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修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侯君集。”

    “你以为你现在求饶还有用吗?”

    庆修的声音很平静。

    “从你把主意打到我家人身上那一刻起。”

    “你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侯君集猛的抬头,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你知道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派去刺杀的都是江湖上花重金请来的死士,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庆修怎么可能会知道?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庆修冷笑一声。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过我庆修的眼睛?”

    “我告诉你,从你第一次踏进东宫的大门起,你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我留着你,不动你,只是在等。”

    “等一个可以将你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而你,很争气,没有让我失望。”

    侯君集呆呆的听着庆修的这番话。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一直凉到了脚后跟。

    原来自己一直都像个小丑一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上蹿下跳。

    自己所有的自以为是的算计跟阴谋,在他的眼里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你……你这个魔鬼……”

    侯君集绝望的喃喃自语。

    “魔鬼?”庆修笑了。

    “或许吧。”

    “但对付你们这些连人性都没有的畜生,我庆修不介意当一次魔鬼。”

    他不再跟侯君集废话。

    他对着架着侯君集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那护卫心领神会。

    手起,刀落。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溅了满地。

    陈国公侯君集,这位曾经在大唐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开国功臣。

    就这么窝囊的死在了长安城的东门之外。

    庆修看着那具无头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一挥手。

    “处理干净。”

    “是!”

    ……

    天亮了。

    长安城的百姓们一觉醒来,又听到了一个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消息。

    昨夜,越狱的逆贼李承乾在东门意图潜逃出城时,被早已埋伏在此的庆国公当场射杀!

    其同党陈国公侯君集亦被就地正法!

    这个消息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具爆炸性。

    一个废黜的皇子,一个当朝的国公。

    就这么说杀就杀了?

    而且还是先斩后奏!

    庆国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

    所有人都被庆修这铁血无情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终于深刻的认识到。

    这位年轻的国公已经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议论随意揣测的。

    他已经成了这个帝国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

    皇宫,甘露殿。

    李二看着庆修呈上来的那份沾着血的奏折,久久无语。

    奏折上写的很简单。

    “逆贼李承乾伙同其党羽侯君集意图谋反,于东门负隅顽抗,已被臣就地格杀。请陛下圣裁。”

    圣裁?

    人都被你杀了,还让我圣裁个屁啊!

    李二的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

    但他骂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庆修做的不对?

    李承乾越狱谋反,罪证确凿,死有余辜。

    侯君集作为同党更是罪加一等。

    庆修手握他亲赐的“先斩后奏”金牌,将二人格杀,于情于理于法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说庆修做的太过了?

    可一想到这帮混蛋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庆修的家人身上。

    李二心里那点因为儿子被杀而产生的不快跟悲伤瞬间就烟消云散。

    换做是他,他也得把这帮畜生给千刀万剐了!

    李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看着跪在下面,一脸“我都是为了大唐为了陛下”的庆修,只觉得一阵阵的牙疼。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滑不溜秋。

    每次都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让你想找他的茬都找不到。

    还把自己摆在一个大义凛然忠心为国的位置上。

    搞得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起来吧。”李二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谢陛下。”

    “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李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都是陛下领导有方。”庆修一脸的谦虚。

    李二:“……”

    他不想再跟这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家伙说话了。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下去揍他一顿。

    “逆贼李承乾跟侯君集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其家产全部抄没充入国库。”

    “此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

    李二最终还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他这是在保护庆修。

    也是在保护他李家最后的颜面。

    “陛下圣明。”庆修再次躬身。

    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他知道李二终究还是选择站在了他这边。

    ……

    从宫里出来,庆修长长的松了口气。

    李承乾死了。

    侯君集也死了。

    盘踞在长安城上空最大的那片乌云终于散了。

    他回到府里第一件事就是解除了庆如鸢的禁足令。

    “爹爹!我终于可以出去玩了吗?”

    庆如鸢像只快乐的小鸟似的扑进他的怀里。

    “可以了。”庆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爹爹,那些想偷我糖葫芦的坏人都抓到了吗?”庆如鸢仰着小脸,好奇的问道。

    “嗯,都抓到了。”

    “那他们去哪里了?”

    “他们啊……”庆修想了想说,“他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回不来了。”

    “哦。”庆如鸢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

    “爹爹,他们都是坏人吗?”

    庆修看着女儿那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下头。

    “对。”

    “他们都是坏人。”

    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

    但在他庆修这里,有。

    敢动他家人的,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对于坏人,他的做法一向很简单。

    那就是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