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听到Alpha弟弟心声后 > 7. 阿辛。阿辛。阿辛。

7. 阿辛。阿辛。阿辛。

    一转眼到了周六。七点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报名参加活动的一共二十来个人等大巴到了,陆陆续续开始上车。

    应答的现任谷笙跟路姜之前只有上过同一堂课的交情;随从之更是跟两个人都不熟。

    他上车的时候见走前面的路姜有去跟应答挨着坐的意思,立刻伸手死死把她拉住了。

    路姜疑惑扭头,随从之冲人微微一笑:“我和你坐一起。”

    她看了眼站最后面的谷笙,这才反应过来,“好。”

    热恋期呢,是得让人家两个人坐一起。主要应答从不带自己男友出来见人,她实在没经验。

    已经坐在里侧的应答见她们眉眼官司,懒懒道:“不用,我跟姜姜坐也成。”

    随从之道:“我们两个Alpha,挨这么近坐不打起来已经是很安分了。”

    应答被他噎了下,探眼去看落在后面的谷笙;他倒是神情淡淡,既不附和也不反驳:“……好好,那感谢你好意,我跟我男友坐一起。”

    反而另一个坐在附近的Alpha低声说:“大早上的火气有那么旺吗。”

    随从之装没听到,硬是挨着路姜落座。

    今天算是起了个大早,应答挨着自己男友有点昏昏欲睡,嘴上还迷迷糊糊地跟后排的路姜说话。

    路姜也随便应和。没两个回合应答就靠谷笙身上慢慢睡过去,继续补觉了。

    随从之见状,也侧头问旁边的路姜:“你不困?”

    路姜摇头:“现在挺清醒的。”

    见随从之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路姜做了个制止的手势,暗示睡觉的应答。大巴上其它人并不算安静,但是态度大过一切。之后路姜短暂地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最近在做的项目资料,结果没多时她吃下的早餐开始反胃,出现一点晕眩现象后无奈放弃。

    靠在她肩膀上假寐的随从之发现她有点坐立不安后,意识到她是晕车了,从自己包里给她拿了药:“没带药吗?”

    路姜点点头又摇摇头,“应答说她带了,我就没拿。”现在应答睡了,她不好去叫醒她。

    她喝了药,又摘下了脸上的银框眼镜,捏了捏鼻梁,侧头去看风景放空自己。直到身体开始感觉疲累,调低了座椅也沉入梦乡。

    中途领队在提醒注意事项的时候醒过一次,她当时躺倒在随从之肩膀上;迷迷糊糊醒了之后,见领队聊得是老生常谈那一套,就又睡过去了。

    【阿辛。】

    【阿辛。阿辛。阿辛。】

    【阿辛。阿辛。阿辛。】

    ……

    【阿辛。我好■你啊——】

    低低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细语,喟叹一般的语气像绒毛扫动耳道。

    睁开眼的那瞬间,路姜仿佛刚逃离一个梦魇。

    她头枕在随从之肩上,而随从之的脑袋半靠着她的头,也在睡觉。她没敢大动作地动,从眼睛余光里瞥随从之,只能透过他解了两颗扣子的衬衫看见他胸膛的锁骨,白皙的皮肉上有一颗墨似的黑痣。

    她收回目光,心里有些疑惑。路姜实在搞不懂自己怎么现在一天天地幻听随从之喊她阿辛,而且还……那么黏腻。

    怀疑还是因为上次在林荫道听见的那句话,幻听的那句“我很想你,阿辛”太过真实,才会让她现在连在梦里都不安稳。

    她听见前排已经醒了的两个人说话。谷笙轻声问应答:“她们是亲姐弟吗?”

    应答摇摇头:“不是。”她狐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谷笙:“有点好奇。”

    “姜姜不谈Alpha。”

    “……你想到哪儿去了。”

    随从之在她头上动了一下,应该是醒了。然后他慢慢坐直,路姜立刻也缩回去坐正了。

    随从之见她动作那么快,扭头问她:“压到姐姐了?”他伸手过来稍微捏了捏她的肩颈,“不舒服吗?”

    路姜摇摇头,倒没拒绝他的服务。反而是也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这话得问你吧?不过我明明记得我是往后仰着在睡觉。”

    “我看姐姐后面睡得不舒服,就把座椅中间的扶手推上去让姐姐靠着我睡了。”随从之很坦然,还有种邀功的姿态,“我这么好,姐姐不然明天请我吃饭。”

    “下次有机会。”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随从之沉沉叹气。

    路姜动了动肩膀,让他不用再捏。随从之“哦”了一声,又讨好似的问:“那我能靠在姐姐肩膀上睡觉吗?我的梦还没做完呢。”

    路姜:“……你比我高,枕我脑袋上都要低头了,枕我肩上能睡着吗?”她又问,“什么梦没做完?”

