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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给你两次机会哦!

    天幕之下,少白时空。

    雷梦杀望着天幕上四座擂台最终站定的身影,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肩膀就被一只带着酒气的手重重搭住。

    “雷二!长风!”

    百里东君挤到两人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一脸促狭,“没想到啊没想到,到了儿女辈,你们居然还能亲上加亲,做个儿女亲家!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司空长风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东君,你酒又喝多了?胡扯些什么!”

    雷梦杀也挠了挠头,看着天幕上自家儿子那虽然取胜却明显消耗巨大、兀自喘息的模样,很实在地分析:“东君兄,你这可看走眼了。

    我家这傻小子,虽说侥幸占了座擂台,可他几斤几两我清楚。

    武功嘛,也就比那边内力出问题、主要靠身法和外物的‘萧瑟’强上那么一线。

    真要对上那个明显深不可测的无心,还有那个有怒剑仙在背后‘撑腰’的白王侍卫……讨不了好,多半要输。”

    “你们啊,就是当局者迷!”

    百里东君嘿嘿一笑,也不恼,掰着手指头,眼中闪着洞悉世情的光,“来来来,听我给你掰扯掰扯。你们看,台上现在剩谁?

    无心,明面上是赤王萧羽的人;

    白王那边,派了贴身侍卫下场,还得了怒剑仙暗中助力。

    这两方,武功是高,背景也硬。

    可你们想想——真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拔了头筹,娶了千落丫头,天幕上那位坐在皇城里看戏的皇帝陛下,他能乐意吗?”

    他捶了捶司空长风的胸膛,力道不轻:“长风你就算心里再不满,加上了白王或者赤王的势力,难道就敌得过天启城那位了?

    不可能。

    反过来,对那位陛下而言,让白王或者赤王的人娶了雪月城大小姐,从血脉联姻到势力勾连,也算是一件麻烦事。

    所以啊,你们看着吧,那个晓梦,还有藏在暗处没露面的什么‘卫庄’之流,肯定会想办法把水搅浑,绝不会让那两家轻易得手!”

    他顿了顿,指向第三擂的青裘身影:“至于萧瑟……好家伙,踏云轻功一露,永安王的身份等于被晓梦当众喊破了。

    陛下能让他赢?

    让他以永安王的身份娶江湖第一大城的千金?那朝堂还不炸了锅?

    依我看,这局棋下到最后,这‘头筹’啊,十有八九得落到……”

    百里东君故意拉长声音,笑呵呵地看向雷梦杀:“落到你家那个傻小子雷无桀头上!

    他身份干净,跟皇室没直接牵扯,武功够看但又不至于威胁太大,关键是——他爹妈对皇帝有恩!

    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缓冲人选!”

    旁边听着的人,如叶鼎之等人,都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觉得百里东君这番分析不无道理。

    司空长风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释然或认同,反而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和早已看透的淡然:“东君,你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有件事,你恐怕算错了。”

    “哦?我算错了什么?”百里东君挑眉。

    司空长风望向天幕,语气平静:“我司空长风,为什么就非得把女儿嫁给雷无桀这个傻小子不可?

    比武招亲的规矩,尹落霞说得明白——最终胜者,需得千落自己认可才行。

    就算雷无桀真走到了最后,我传他枪法绝艺作为补偿,成全他少年扬名之心,而我女儿另觅她心目中的良缘佳婿——这难道不行吗?

    谁规定擂台赢了,就一定要嫁?”

    “啊这……”百里东君一时语塞。

    他话还没接上,旁边的雷梦杀先急了!

    “长风师弟!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雷梦杀一步踏到司空长风面前,瞪着眼,“咱们可是一个师父磕过头的!

    按入门先后,你刚拜了师父,算是我小师弟!

    论起来,寒衣也得叫我一声师叔!

    我家雷无桀怎么了?啊?样貌堂堂,心地纯良,性子直率,一片赤子之心!

    武功现在是不算顶尖,可以后呢?

    他爹是银衣军侯,他娘是青龙守护,他姐姐是雪月剑仙!

    这出身、这品性,娶你女儿,怎么就不配了?

    你还挑三拣四上了!”

    司空长风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连忙摆手:“雷师兄,你误会了,我不是说无桀不好。

    我的意思是……你家这傻小子,心里不是早就装了那位叶若依叶姑娘了吗? 强扭的瓜不甜啊。”

    这话倒是让雷梦杀噎了一下,气焰稍减,嘀咕道:“那……那小子是一根筋,可缘分的事谁说得准……”

    就在这时,天幕画面中,那新登台的黑衣蒙面剑客已然出手,剑光如龙,与雷无桀战在一处,剑气纵横,擂台震颤。

    百里东君指着天幕,哈哈一笑:“得了,你们俩也别争了!瞧见没?麻烦这不就自己找上门了?”

