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太子妃她有病 > 40-50
,双眸的冷意遮掩不住,他不知齐皇后为什么给她下药,但幸好她一路撑了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沉声道:“你随我我进宫面见太后。”

    可以说齐皇后如果给他自己下了媚药,他或许会震怒,但不会像现在这般后怕,甚至有可能帮齐皇后把事情瞒下来,但涉及到她陆衍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宫里太后听说了这等奇事,都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婆婆为了让儿媳出丑,竟设法给儿媳下药,这世上竟有如此奇人奇事?还是她亲手挑选的好皇后!

    她再不下去了,当即叫人把齐皇后叫来发落,陆衍不想看着一幕,先告退出去。

    太史捷瞧他面色不虞,宽慰道:“您做的没错,哪怕是寻常人家的婆母对儿媳做下这等事,更何况您和太子妃是未来的国君国母,若是传出去,宗室的颜面何存?”

    陆衍表情越发奇异:“我不光是为了母后的事儿。”

    太史捷再问,他却怎么都不肯说了。

    ——

    沈辛夷只梦见自己把陆衍弄的满脸泪水,她大展雄风,一晚上折腾了好几次。因着做了这场梦,她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一睁开眼就见陆衍坐在床畔,转过头随意招呼了句:“醒了?”

    沈辛夷:“嗯。”

    她怔了会儿,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愤怒道:“你这个该死的小妖精!要不是你勾引我,我怎么会对不起我的白月光!”她一指屋里的那块牌子:“他还在这儿看着呢!”

    陆衍:“”他一时竟分不出谁绿了谁。

    他在先反驳哪句话之间纠结了一下,最后道:“我勾引你又如何?若是你能把持的住,也不至于对不起他了,说到底,还不是你意志不坚。”

    沈辛夷:——

    她被突然伶牙俐齿的小替身弄得勃然大怒:“很好,你成功惹怒我了!来人啊,把他拉到柴房关着,谁都不准给饭吃!”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以后你就是府里的最低等的奴婢,谁都可以命令你刷马桶!”

    陆衍:——

    就算明知道她现在不正常,但他还是被沈辛夷的渣劲儿给惊了下。他反握住她的手:“一夜夫妻百夜恩,就算你也不该这么对我吧?”

    沈辛夷正在气头上,没听小替身的话,气哼哼地出去了。

    陆衍摇了摇头,对她的剧本着实搞不明白,干脆也起身去了书房。

    沈辛夷快到吃午饭的时候,气儿终于消了点,想到昨晚上的事儿,终于良心发现了,对张媪道:“阿姆,我记得你原来准备了房事后用的药,现在还有吗?”

    张媪表情古怪:“您问那个做什么?”难道两人行.房了?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沈辛夷叹了口气:“我去看看陆衍。”

    张媪:“”

    幸好所有人都学会了主动配合,张媪一言不发地给她把药取来了,还特贴心地拿了个乌木盒子装着:“殿下现在在书房。”

    沈辛夷点了点头,拿着药往书房走。

    原来这边陆衍都不准她和她的人进来,不过他言出必行,把书房厨房等要地都撤走了,沈辛夷得以畅通无阻地走过来,就听太史捷道:“江南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历来被层层势力盯着,如今您身上只有太子的名位,没有正经的差事,咱们想插手也没那么容易。”

    沈辛夷最近对南方的事十分敏感,不由竖起耳朵细听。陆衍道:“那就看陈远的本事了,若他有能耐闯个名堂出来,不使沈修远一家独大,再拉他一把也无妨,若是不能”他轻轻一嗤又顿了下:“他的来信我看了,上面”

    陈远?这个名字她好像听沈桂旗说过,难道他就是陆衍的人,还给她阿爷使了绊子?

    沈辛夷还想细听,太史捷却瞧见了她,笑着一拱手:“太子妃。”

    沈辛夷只好装作才到的样子,拎着乌木盒子走进来:“我给太子带了点药。”

    “我什么时候受伤了?”陆衍挑了挑选,戏谑笑道:“再说我如今不是府里的下等家奴吗?”

    沈辛夷咳了声:“别嘚瑟了,昨晚上你那里”

    陆衍猜出她要说什么,站起来越过书桌一把捏住她的嘴,又转头吩咐:“劳烦太史公先出去。”

    沈辛夷见太史捷走了,她把门关上,走过来要解陆衍衣服:“让我看看你的伤。”

    “——”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我没事。”

    沈辛夷不信:“怎么可能,我那么威武雄壮!”

    陆衍:“闭嘴!”