    “唔……”

    随从之这幅姿态让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抛出这个引子想让她问这句话:“我梦到自己在捕猎,有一头鹿特别灵敏,在林中不断地跑,我跟着一直追。有的时候看不见她了,她就又蹦出来引诱我。等我好不容易追到她了,还没来得及吃她的肉呢就——梦醒了。”

    路姜面无表情:“你点我呢?”

    随从之失笑:“我哪有,姐姐自己过度发散。”

    “我不至于克扣你一顿饭钱。”

    “噢,但是我记得我高考那年你也说会请我吃顿好的。”

    结果他的分化期先于那顿饭之前到来,然后应该阿辛请吃的饭,变成阿辛送他离开她。

    路姜哑然,只好咬牙切齿道:“会有的,都会有的。”

    “那就好,我等着姐姐。”随从之点点头,又补充道,“得单请我一个人的。可不能别的鸡零狗碎哥哥弟弟姐姐妹妹都有哦。”

    他说完不等路姜回话,又头一歪想继续睡。

    他的梦还没做完呢。只是不是在林中,而是在高中。

    梦里他好像惹路姜生气了,对方周末不带他,自己出门玩了。

    他躲避着她的视线,跟在她后面。穿过大门,走过街巷,陪她去逛公园,艺术展,动物园,电影院……

    梦里的场景跳的一个比一个快,他一直跟在她后面走,她也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直到他失去她的视野。

    “我不准你再回C国。”他母亲的声音。

    “我倒是可以送你一份礼物,但对应的……你也要送我一份价值等同的礼物才行。”他“哥哥”的声音。

    嘈杂的声音里,他焦急地寻找她。

    阿辛。

    阿辛。阿辛。阿辛。

    阿辛。阿辛。阿辛。

    ……

    直到她终于愿意出现在一个路口。

    世界随之远去,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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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树木全都雾化成白茫茫一片。

    路姜穿着白衬衣,上衣被整齐地扎进牛仔裤里。

    她背对着他,微微侧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阿辛。

    他冲上前去,死死地从背后抱住她。

    她挣扎起来,像是想脱离她的怀抱。

    阿辛。

    我好■你啊——

    话一出口,怀里的人挣扎幅度立刻变弱。像是突然失去了生命,体温骤降,触之生冷。

    随从之只是稍微一松开力度,怀里的人就像是一尊摔碎的宝石人像,叮呤当啷掉了一地。把他的手也割破,脸也割破,身体上出现无数细小的伤痕,不断渗血。

    血液顺着流到她的宝石骸骨上,衬得宝石愈发潋滟,映出他的张惶无措。

    那分明是他小时候的脸。

    阿……辛。

    他颤抖着吐出这个名字,如同当年颤抖着喊——

    “随从之!”

    伴随着这个声音,还有一只冰凉的手摸到了他的额头上。

    随从之睁眼的时候,Alpha优越的感知力让他敏感地注意到车上的人经过了一轮位置变换。

    车上原本包括领队司机在内有24个人,包括3名Oga和4名Alpha。

    大巴里的Oga现在都已经移动到后排,另外有一个Alpha应该是跟着自己的Oga情侣也落座后排。

    他延迟地闻到了一点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没那么浓烈,但是很明显有超出阈值的逸散。

    路姜手依然搭在他额头上,神情有些焦急:“你是易感期了吗?”

    领队也在他旁边,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语气里颇有责怪:“你易感期日子到了还出门参加集体活动?!”

    他前排的谷笙说:“不是易感期。”

    要真是易感期,车上另外三个Alpha会跑的比Oga更快。

    随从之有些无奈。

    他刚刚就不应该继续睡的,这下好了,彻底变成了噩梦。

    他点点头,认同谷笙的说法:“不是易感期。”抬手摸了一下后颈的阻隔贴,那里腺体很明显地要比平常更肿一些,“做噩梦了,信息素有点失控。”

    领队表情稍有和缓:“你是Ⅰ型Alpha?”

    Alpha在细化方向上还会进一步划分为Ⅰ型和Ⅱ型,具体区分在信息素的分泌浓度和腺体的敏感度上。

    随从之点头,声音略有点嘶哑。“不好意思。”

    领队:“现在也没出什么事,你能控制住最好。我们就剩十分钟到燕归山门口,你要不舒服就先在山下缓缓。”

    路姜主动跟她说:“群里有路线图,我到时候看着他点。”

    领队点点头,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随从之掏出了手机,她们这次出门有个活动小群,看了眼群人数,27个,估计还有一些其他的组织者和社团成员。

    抛开自己他发了26个500的红包:【聊表歉意,见者有份[祈祷]】

    发完他就扔了手机,整个人开始往路姜身上躺,伸手抱她。

    路姜没挣扎,手顺着他的后背,“很不舒服?”

    随从之摇摇头,又点点头:“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