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真是太神奇了！”
一个年轻队员畅快地喝完最后一口，抹了把嘴，“喝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之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旁边正在擦拭武器的老队员连连点头。
“确实，感觉像是睡了个好觉，连日的疲惫都消了不少。”
“萧队这异能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最明显的是伤员那边。
一个手臂受伤的队员惊喜地发现，“我的伤口愈合速度好像变快了！你们看，这才一天，就已经结痂了！”
医疗帐篷里也传来类似的议论声。
钟苹苹一边给伤员换药，一边惊讶地说，“真是奇怪，大家的恢复速度都比预期要快，张叔的烧也退了，大程的脸色也好多了。”
“要不是萧队，我们这次就危险了。”
“是啊，谁能想到萧队的异能还能净化水源，连带着还有这样的效果。”
“对了，还有那个夏星临……”
不知是不是萧铮提前招呼过什么，本该对于夏星临甚嚣尘上的议论却意外并没有很多，哪怕有也不会继续发酵。
夏星临领完分配的水后，除了和认识的队员打招呼外，就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喝着水。
只有他知道，昨天在和萧铮净化最后几桶水的时候，他冒险将一丝残留在尸皇力量中的净尘能量特性融入了水中。
这个举动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精神力，加剧了现在的虚弱，但这是必要的实验。
这种能量经过萧铮爆裂的异能的洗涤，变得更加温和无害，这也是他敢于进行实验的原因。
而他也必须测试这种特性在现实中的效果，为将来可能实现的希望草移植做准备。
尤其是今天早上和死域的链接让他这样的想法有了更大实现的可能性。
目前看来实验很成功。
没有人注意到，乔诃铭拿着检测仪器，在几个水桶间取样。
他的眉头微皱，他盯着屏幕上平稳的波形图，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仪器外壳。
他抬眼望向萧铮帐篷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
萧铮白天一般比较忙碌，不会一直在帐篷里，夏星临正好乐得清闲。
同时他又尝试了几次联系死域，结果都令人感到欣喜。
第一次的意外链接不是巧合，现在他已经可以稳定地在白天和死域产生意识交流了。
虽然交流还很有限，仅限于他单方面看到死域中模糊的场景，甚至那群长得差不多的丧尸都分不清谁是谁，但是这已经是来到末世以来最大的进步了。
“请问……星临在吗？”
夏星临抬头，只见钟苹苹把帐篷帘子聊开一个小缝，正探进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向里面张望。
“噗嗤……”夏星临被她鬼鬼祟祟的样子逗得难得笑出了声。
“好啊星星！”钟苹苹鼓着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就蹦了进来，上手去扯夏星临的嘴角，“我来给你换药，你还敢取笑我……！”
“你怎么那么怕萧队啊？”夏星临陪她闹了一会，这才消停下来。
钟苹苹熟练地从医疗箱中拿出换药的工具，嘟囔道，“全队……不对，应该说整个基地除了你谁不怕萧队啊？……”
她压低声音道，“星星你竟然还能和他睡一个帐篷，简直是勇士！”
夏星临失笑。
“萧队也不凶吧？”
“只有你会这么说了……”
不同于平时的大大咧咧，说话间，钟苹苹轻柔地撕开夏星临伤口处包着药膏的纱布，“大家最近都很好奇你们，萧队这还是来到方舟基地第一次有室友呢。”
夏星临垂眸。
不知道别人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萧铮这样做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监视他罢了。
“……苏白都没这种待遇呢。”
“苏白？”
“噢对了，你还不认识他，”夏星临突然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微妙，“等咱们回到方舟，你就知道了。”
“你们的基地……方舟离这里很远吗？”钟苹苹执意吊他胃口，夏星临不上钩，换了个话题。
“当时车队过来这边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呢……啊！这怎么会……！”
夏星临并不意外钟苹苹看到他伤口已经快要愈合的惊讶。
“这……这是……？虽然我当医生没多久就末日了，但也从来没见过这么……”
钟苹苹看着手中昨天还烧伤狰狞的纤细手腕，今天就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肉，有些语无伦次，显然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了。
夏星临眨眨眼，语气中带了一点点狡黠，“都有丧尸和异能了，苹苹，没什么不可能。”
钟苹苹愣了几秒，然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确实，很有道理。”
说完就再次专注到给夏星临还未完全愈合伤口的换药工作中了。
夏星临不在意她是否真的接受了这个解释，反正不再深究。
毕竟在这人人自危的末世里，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除了那个对自己步步紧逼的萧铮，一般人也都不会刨根问底。
钟苹苹手脚麻利，动作熟练，不一会儿功夫便给夏星临换好了药。
“苹苹，今天的事情……”夏星临示意了一下自己受伤的手臂，“可以不告诉别人吗？”
“拜托拜托……”
他抬起上目线，双手在面前合十，双眼像无辜的小动物，一副恳切的样子。
“当……当然可以啦，”钟苹苹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软。
