阵,那小木匠的师傅走出来,当头给了小木匠一下:“跟着也学了两年了,素日里就晓得偷奸耍滑,这厢教人问着了,一样答不上,看你脸上臊不臊。”

    出去木作,书瑞又跟晴哥儿另看了几家,大的小的都去了一趟,比之更贵的不少,更是价贱的却还真没如何有,大抵都是这个市价。

    书瑞觉得木材价格倒是还好,就是人工不得了,他们铺子上陆凌看过,说少不得要十来日的功夫才修缮得好,那铺盖木板不像屋顶,是更精细的活儿,耗费的时间自是不少。

    至于要用多少木板,还得师傅来看。

    “听得乡下间有些木工师傅手艺也不差,只不曾来城里谋活计,主要还是跑乡里的活儿,价钱又还不似城里要得高。”

    晴哥儿同书瑞道:“俺回去教娘托人与你问问看,可有好的木工。你要不着急,慢慢寻问来看,总能找着好的,到时也能省下不少钱。”

    书瑞谢了晴哥儿,喊他一同到客栈去耍会儿,两人在外头逛荡大半日了,午间还是在东市的小摊上吃得猪肉馅儿馄饨。

    晴哥儿却摆了手,他顺路就想家去了:“今朝中元节,俺早些家去,要跟娘一道儿烧写纸钱祭奠去了的长辈。”

    说起这般,书瑞也才想起已是七月半上了。

    他也当买些纸钱祭品来祭奠爹娘,如此没久留晴哥儿,两人在主街上分了手,各家了去。

    书瑞回去客栈,又往张神婆家里去了一回,找她给拿些祭奠用的香烛纸钱,好是去的巧,这般节日上,她东家跑了去西家,忙得很。

    见是书瑞来拿东西,还是耐着性儿与他一样样配齐全,又同他说些忌讳。

    再回客栈上,陆凌竟都下了工从武馆回来了,两人在巷子里逢上,一齐进了屋。

    进去院子,陆凌便勾了书瑞的手一下,然后给攥到了自己手掌里。

    书瑞不由抬头看了人一眼,抿了抿唇道:“怎这样黏糊。”

    “今朝这才是头眼见着你。”

    书瑞晓是这人嫌他今早起得迟了,也便由着他将手牵着没给抽开。若不是去木作,外还往邮驿去,他午间当是给陆凌送饭去武馆的。

    “我回来时见着天桥底下说书的,今儿都在说些鬼啊怪的事,听得人还不少。

    中元节,老人家说阴气重,许多鬼魂都会出来,那些无家可归又没有人祭奠的孤魂,爱是捉弄人,说不得变作甚么美艳的人物,或是附在人身上,趁着人松懈的时候,吸食人的精气。”

    书瑞扬起眉:“你莫不是还怕中元节?”

    “我就不能怕?”

    “那你索性是寻张娘子与你两道护身符,一个挂身上,一个放枕头底下,如何都护你平安。”

    书瑞说罢,眸子动了动:“不过你也尽可安心,咱家里没有美艳的,瞧我这面相就十分踏实。”

    陆凌摇头:“却也说不准,万一就见着你老实,要附在你身上呢?可不更好让人放松警惕。

    我得好生看看,你和别日里有没有不同。”

    书瑞凝着人:“你瞧便是了,我却也好瞧瞧你今儿又哪处不痛快。”

    本有些合着与这傻小子闹腾,四目相对,看着跟前眉眼多是俊气的人,一双生得冷清却独是望着他时像有温和水流淌过的眸子,认真的也看向他时,书瑞心里竟跳得有些快了起来。

    他耳尖渐红,想是躲开目光,却听得人道了句:“不对。”

    书瑞眉心一动:“甚么不对?”

    陆凌眸子微眯,抬起食指:“你左眼下方靠近鼻梁处好似少了一颗麻点。”

    哐得一声响,陆凌额头上又挨了两指节。

    “你也不对。”

    陆凌捂着头:“哪里不对?”

    书瑞和颜悦色道:“额头上多了一个包。”

    陆凌捏紧了些书瑞的手:“真没见过比你凶的小哥儿。”

    “那你早间去油坊那头,就能见着比我凶的了。”

    陆凌压着眸子:“分明就是少了。”

    “你记着数不成?说与我听听原先有多少,每颗又生在了甚么位置?”

    陆凌听见书瑞这般厉害的一席问,没答一句,嘴角却翘起来,忽而是不再就着这话头说下去,他道:“生火,做饭。”

    书瑞瞧着钻去了灶屋的人,眉心动了动,心觉这小子今儿怪怪的,总觉得他是在试探什麽。

    他心思细,又还聪慧,见着陆凌这般,心里已是有了猜测。

    这傻小子,只怕是已经知道了。

    第40章

    晚间, 两人简单用了饭,一同在院儿里头烧了纸钱做祭奠。

    外头街市上一直能听着梆子敲铜锣,喊着“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的话,因今朝是中元,晓是祭奠烧纸的人多,又有公差巡逻, 以防走水。

    外头还有做法事, 超度祷告的声音,要是往河边走一圈, 更是一堆接着一堆的火焰,都在遥祭哀思。

    书瑞倒是没去外头,自取了个陶盆儿, 在院儿里烧了, 左右是心意, 倒是哪处都一样。

    他蹲在火堆前撕着纸钱往盆儿里送, 心头还是似往年一般同爹娘说着,自个儿过得很好,教他们在那头不肖担心的话。

    火光中, 他看着蹲在对身处凝着眉同是撕着纸钱的陆凌, 轻抿了抿唇。

    这回是实心的说,自个儿当真过得挺好的。

    离了舅舅家,一路跑出来,本以为难得很, 许会撑不下去,可竟却是有人护着他了。

    人虽然有时瞧着怪是傻的,奈何生得不错, 看着也没那样教人容易生气,外又实心眼儿的待他好,听他的话,钱银都愿意归他管

    “你同爹娘说了话麽?”