    他见沈辛夷还要动手的样子,一把把她按在宽大的椅子里:“你坐着不准乱动,我去处理点事,稍后就来。”他想了想又肃了面色,严厉警告:“我没事,你也没事,不准出去和人乱说。”

    沈辛夷想到昨晚表情也空白了一下,忙不迭摆手:“放心,我岂是那等口无遮拦的?你去忙你的吧,我随便找几本书看。”

    陆衍不怎么放心地瞧了她一眼,这才掀开帘子进了里间,沈辛夷心里一直惦记着他说的那个人名,她方才听到陆衍说什么书信,忙站起来,轻手轻脚地翻找。陆衍不知道是信她还是怎地,竟真的放心让她待在书房要地。

    她左右摸了会儿,终于在一本书下找到了署名陈远的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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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沈辛夷提防着陆衍时刻会过来,大略把这封信扫了一眼, 信上其实也没说什么, 大概就是讲这陈远新去南方做的一些事,还有南方如今的形势。

    她却越看脸越阴沉, 虽然信上说的模糊, 但她基本可以断定, 最近父亲受阻就是这个人所为。这是他自己做的,还是陆衍授意的?

    她想不出源头,索性不再去想,总之只要这个人出事,任陆衍有什么目的也无法达成。

    她一边想, 一边随手把书信放回原处, 自己拿了一本《山海经》假作看着。

    过了会儿,陆衍走出来:“我等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不是挺喜欢吃永乐坊那家樱桃毕罗吗?我回来带一份给你。”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自然地调开, 不敢看她, 脑海里不由得又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

    所以说没有被侍寝宫女服侍过, 自己胡乱看了几本避火图的坏处就在这了, 他也没顾得上什么前.戏不前.戏,当时就要横冲直闯,把她疼的眼泪差点飚出来,说什么都不肯让他动一动,两人纠缠一时,他就这么完事了, 末了末了谁都没大展雄风成。他现在简直没脸见人!

    还有个问题,他昨晚上那样到底算不算圆.房,可书上说的,行完周工之礼了不都会有落红吗?若是没有,他明明又到底算不算圆成了呢?

    陆衍现在瞧见她就想到昨晚的尴尬,恨不得挡着脸离去,偏偏还要维持风度,故作镇定地站在远处。昨晚上虽说十分乌龙,但那短短几瞬的滋味有极其美妙,他一边尴尬,一边又忍不住回味。

    沈辛夷心思压根没在吃上,随口道:“行啊,早去早回。”

    陆衍竭力绷着脸嗯了声,闷头出了书房,沈辛夷也不好留这儿了,跟在他身后出去。

    她一回到屋里便坐立难安,从衣柜里取出一只尘封已久的箱子,上面的锁盘是数列,她先按了三下,再把数字调整到正确的位置,再往左拧两下,往右拧三下,终于把箱子打开。箱子上面放着的是一些珍本古籍,她直接伸手到最下层,把一沓信纸和琉璃瓶子装着的浓墨取出来。

    信纸和浓墨都是特制的,信纸底部还有小小暗记,她拿出自己常用的狼嚎笔,在信纸上写了三字‘戒备陈远’。

    她把这四个字左右看了看,又觉着不妥,干脆把这张信纸烧了,重新写下‘诛杀陈远,提防太子’八个大字,命人取来了一盆冰块,她隔上一层托盘,把信纸往其上一镇,等到字迹渐渐消失,她才把信纸叠好,小心放到一个看起来,其实却加密过的荷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长出了口气,她唤来张媪,神色郑重:“阿姆,你把这个交给大哥,这上面有极重要的事,你让他先不要看,直接转交给。”不管是她出府还是她哥进府都十分不便,要是平白把人叫来,徒惹人生疑,只得把信儿先传出去,由沈桂旗代为转交到家里。

    张媪问也不问,当即点了点头:“是。”

    沈辛夷心里难免忐忑,陆衍黄昏才归,表情已经比上午正常许多,他一手拎着油纸包的樱桃毕罗,一手拿了只锦匣,漫不经心:“宫里做了新样子的宫花,太后让我拿给你。”其实这些宫花主要是给公主们的,他觉着她应该会喜欢,硬是顶着公主们的白眼,抢了几只最好看的过来。因此话虽说的漫不经心,眼底却带了几分期待。

    自从他祭拜过母亲之后,他已经明了了自己的心意,昨晚上虽然乌龙,但两人也算肌肤相亲过了,他待她自然更为不同,毕竟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沈辛夷打开盒子看了眼,里面装了好几朵,雨过天晴色,朱槿色,丁香色等等,每个都十分别致漂亮。她又瞅瞅那樱桃毕罗,心里不由得有些复杂。

    她写信的时候真没感觉有什么,于公两家各成一派,她这也说不上背叛什么的,难道陆衍就没有坑过她了吗,要是没有,干嘛派人去给她爹下绊子?于私她上回救了齐王妃,按说陆衍还欠她个人情呢,现在也是该还人情的时候了。于公于私,她都觉得自己十分占理,不知道突然冒起的惭愧是从何而来。

    她心不在焉地瞧着宫花,陆衍不由问道:“你觉着如何?”

