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姜雪白纤细的肩膀微微耸了下,清晰地感受到楼忌冰冷的唇瓣紧贴在她敏感的耳廓,孱弱的身子颤颤巍巍地抖了下。
缓缓掀起那如同蒲扇般的睫羽,一脸茫然地回答:“什么狐狸?郎君,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啊......”楼忌的嗓音缓而慢,饶有趣味地呢喃出声,像是一个恶劣的猎手,玩弄着势在必得的猎物,恶趣味地想要看着猎物紧张害怕的模样,但凡是猎物上钩的迹象,猎手就忍不住在心底偷笑,真可爱呢!
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楼忌深吸两口气,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斥着属于元姜的味道,这个认知令他兴奋到颤栗。
他忍不住往下吻了吻她的脖颈,情难自控、流连忘返:“姜姜,你好香啊。”
真想把这个小狐狸一口一口吞进肚子里,融入他的身体里,让小狐狸永永远远只属于他,不管去哪,两个人永远也不会分开。
他要,跟姜姜一直一直在一起。
元姜上挑的眼尾沁出绯红,美丽动人的眉眼间,似有娇媚柔情潋滟其中,水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犹如毒药般诱人的红唇微微张开。
她藕白的手臂圈住了楼忌的脖颈,仰着头,唇瓣停留在他白皙得过分的下颌处:“郎君,你........”
楼忌墨眸更加幽深,侵略性极强的目光幽幽地凝视着她,瞳仁里清晰地倒映出少女面容娇艳的模样,他唇瓣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要。”
大手掀开被子,天旋地转之间,两人的位置发生了转变。
元姜看着布满欲望的楼忌,白嫩温热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缓慢流连,声音娇媚:“郎君~”
“姜姜......”楼忌眼睛里布满极力克制的红血丝,忍着额头青筋暴起,喉结滚动了一次又一次,克制隐忍地闭上眼睛:“姜姜,任由你驱策。”
元姜漂亮的狐狸眼里浮现出恶劣的坏笑,扭了扭腰肢,嬉笑着道:“好呀,那郎君求求姜姜。”
“姜姜就给郎君。”
“求你。”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过话,楼忌捧着元姜的小脸,眼神无比爱怜温柔:“姜姜。”
“郎君求你。”
元姜娇嗔着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下,随后......
望着娇媚玲珑的元姜,楼忌眼底闪过病态般的偏执,姜姜是他的,就算是妖精,他也认。
月明星稀。
因为元姜的刻意勾引,两人再一次胡闹到日夜颠倒,就像是不知疲倦般,都恨不得死在这里。
一直到翌日凌晨,两人终于停下了这场爱怜。
元姜浑身粉粉嫩嫩,就像是一颗成熟的水蜜桃,令人垂涎欲滴,她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布满狰狞恐怖的痕迹,小脸布满红晕。
她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容。
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楼忌指腹摩挲着她干涸的唇瓣,抬步端了杯水喂给她喝。
元姜抬眸看了眼楼忌,随后就捧着杯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个见底,她不满地窝在楼忌怀里哼哼:“还要。”
声音嘶哑得过分。
楼忌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哑声说:“失水过多,是要补充补充水分。”
元姜长睫一颤,脸颊又红了些。
“姜姜,你脸好红呢。”
楼忌恶劣靠近过去,漂亮俊美到阴柔的脸上偏执缱绻。
——
半个月后,元姜已经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这里的一切都是楼忌细心认真编织的美梦,居住的“百姓”善良热情、勤劳好客,外面有的东西这里应有尽有,元姜无聊时,傻春会适时出现陪她玩乐。
有时候跟楼忌亲密到不分昼夜,时间一长,元姜都有些忘了过了多少时日。
楼忌每日都会找借口出去,偶尔回来时身上会带着不易察觉的血腥味,并不浓,但元姜能察觉得到,是妖的气息。
眼见着两人的关系愈发亲密,元姜开始犹豫挣扎,要不要主动告诉楼忌真相?
