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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无忧可是你的亲生闺女

    温时宜带着岁无忧和岁长乐出了靖安王府,上了马车。

    回府的路上,姐妹俩已经将事情原原本本同她说了。

    “你们两个……真是胆大包天!”

    温时宜听得心口突突直跳,手按在胸口顺了好一会儿气。

    随即又眉峰倒竖,语气里满是恼怒:

    “亏得他在人前装得那般清风霁月,满口礼义廉耻,背地里竟藏着这等龌龊心思!”

    岁长乐这会子冷静下来,想起方才的惊险,后背还冒着凉气:

    “母亲,您……您不怪我们胡闹吗?”

    温时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软了下来:

    “傻孩子,母亲怎会怪你们?你们是被人算计,反击也是应当的。只是……”

    她话锋一转,眼底添了几分忧虑:

    “二皇子终究是皇子,他母妃兰妃娘娘又深得圣宠,不是咱们能够抗衡的。”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岁长乐的发顶:

    “这事闹成这样,他多半没脸声张。总不能告诉天下人,自己算计臣女反被扒了衣裳吧?

    可吃了这等哑巴亏,以他的性子,必定记恨在心,绝不会善罢甘休。

    往后你们姐妹俩出门,定要多加小心,身边多带些人手,万不能再落了单。”

    岁无忧在一旁听着,点了点头:

    “夫人说得是,我们省得。此次那二皇子不知乐儿来过,应不会记恨乐儿。”

    她心里却另有盘算。

    萧辰瑞若真敢再来,她不介意让他再尝尝“惊喜”,只是往后行事,确实该更周密些。

    马车轱辘碾过街角,温时宜掀起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回头我让你外祖父派些人手保护你们。这京城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得先把自己护好。”

    岁长乐往她怀里蹭了蹭,小声道:

    “还是母亲想得周全。”

    温时宜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落在岁无忧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说起来,无忧今日倒是沉稳。换了旁人,怕是早就慌了神。”

    岁无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夫人不怪我胡来就成,总不能真让他得逞。”

    正说着,马车已到岁府门口。

    三人先去了松鹤院,给岁家二老报了平安,免得他们惦记。

    刚说了两句话,便见岁景行满脸怒容,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他扶着门框重重喘息几声,胸口剧烈起伏。

    看向岁无忧的眼神像淬了火,几乎要喷出火星子:

    “逆女!你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才甘心吗?”

    方才听到二皇子在靖安王府光着身子、穿女人肚兜发疯的传闻时,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那日他与二皇子明明谋划得好好的,借着赏花宴让两人生米煮成熟饭。

    谁料竟闹成这副模样!

    这次靖安王府的赏花宴,原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京城人皆知周侧妃乃是商户之女,却无人知晓她乃是兰妃的姨表妹。

    二皇子这跟头栽得这么狠,往后怎会轻饶了自己。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这个无法无天的岁无忧干的好事!

    岁无忧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是故作不解:

    “爹,您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回来就骂人,谁招您惹您了?”

    岁景行看着她这副无辜相,气得手指都在抖,指着她的鼻子:

    “逆女……你自己闯了什么祸事,心里没数吗?”

    “没数啊。”

    岁无忧乖乖摇头,语气里还带了点委屈:

    “我今日去参加赏花宴,刚进门就回来给爷奶请安,真不知闯了什么祸。爹是素来不喜欢我,想训我便直说,何苦找这些由头。”

    “你——”

    岁景行被她这番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怒火直冲头顶,扬手就往她脸上扇去:

    “我今日非得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老爷!”

    温时宜眼疾手快,上前攥住他的胳膊:

    “有话好好说,动手做什么?”

    她好歹也是将门嫡女,对付岁景行还是轻而易举。

    岁老汉也重重咳嗽一声,将旱烟杆往桌上一磕:

    “景行!当着我们的面,无缘无故又要动手,你想做什么?”

    岁景行的手被温时宜死死拽着,却动弹不得。

    看着岁无忧那张气定神闲的脸,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烧:

    “你们护着她?等二皇子和兰妃娘娘追究下来,咱们整个岁府都要跟着遭殃!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惹祸精!”

    岁无忧挑眉,终于收起那副无辜相,语气冷冷的:

    “爹这话我就不懂了。二皇子出事,与我何干?难不成您早就知道他要干什么?要不怎么他一出事就要扯到我的身上?”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岁景行的痛处。

    他脸色一白,梗着脖子道:

    “我……我只是听了传闻,替你担心!”

    “爹这话又奇怪了?”

    岁无忧站直身子,目光清亮:

    “我行事坦坦荡荡,您为何要替我担心?是不是有些人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这样?”

    一旁默不作声的岁老太品出味来了。

    她死死盯着岁景行,脸上看不出喜怒:

    “景行,你来说。为何回来不分青红皂白说无忧闯了祸?无忧到底闯了什么祸?”

    岁景行又急又怕,听到岁老太的问话,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岁无忧却是没有惯着他,直接开言:

    “爷奶,今日赏花宴上,二皇子被人发现在靖安王府光着身体穿着女子的肚兜。我爹一来就认为这事情是我做的。”

    岁家二老活了一大把年纪,跟人精似得。

    岁无忧稍稍一提,他们心里就有数了。

    这下,轮到岁家二老都气得浑身哆嗦了。

    “混账东西!无忧可是你的亲生闺女。”

    岁老汉一脸不可思议。

    他的儿子,怎么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岁老太脸色铁青,指向岁景行破口大骂:

    “岁景行,你真是畜生不如,连亲生闺女都要算计。”

    岁景行干脆破罐子破摔:

    “她一个乡野长大的丫头,能入二皇子的眼,那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虽入府只能做一个侍妾,那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话落,就要伸手去拽岁无忧:

    “你立马和我去二皇子府中请罪,说不定,他还能大发慈悲,放你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