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藏起来了啊那个项链!收藏到枕头底下,好少女心的!”
“我简直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呜呜呜!她开窍了!开窍了啊!”
然而,送了项链的这天晚上,江宏就变成了被打歪的茄子,蔫了。
他又接到一条匿名短信,看语气,依然是来自陈南风的。
“秘密2:我也讨厌你。”
江宏的计划:搞定陈南风后,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主导华国经济命脉跺跺脚就全国抖三抖……卒。
昨天还为陈南风开窍而疯狂的场外嘉宾,集体掀桌:
“……草!想退圈!不玩了!这什么走向!”
当晚,熄灯之后,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里,陈南风下了床,把那一盒项链扔进了垃圾箱。
朱慢看见,就问她:
“你在干什么?”
陈南风道:
“丢垃圾啊。”
朱慢有点儿不可置信:
“你把垃圾放在你枕头底下?”
陈南风笑笑:
“为了应付摄像头嘛。”
朱慢想了想,敏锐地想到,应该是跟某个男生有关的。说不定是陈南风讨厌的人送的东西。
她还是想问陈南风到底喜欢谁,但又想起自己已经问了好几回了,还是别了吧,于是换了个话题:
“其实我也收到了不喜欢的礼物,很烦恼,不知道怎么处理。”
陈南风坐在床边上,黑暗中,脸孔模糊,长卷发勾勒出她身形的轮廓,唯有眼底有着两点星芒,明亮的盯着朱慢看。
“什么礼物?”
“就是之前不是跟几个男生出去约会,他们都送我礼物了,有手办,还有大毛绒玩偶,还有一盆绿植。我都放在房间里了,你都没注意吗?”
陈南风还真没注意,她对这个房子的态度就像对酒店房间,没怎么注意过。
于是她老实点头:
“没注意。”
朱慢哈哈笑了:
“你还真的,有时候挺迟钝的。不过有时候又好聪明,在人情世故上很通透的感觉。”
陈南风不着痕迹地夸赞:
“谢谢,你好会看人,说到我心坎里了。”
朱慢在黑暗中躺着,看着,陈南风也躺了下去,被子里隆起一个长条,外面露着脑袋,用那双明亮的星眸看着她。
朱慢从自己枕头旁边掏了掏,拿出一个小布娃娃,对陈南风摇了摇:
“我也有放在枕头下面的礼物。”
陈南风闷声笑了,看着那个极其熟悉的娃娃:
“我知道这个。”
朱慢还真是很意外:
“这个你也知道?又是你妹妹告诉你的?“
陈南风没有回答,而是朝朱慢伸出一只手:
“给我看看。”
两个人的床是面对面的,中间距离不太远,只要伸手就能碰到。
朱慢把布娃娃送到陈南风手里,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
“小心点玩啊,它很珍贵的。”
陈南风把布娃娃抓在手里,放到眼前,看得出朱慢经常把玩,布娃娃表面都有些旧旧的了。
黑豆豆眼,小胳膊小腿的,布料都变绵了些。
娃娃上面,还带着朱慢自己的体香,是绵滑如奶香,又如桂枝香的味道。
陈南风随口笑道:
“是价格贵,还是价值贵?“
朱慢斩钉截铁:
“在我心里的价值很贵重,这是你妹妹留给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早知道当初每天给你一个礼物,装满你的行李箱……陈南风暗想。
“你妹妹这个孩子,我是真的挺喜欢的,其实我也想过,要是她是我妹妹就好了。她要是我妹妹,我就能经常照顾她了……“
朱慢语气里带着点失落。
陈南风很少听到朱慢这样的语气,朱慢平时说话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像水一样温柔地划过人心头,平和,乐观。
她现在的语调就像月色,有点惆怅。
听起来很好听。
陈南风就说:
“你说说看。”
朱慢就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你妹妹这个人吧,真的是个挺好的人,就是身体有点儿虚弱。当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吃饭的样子一下子吸引了我,我就觉得这孩子,虽然很饿但还是吃的很优雅,应该是那种家教很好的孩子。
相处起来我就发现,她除了喜欢乱花钱、有点小孩子脾气、还有点儿冲动之外,真的是特别讨人喜欢的小孩儿,那几个月,我觉得我的笙歌案因为有她在,都变得……变得……有色调了。就好像她来之前,都是黑白的,日子很平淡,但她来了之后,生活就变了,变成了彩色的。“
陈南风禁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那么看重她。”
夜色沉沉,两个女孩子在看不清脸的房间里,面对面躺着,这种环境本来就非常适合谈心,更适合谈论感情问题。
朱慢不知怎地,心头有股冲动。
她转过脸,看着天花板,脱口而出:
“你不知道,后来她对我……有了那种感情。”
她说了出来,又觉得作为直女的陈南风,可能听不太懂这件事,就解释了一句:
“就是,我说出来你别觉得恶心啊,就是同性恋。她对我告白了,还……还强吻了我。”
黑暗中,说完这句话,朱慢满脸都如火焰般灼热。
而对面的陈南风,一动不动,仿佛僵住了。
第 28 章
呼吸间带出了沉重的气息, 陈南风那边越没有动静, 朱慢心里就越忐忑。
为什么没动静?