这晚,元姜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裙,是一条粉白色的烟罗裙,裙摆处的粉蝶纹样随着步伐翩然生动,小腰被一条红色腰带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乌黑的发髻上斜斜插着一支玉簪,美艳动人、我见犹怜。
眼见都要子时,楼忌迟迟没有回来,元姜的心沉了沉,不由地担忧,而且,傻春也消失了,不见人影。
元姜缓缓合上眼眸,又等了半个时辰后,起身提着灯笼离开房间,她先是在这府邸转悠了一圈,最后站定在一间上了锁的屋外。
这间房她从未进入过,是楼忌的书房。
之前倒是没注意,如今仔细一看,竟然上了锁。
元姜眸光暗了暗,她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粉,下一瞬,锁就自动解开,她推门而入。
而此时,一道惊雷猛地在天边炸开,发出轰隆隆的雷鸣声,倾盆大雨落下,冷白的光打在元姜小脸上。
元姜面不改色走进,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巨大的画布,她漂亮的眉宇轻轻蹙起,抬手将这空白的画布拿起。
下一瞬,她瞳孔骤颤,无法置信地朝后退了两步,手里空白的画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元姜咬唇呢喃,眉宇紧紧蹙起,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空白画布后挂着的画布!
只见,那画布上,女子身穿藕粉色纱裙,侧躺在床榻之上,香肩裸露,眉眼如画、唇红似血,勾人的狐狸眼含着真真切切的挑逗,黑色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纤薄的脊背,微微遮住了几分春光,浑身肌肤雪白,就连脚趾都完美无瑕,圆润可爱。
如果......
画中人没有九条粉白色的狐狸尾巴的话.......
元姜弱柳扶风的身子摇摇欲坠,死死盯着画像里的自己,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直以来,她自以为伪装得完美无缺,楼忌不可能知道自己是狐妖,可事实告诉她,并非如此!
楼忌早就知道她是狐妖了!
心有余悸的同时,元姜又忍不住猜测,既然楼忌已经知道她是狐妖,不仅没杀她还跟她做了那种事,是不是证明,楼忌接受了她的身份呢?
元姜咽了咽口水,指尖颤抖着提着灯笼又在书房里翻找了下,全是她的画像,各种各样的,除了人形的,还有她本体的画像!
楼忌到底想干什么?
周遭喧嚣的雷鸣狂风暴雨声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元姜虚扶着书桌,宛若置身异空间,浑身冰冷呆滞,她张口结舌,任由思绪在震撼中漂流。
元姜决定了,她要跟楼忌坦白。
她不是人,她是妖。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木屋里。
狂风骤雨,噼里啪啦倾斜而下的雨水拍打在两块墓碑上,顺着冰冷的石面滑落。
楼忌身着黑色衣袍,跪在两块碑前,手掌轻轻覆上冰冷的碑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雨水将他高高束起的高马尾淋湿,额前漆黑碎发黏在白皙额头上,一双丹凤眼里翻滚着滔天阴鸷的仇恨与阴冷。
“爹、娘亲,我又来看你们了。”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沉睡的人,混着雷鸣跟雨声,飘散在潮湿的空气中。
楼无忧跪在楼忌身旁,低垂着头,余光打量着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楼忌,抿了下唇。
她是由楼忌带大的,爹跟娘亲的死她知道的真相并不多,只知道是妖害死的。
哥哥说,娘亲死的时候怀胎九月了,为了生下她保她的命,硬生生用刀剖开肚子,将瘦弱的婴儿掏了出来,直至将她交给哥哥,才睁着眼咽了气。
此后,七岁的楼忌成为了捉妖世家位列之首楼家家主。
楼无忧深吸两口气,望着跪在泥泞里满眼仇恨的男人,心尖泛起酸涩,她小声说道:“哥,你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这会儿又下雨,姐姐一个人在家,不如你先......”