    众人目光立刻聚焦过去。

    只见那蒙面剑客剑法大开大合,气势凌厉无匹,虽蒙着脸,但那独特的运剑法门、精妙的剑意流转,尤其是那柄能够离手悬浮、如臂使指的飞剑——这种标志性的功夫,在场见多识广的众人如何认不出?

    “……御剑术!” 叶鼎之沉声道,语气肯定。

    雷梦杀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拍了拍司空长风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和“早知如此”的意味:“长风,你看看!我早说什么来着?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要是早果断点,顺水推舟把女儿许给我家无桀,哪还有现在这茬?”

    他指着天幕上剑光凛冽的无双:“无双城刚被天启城那位陛下以雷霆手段剿灭不久,势力星散,正是敏感的时候。

    这无双要是真在擂台上杀出重围,甚至……万一走了大运,成了你雪月城的女婿,那你雪月城刚刚因为寒衣和无桀的关系,才被陛下轻轻放过一次,到时候怕是要被重新盯上,搞不好就得步了无双城的后尘!”

    司空长风望着天幕上激烈的战况,以及高台席位中神色各异的众人,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神深处并无慌乱,反而有种历经风波后的沉稳与洞悉。

    “雷师兄,东君,诸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笃定,“你们都能看透的事,后世那个经历了更多风雨、坐在雪月城主位置上的‘我’……没理由看不清,算不到。”

    【天幕之上,战局骤紧!

    雷无桀与那蒙面剑客瞬息间已拆解十数招,剑气拳风激荡,擂台上碎石飞溅。

    雷无桀架开一记刁钻的直刺,向后滑退半步,挺剑指向对方,喝声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耿直与火气:

    “喂!你到底是何人?!来这比武招亲,却连脸都不敢露,藏头缩尾,一看就不是光明正大之辈!”

    蒙面之下,传来一声轻笑。

    那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少年意气,却又异常熟悉:

    “呵,你这傻瓜,”

    那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自己脸上不也扣着个丑兮兮的面具?只许你藏头,不许别人遮面?五十步笑百步。”

    雷无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为了不让叶姑娘而戴的普通铁面具,触手冰凉。

    他一时语塞,支支吾吾:“我……我这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呢?你敢说你没鬼?”

    话刚脱口而出,他脑中电光石火般一闪,一个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猛地瞪圆了眼睛,如同见了鬼,死死盯住对方蒙面巾上那双明亮锐利、此刻正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眸。

    “你……你是……!”

    他慌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硬生生把即将冲口而出的“无双”二字咽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压低声音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眼神不受控制地飞快瞟向高台主座方向,冲着司空长风和李寒衣拼命挤眉弄眼,嘴角微抽,试图用面部表情传达出内心的惊涛骇浪与求救信号——司空城主!阿姐!快看!是他!他怎么会来?!现在怎么办?!

    雷无桀心念急转,瞬间被巨大的矛盾裹挟:无双怎么敢在此刻现身?!

    无双城刚遭天启雷霆扫灭,他身为少城主,乃是朝廷明令追缉的“余孽”要犯!

    他要是当众摘下面具,身份暴露,抓还是不抓?

    若是抓了,押送朝廷,于情——他们曾在于师国并肩作战,也算有过命的交情,是个可敬的对手;

    于理——雪月城此刻正举办招亲盛会,众目睽睽之下擒拿“钦犯”,是否会激化矛盾,引来不必要的祸患?

    可要是不抓,任由他在这天下群雄面前招摇,甚至……万一他赢了擂台?

    那雪月城该如何自处?朝廷那边又如何交代?

    这左右为难的念头如同乱麻,瞬间缠住了雷无桀。

    然而,擂台之上,生死相搏,岂容他分神细想?

    “废话少说!”

    蒙面剑客似乎看穿了他的惊疑与纠结,却毫不在意,眼中战意更盛,手中那柄一直悬浮的短剑清鸣声陡然尖锐,“接招!”

    话音未落,他已动!

    第一步踏出,脚下厚重的青石板“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以落脚点为中心骤然蔓延!

    第二步尚未落实,雷无桀周身气息已轰然剧变!

    一股灼热、爆烈、仿佛能焚尽一切的赤红色真气,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苏醒,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发梢甚至隐隐有红光流转。

    “火灼之术!”