心想真不能怪自己喜欢捏夏星临的脸，谁能拒绝这乖巧可怜的小模样，“星星，咱俩谁跟谁啊！你放心吧，我嘴最严实了！”
钟苹苹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时，外面突然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一名年轻队员气喘吁吁地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惊惶。
“萧队！萧队！……你快出来看看！河、河里……”
他刚看清帐篷内的人不是萧铮，话语顿了一下，但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许多。
“河里漂下来好多死鱼！那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
夏星临与钟苹苹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放下手中的绷带卷。
“走，去看看！”
两人快步走出帐篷，跟着那名队员冲向了距离营地最近的河岸。
靠近河流，就能很清楚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难以形容的腥臭。
似乎不仅仅是腐烂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阴冷能量残余。
夏星临心中隐隐有了不安的猜测。
此时，河边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队员，他们围在岸边，对着河面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夏星临挤到人群前方，目光落在浑浊的河面上。
只见原本只是略显浑浊的河水，此刻却像土黄色的泥浆，透着一股诡异的暗沉。
而在这灰黑色的河水中，密密麻麻地漂浮着大量鱼类的尸体。
这些鱼死状极其诡异。
它们身体僵硬，鱼鳞大片大片地脱落，裸露的鱼皮上布满了令人心悸的暗紫色斑块，形似丧尸身上溃烂的疮痍。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头部，硕大的鱼眼完全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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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出来，几乎要爆裂开，嘴巴僵硬地大张着，喉咙里似乎还有什么不明的东西在蠕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队员声音发颤，“昨天的水还没有这样呢……”
“之前我们和萧队也去过上游查探啊，那时候也没这么严重的情况，这才几天时间？……”
“怎么一天比一天情况糟糕啊……这可怎么办……”有人语气绝望。
“大家让一让！”
一个冷静温润的声音从河边队员的身后响起。
人群分开，只见乔诃铭提着便携检测仪器，面色沉凝地快步走来。
他身后是眉头紧锁的萧铮，显然是刚得到消息。
“情况不明，大家暂时离河边远一点，不要贸然靠近。”
乔诃铭无视了周围嘈杂的议论，径直走到河边。
他熟练地操作仪器，将探测探头伸进浑浊的河面，采集水样。
仪器屏幕上的数据飞快跳动，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萧铮目光扫过仪器上的数据，下颌线绷紧，显然结果不容乐观。
乔诃铭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萧队，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污染指数不仅没有下降，反而相比昨天，整体飙升了385%。”
他指向屏幕上几个剧烈波动的能量波段，“而且，污染的能量特征发生了根本性改变，你们看这里。”
他放大频率波谱图，几个突出的能量峰值凸显出来。
“这种能量结构……具有更强的生物腐蚀性，而且……”
他顿了顿，斟酌用词，“似乎表现出某种定向攻击性，好像它不再是被动扩散感染，而是在主动寻找活物寄生。”
这个说法让在场所有人脊背发凉。
他收起仪器，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这绝不是自然变异能解释的，更像是被某种外力刻意改造过。”
乔诃铭检测水质的同时，萧铮已经右手凝结出火藤，从黑水中捞出了一只硕大的死鱼。
在纯粹的白色真焰炙烤下，本该被立刻烧焦的鱼肉此时却发出嗡鸣刺耳的声音，仿佛什么东西在抵抗、尖叫。
一直隐藏在鱼喉咙中的未知物这时也翻滚得更加激烈，好像承受不了这样的高温灼烧。
下一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青灰色的肉球从鱼嗓子眼里滚落出来，掉在了地上。
而这时，那条死鱼好似失去了主心骨，发出刺啦的焦糊的声音，下一秒便化成一抔黑炭，纷纷扬扬地洒落。
周围的队员下意识地退后几步，下意识举起手中的武器。
萧铮制止了众人的轻举妄动，尝试用火系异能试探地上还在蠕动的肉球。
与此同时，夏星临站在人群边缘，他悄悄闭上眼，将自身的感知力小心地延伸出去，触碰着河水中弥漫的那股新型污染能量。
一股比昨日在隔离队员身上感知到的更加浓烈的死寂能量，就如同嗅到了食物的味道，瞬间缠绕上他的感知！
“……”
夏星临大脑空白一瞬，反胃的感觉冲天而起，毫无防备的他下意识呕了一下。
旁边的队员吓了一跳，连忙问他怎么了。
夏星临压下胸口的不适，一边随口敷衍，一边在心中感知分析能量来源。
这些死寂能量与队员们精神深处残留的能量印记同源，但更强大也更纯粹……这绝非自然能够形成的……
至少在他这个尸皇看来，就连死域中目前都尚未发现如此精纯的能量。
与其说是天生地长的死寂能量，不如说是一种恶念。
一种被刻意收集后提炼的，最纯粹的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