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楼忌缓缓撇头,掀开眼皮冷冷地盯着楼无忧。
漆黑深邃的瞳仁冰冷无温,充斥着她看不懂的情绪,阴冷、偏执、病态,就像是在看一个死物般冷漠。
“......哥、”楼无忧莫名地感到心慌,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那句话,惹得楼忌生气,浑身如坠冰窖,挺直的脊背更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打了一下,疼得她弯下了脊背。
楼忌如芍药般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黑直的睫毛上覆着晶莹的水珠,颤了颤,他说:“我犯了错。”
“爹跟娘亲知道了,不会原谅我的。”
楼无忧呼吸紊乱,但听到这句话,她又猛地抬头:“哥不会犯错的,这些年来,哥把楼家管理得很好,把我照顾得也很好,而且、而且还杀了很多很多妖!”
“爹娘在九泉之下,一定也会为哥自豪的!”
不、他们不会了。
楼忌失落地垂下眼睫,骨骼分明的手指紧握成拳。
他爱上妖了。
他爱上了他不该爱上的人。
楼忌眼底浮现出病态般疯狂的偏执痴恋,哪怕元姜是妖,他也要永远跟她在一起,如果她不乖,那就关起来,只要是能让元姜待在他身边,成为他的东西,无论要他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雨逐渐变得微弱,楼无忧沉默着没再开口,只是有些好奇,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在楼无忧的心底,长兄如父,楼忌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楼忌从未犯过错,她不知道,哥哥今晚说的犯错,到底是犯了什么错?
不过她不敢多问楼忌的事,只能小心翼翼地告诉他:“哥不会犯错的。”
楼忌盯着楼父的墓碑,脸色苍白。
————
直至天微微亮,楼忌才回家。
元姜打开门,少年浑身湿漉漉地站在门口,乌黑的发丝不停地往下滴着水,身上黑色衣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可见的肌肉线条,露出的一截手腕分布着明显的青筋,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
漂亮精致的脸上沾着水珠,五官阴柔英挺,美貌浓黑,勾魂夺魄,只是那眼尾一片猩红,诡艳荼蘼。
她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抓着楼忌的手腕把他拉进来,找到干净的白色丝帕将他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郎君,你怎么一晚上没回来?还淋成这样?”语气透露着浓浓的担忧跟着急。
楼忌一把攥住元姜的手腕,阴鸷晦暗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
元姜抿了抿唇,心脏七上八下地跳动着,速度快得让她喘不上气,她看出楼忌情绪不高,外加她得知了楼忌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一时间,心情复杂万分。
她重重吐出一口气,掀起眼皮认真地看着楼忌,直到开口说话时,她才发现自己紧张得连声音都在颤:“郎、郎君。”
“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楼忌问:“什么事?”
“就是.......”元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白净的额头上赫然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哪怕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要坦白,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到轻而易举地全盘拖住。
她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来回几次,她才弱声出口:“我有一个朋友......”
“她跟她夫君的感情极好,但是、但是她欺骗了她的夫君,隐瞒了自己的身世,现在,她想要坦白.......”
“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世?”楼忌阴冷出声问道。
“因为、她怕她夫君不能接受她的身份,怕他不爱她。”元姜攥紧了手指。
空气凝滞了一瞬,楼忌目光晦暗、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到她紧张慌乱、不安地攥着手指的模样,心脏好似被刀剜割了一样。
疼、很疼很疼。
他想要开口说自己不介意,可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出父母被妖害死的场景、母亲剖腹而死的场景,仿佛只要他说自己不介意自己的妻子是妖,他就是罪人!
楼忌吐出一口浊气,俯下身,贴在元姜的耳畔,嗓音透着一股淡淡的哑,冰冷又疏离:
“那就别坦白。”他做不到完全不在意妻子是妖,只要她不说,他就当做不知道。
元姜错愕抬眸:“什么?”
“我说,那就叫你朋友别坦白,夫妻间一旦有了欺骗,便有了隔阂,况且,他们现在不是很恩爱吗?”楼忌冰冷的手指慢慢地攀上元姜苍白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