    炽热的气浪以雷无桀为圆心,如同实质的火焰冲击波般猛然炸开!

    擂台边缘离得稍近的观战者猝不及防,只觉热风扑面,灼痛难当,惊呼着连连后退。

    有人低头,骇然发现自己的衣袖竟已被这无形热浪炙烤出焦黄的痕迹!

    无双,却没有退。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焚风热浪,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

    他只是轻轻抬手,屈指在那悬浮的短剑剑身上,极轻、极快地一弹——

    “铮——!”

    一声清越到刺破耳膜的剑鸣骤然响起!

    并非从短剑发出,而是自他身后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中!

    第一柄飞剑,现身!

    那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色流光,仿佛将月光与寒霜凝聚成了实质。

    它出现的瞬间,空气发出如同最上等丝绸被撕裂般的尖啸!

    没有轨迹,或者说,轨迹就是一道笔直、决绝、一往无前的死亡银线,直刺雷无桀面门!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留下视网膜上一道灼热的残影。

    雷无桀瞳孔收缩,却不闪不避。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右拳骤然握紧,拳锋之上赤红真气凝如实质,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焰!

    他这一拳,并非砸向那疾刺而来的飞剑本体,而是算准了飞剑刺来的必经轨迹,裹挟着焚天烈焰,一拳轰出!

    “轰——!”

    拳锋与银线在距离雷无桀面门仅三寸之遥的虚空中悍然对撞!

    没有金铁交击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能量爆鸣!

    赤红烈焰与银色剑气狠狠绞杀在一处,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柄凌厉无匹的飞剑,竟被这纯粹狂暴的火焰拳劲硬生生震得偏离了原本轨迹三寸!

    “咻——!”

    飞剑擦着雷无桀的耳际飞过,凌厉的剑气切断了他鬓角几缕飞扬的赤红发丝,发丝尚未飘落,已在剑气余波中化为飞灰。

    “好!” 高台之上,一直凝神观战的谢宣,目睹此景,忍不住微微颔首,低声赞了一句。

    这一拳看似鲁莽,实则包含了精准的判断、无畏的勇气和对自身功法的绝对自信。

    无双的眼睛,在面具后更亮了一分,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与见猎心喜。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双手抬起,在身前虚虚一引。

    瞬息之间,四道颜色各异、却同样凛冽的剑光,如同响应召唤般自他身周虚空浮现!

    一柄青如碧空,一柄白若霜雪,一柄赤似晚霞,一柄紫若深潭。

    四剑嗡鸣,剑意交织。

    “去。”

    无双手指轻点。

    四剑齐出!

    不再是单一的直线突刺。

    四道剑光在空中划出四道优美而致命的光弧,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

    从四个截然不同且刁钻至极的角度——上刺天门,下钻涌泉,左袭太阳,右取章门——同时袭向雷无桀!

    剑光交错,隐隐形成一个立体的绞杀雏形。

    这已不再是试探,而是无双城剑匣秘传之术的真正精髓开始展现——御剑成阵!

    雷无桀长啸一声,声震擂台!

    他周身燃烧的赤红火焰,颜色陡然加深,转为更加炽烈、更加暴戾的橙红!

    火灼之术·第二重!

    更加恐怖的高温爆发!他脚下的地面,青石板再也承受不住,寸寸龟裂、拱起,缝隙中甚至冒出缕缕被灼烤出的白色地气!

    面对四方袭来的飞剑,雷无桀双拳齐出,舞动如风!

    每一拳都裹挟着炼狱般的橙红烈焰,拳影在空中化为两轮熊熊燃烧、灼人眼目的火焰轮盘!

    他的打法,依旧简单、直接、霸道——不闪不避,以力破巧!

    “当!当!当!当!”

    四声急促到几乎叠成一声的震耳爆鸣炸响!

    雷无桀的双拳如同两柄烈焰重锤,精准无比地分别轰击在四柄飞剑的剑身侧面!

    不是格挡卸力,而是毫无花哨的硬撼!以血肉之躯,硬撼绝世飞剑!

    四柄飞剑被这沛然莫御的狂暴拳劲砸得同时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凌乱而耀眼的轨迹,剑身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然而,一直紧盯着战局的无双,嘴角却勾起了一丝预料之中的笑意。

    他等的,就是雷无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心神因同时击退四剑而可能出现刹那松懈的这个瞬间!

    “回!”

    无双口中轻吐一字,双手剑诀一变。

    那四柄看似被砸飞的飞剑,在空中毫无征兆地骤然急停!

    随即,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更诡异的角度,骤然折返!

    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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