是讨厌自己说这种事吗?
两个人认识还没多久,就贸然说这种事,她会不会以为自己在说少女南风的坏话?
朱慢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陈南风问了一句:
“那你是怎么想的?”
朱慢下意识反问:
“啊?什么怎么想的?”
陈南风话音里似乎有一丝颤抖:
“你对她的告白,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慢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这个问题激起了她心底里一直不敢正视的一些涟漪。
一些存在于心中,却总是被她刻意忽视的问题。
但她也只能对陈南风说一句:
“我把她当妹妹, 她还年轻,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所以我更不能误导她走上同性恋这条路, 这样对她很不负责。“
陈南风步步紧逼地问:
“那, 如果她不是孩子了呢?如果她是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了呢?”
她语气里,带着颤抖,带着期待, 还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朱慢听得有些莫名, 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个, 如果她不是孩子, 那我跟她的相处也不会是之前那样,我对她的感情也肯定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这种事情没有如果,一旦前提改变了,后续所有的感情都会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会怎么反应。”
那边又没了动静。
许久,陈南风一声长叹,再也不说话了。
朱慢等了又等,见对方呼吸平缓,仿佛真的睡着了一样,只好悄声问了句:
“你睡了吗?”
对方鼻音道:
“嗯。”
朱慢:
“那,晚安。”
陈南风没有回答。
第二天,三个女生按照节目组安排,一同来到市中心的一家餐厅聚餐。
聊了些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主要是朱慢跟董苗苗在聊,陈南风负责浅笑和点头。
门外忽然进来一个帅哥,很潮的运动风装扮,根根竖起的发型,还有特别的墨镜。
他径直走进来,摘下墨镜,朝一桌的女孩打招呼:
“嗨,我是第四位男生,我叫赵明朗。”
朱慢跟陈南风礼貌站起来,而董苗苗已经看直了眼,露出无法呼吸的样子。
朱慢敏锐地感觉到,董苗苗明显是对这帅哥一见钟情了,于是自己起身把位置让开,让帅哥过来坐到董苗苗身边。
帅哥跟她们吃了一顿饭,席间大家相谈甚欢,气氛融洽。赵明朗十分健谈,话题很多,永远不会冷场,更会很绅士的照顾到每一位女士。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很快乐,董苗苗尤其快乐,她简直全程都是脸颊微红状态,呼吸急促,说话都有点儿结巴了。
回到别墅,赵明朗跟剩下三位男生见了面,安排好了住宿。
新男生的到来,仿佛一个信号,催促着那三位男生抓紧机会,竞争感一下就起来了。
当晚,朱慢给新来的赵明朗发了消息,连陈南风也发给了他。
赵明朗跟朱慢可以聊法餐意餐,跟陈南风能聊金融股市,两人都宁愿给他投票。
董苗苗也是发给了赵明朗,冒着少女心的泡泡。
然而,第二天,赵明朗却早早起来,瞅准机会跟陈南风搭话。
陈南风跟朱慢是形影不离的,赵明朗只能跟两个人说话,说了些早上好之类的琐事,还有幸吃到了朱慢自己做的鸡蛋饼早餐。
赵明朗:
“真好吃。南风你会做饭吗?”
陈南风笑着摇头:
“我只会吃,慢慢会给我做。”
赵明朗也笑了:
“我也喜欢做饭,以后有机会做给你尝尝。“
陈南风只是笑。
朱慢来回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
她看得出来,陈南风面对赵明朗的时候,跟面对其他人时不太一样,似乎是更加……话多一点?