    陆凌烧罢了手里的一沓纸钱,寂静无声的守了书瑞一会儿,看着他一双眼睛亮澄澄的,似乎心情还不错,没有因为祭奠爹娘而情绪低落。

    “嗯。”

    书瑞道:“素日里说许听不见,今朝中元,人间和天上的通道会打开,纸钱燃尽,话也跟着就带到了。”

    陆凌闻言,问道:“那你跟爹娘说没说我?”

    书瑞扬起眸子:“说你甚?”

    陆凌眉心微紧:“自然是说我们好了的事,一年就一回中元节,这都不提我?”

    “好似有甚么丰功伟绩似的,还要我在这时候提你。”

    书瑞别开目光:“我怎开口,莫不是同爹娘说我逃婚跑到外头,还跟个毛头小子好上了?”

    “甚么毛头小子,我已经弱冠了。且你怎就那样老实,非得说逃婚的事,只提我便是。”

    陆凌央着书瑞:“快说一说。”

    “等过年时再说。”

    陆凌不依,窜来书瑞跟前:“过年说不得都成亲了,到时再说长辈更得生气。”

    “谁过年与你成亲了,专晓得瞎说!”

    书瑞面微红,攘了陆凌一下,不理会他自撕罢了纸钱,做完三个揖,也便是结束了这场祭奠。

    陆凌气得不行,水都不与书瑞打了,一脑袋钻进了屋里去。

    书瑞看着人这般,忍俊不禁。

    他干咳了一声:“早就提了。”

    门嘎吱又启了开,屋里的人探出了个脑袋:“当真?”

    “不信也便罢了。”

    陆凌见状,连又从屋里出去,他拾了书瑞手里的桶和瓢,殷勤与他打满了水:“你怎说的?”

    “还能怎么说,自是如实的说。”

    书瑞悠悠道:“你怎对我的,我就怎么说。”

    陆凌眉心微动,嘴角又翘了起来。

    他道:“等家里有了消息,回了信,我也同他们说我们的事。”

    书瑞听这话,不由道:“我今朝去木作的时候,也去了附近的邮驿,暂时还没找到信。”

    “不急,再等等若是也没消息,我再寻人回去打听。”

    陆凌道:“我问了武馆,蓟州府上也有分馆,到时候联络了那头的人寻消息也容易。”

    书瑞轻轻嗯了一声,他望着铺面,听得陆凌要与家里说他们的事,心里不免还是有几分愁。

    “你且别急着同家里说我们的事,等我把铺子开张以后再谈这事情罢。”

    陆凌不解:“为何?”

    书瑞自是不想说怕他现在什麽都没有,陆家人低看他,其实即便有这铺子,他如今一个行商的哥儿,只怕也不得陆家高看。

    他和陆凌这样在一起,陆家要知道了,少不得会鸡飞狗跳一阵,他不乐意到时又要忧愁开铺子的事,又还要应付长辈。

    “咱俩还没到那时候,说得早了,家里也只当你儿戏。”

    书瑞道:“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了,到时再说,不是就水到渠成了麽。”

    陆凌知道书瑞有许多不安,道:“听你的就是了,我不急这一时,慢慢来便是。”

    书瑞道:“若过阵子你家里头再没得消息,我倒是想着不如你回去一趟看看,顺便顺便也打听一下白家现下是个甚么情况。”

    陆凌眉头微紧,他本是没想亲自回去蓟州那头,不过书瑞既然这么说,他倒能往甘县一趟。

    “好。你也别太担心,我一直也留意着。不曾有听有遇见甚么打听你的人,若他们真敢来,我自也有的是法子对付,不教打搅你的清净。”

    书瑞听得这话,心中一热,他轻应了一声。

    两人说着,陆凌将热水给书瑞送去了屋里。

    夜里头不见风,也是闷热。

    书瑞洗漱罢了,身子倒是松快,他身上抹了些驱蚊虫的手膏,又还点了一卷艾草绳。

    往前住在白家乡下,夏月里头蚊虫最是了不得,这般来了潮汐府,他觉城中蚊虫似是要少些。

    今年夏里,夜里点上些驱蚊的艾草,竟也差不多够使了。

    不过也是他习惯,床榻上一直都盖着蚊帐,夜里头蚊虫进不去,不扰他瞌睡。

    “陆凌,你屋里可还有驱蚊的艾草绳?”

    说起蚊帐,书瑞才想起陆凌屋里就一张地铺,甚么遮的挡的都没有。

    “你可算想起问了,早两日就没得了,夜里我没教蚊虫搬走,纯凭着体格大。”

    陆凌冲罢了澡,肩上搭着条汗巾,衣裳也不曾穿,听见书瑞的声音,答了他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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