难道陈南风突然换了目标,对赵明朗有好感?
朱慢东想西想,食之无味地吃着早餐。
早餐后,赵明朗主动要求送陈南风去公司,被陈南风拒绝了。
被拒绝后,赵明朗也丝毫不气馁,又说:
“那为了弥补我没约到你的损失,晚上我们可以一起去别墅的健身房健身,八点啊。”
陈南风挺欣赏赵明朗坦荡自然的态度,再说今天也是她的健身日,于是点了头。
朱慢的脑袋埋在碟子里,埋得更低了。
陈南风走之前,瞥了眼朱慢问:
“今天不用我送吗?”
这几天陈南风都是宁愿绕路也要送朱慢上下班的,风雨无阻,朱慢怎么劝阻都不行。
朱慢摇头道:
“不用了,我……今天休假。“
陈南风露出遗憾的表情:
“我还要去公司,有要紧事要处理,那我先走了。”
朱慢:
“嗯。”
等陈南风出门,赵明朗在门口大声道:
“注意安全,一路顺风,早点回来,别忘了!”
朱慢看着赵明朗的样子,忽然也来了勇气,走到大门口冲陈南风喊:
“我在家等你!”
陈南风露出十分温柔的笑容,视线扫过门口两个人,开车走了。
朱慢却看不出来她到底是在看自己,还是在看赵明朗。
赵明朗看她一眼,朱慢也看他一眼,觉得这个男人真是长得不讨喜。
没想到陈南风居然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品味很不怎么样啊!
朱慢实在忍不住,暗暗地朝赵明朗翻了个白眼,总觉得不爽。
很不爽!
这男人刚来几分钟啊,就对陈南风发起进攻?
陈南风还不讨厌的样子。
化郁闷为动力,朱慢一个人在家呆了一天,从早忙到晚,做了一顿非常极其特别丰盛的晚餐。
这顿晚餐,基本上赶得上她在笙歌案做的了,一共也就七个人,她做了十三个菜,还有甜品和汤。
鲍鱼炖土鸡,豆腐烧鱼,熬煮了高汤的上汤娃娃菜,特别按摩过的脆皮烧鸭。
还有各色小炒和凉菜,甚至还有一盘蒸海鲜,贻贝生蚝加扇贝,丰润又饱满的放在盘中。
长餐桌都摆不下了,碟子都给用光了。
整个厨房,香气扑鼻,所有人一进屋就被香味勾着来到厨房,然后发出大大的惊叹声。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怎么能做的这么香啊!”
“我真的,我以前见过满汉全席的一比一还原版,我觉得你这个,比满汉全席都要厉害好多啊!”
“天啊我觉得我吃的不是菜,是幸福!”
“别拦我,我要把盘子一起吃掉!”
众人全都吃了个滚瓜肚圆,看向朱慢时,都露出了难民感谢慈善家的眼神。
朱慢气定神闲,只盯着陈南风,问:
“吃饱了?”
陈南风点点头,摸着肚皮:
“太饱了,不信你摸摸。”
朱慢没理她的调侃,只是定定地看她,说道:
“专家建议,吃得太饱,不适宜运动。”
陈南风先是一愣,随即想起自己跟赵明朗还约了健身房。
转念一想,她忽然明白了,朱慢今天这一顿极度丰盛的晚饭是为了什么!
朱慢居然在吃醋!
弄清这一点,陈南风两眼放光,忽然一骨碌坐起来:
“你不想让我去健身?“
朱慢摇摇头,故作镇定:
“怎么可能,我哪里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
陈南风见她说这种言不由衷的话,那小脸上表情严肃,说得跟真的似的,简直快要乐疯了。
朱慢为了她吃醋,为了阻拦她还露出这种小表情,太可爱了吧!
陈南风突然看着朱慢,嘿嘿嘿地开始笑起来。
笑得朱慢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瞪她一眼。
陈南风黏黏糊糊地贴上来,抱住了朱慢的手臂,摇着她胳膊,撒娇地说:
“好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不过我真的吃太饱,不能去健身了呢,那怎么办?只能陪你玩了。”
朱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但还要故意压下去,抽.出自己的胳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