    沈辛夷这才回过神,随口道:“好看着呢。”她为了显得自己很清白,胡乱往头上插了几朵:“好看不?”

    陆衍:“”

    他看着她满头五颜六色的花,眼睛险些没辣瞎了,顿了下才默然道:“你尝尝那樱桃毕罗吧。”

    沈辛夷两辈子头一次干间谍的差事,听他这么一说,拿起桌上的樱桃毕罗就吃了起来,到最后险没把自己噎死。

    陆衍给她递了一盏清茶,顺手帮她拍着背,面露狐疑:“你今晚上究竟怎么了?”

    沈辛夷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痛定思痛:“咱们今晚上分房睡吧。”她都担心自己说梦话露出些什么。

    陆衍先是一怔,继而恍然,而然思维往邪路上岔了,她这是在害羞?做完那事之后觉着无法面对他?他硬生把自己脑补出满心的柔情蜜意来,缓和了神色:“好。”

    他又想了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你放宽心。”

    沈辛夷给他这话说的更要胡思乱想了,他干嘛劝自己放宽心?难道他知道了?她点了点头,含糊道:“好,我这就放。”

    两人又跨服聊了一会天,实在聊不下去了,这才各自安置睡下

    陆衍最近早出晚归的,什么时候出入都不定,譬如今日,他赶了个大早出门,边往外走边和手下将士魏毅说话:“魏将军最近和嫂夫人如何啊?”

    魏毅被问的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是个实在人,便笑道:“挺好的,她一向贤惠,又给我生儿育女的,哪都挑不出错儿来。”

    陆衍又跟他东拉西扯了几句,又拿出万年当年牌‘我有个朋友’:“我有一位友人,他马上就要成婚,只是他婚前没受用过通房妾侍,对周公之礼不算太熟,又不好问长辈,只好托了人来私下问我,我婚事如何将军你也清楚,所以我只好把这个难题交给你了。”

    这事儿永远是男人最感兴趣的事情之一,魏毅嘿嘿一笑,低声跟他这样那样,那样这样说了一番,最后道:“这样才算真的成了,您让你朋友别信避火图上画的,都不靠谱,哪有女子第一次会痛快的?”

    陆衍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纪的大门,面色不动声色:“哦?”

    魏毅说到这个有些歉疚:“我第一次没摸到门路,压根没进去,后面找到关窍了,发性弄了几回,她”第二天早上就没下的来床,他差点把这话说出来,幸好发觉跟太子说这个不合适,及时管住了自己。

    陆衍神色变幻,他,他跟魏毅第一次的情况差不多,沈辛夷也没什么异状,看来这房还真没圆成。

    魏毅又嘿嘿道:“不过殿下天赋异禀,以后肯定能大展雄风。”

    陆衍:“”感觉自己心口被扎了一刀,他生怕魏毅还要再说,忙转了话头,淡淡道:“将军和嫂夫人和睦就好,只是公事上也劳你多上心,别懈怠了。”他难道还不如魏毅?

    两人出来办事,不想惊动其他人,因此走的是侧边角门,身后也没跟着仆从。陆衍正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忽的角门一开,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溜了出去,险些撞上二人。

    这人就是帮沈辛夷传话的,他一大早就接着采买的由头,尽职尽责地帮沈辛夷去给沈桂旗传话,本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才出门就遇见正主了,他慌得脸忙跪下。

    魏毅还以为是手脚不干净的小贼,一把把他拽起来拎到陆衍面前:“跪下!”

    陆衍借着浅薄的晨光看清了他的脸,他隐约记着这人好像是沈家带来的仆从——他能记得是因为这人跑腿帮她买了根玉钗,那钗子她戴起来特别好看。

    他眯起眼:“你是做什么的?见着我慌什么?”

    那人努力镇定下来,可还是被他的威仪吓得轻颤,他咽了口吐沫:“奴才是负责采买的,得赶早去买东西,您奴才是第一次见您,慌了手脚,是在该死。”说完就砰砰磕头。

    陆衍保持着不紧不慢地语调:“负责采买的?那你就去忙吧。”

    那人定力跟陆衍这种千年狐狸没法比,尽管努力绷着,眼底还是放松了一下,显然是松了口气。陆衍没放过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对着魏毅使了个眼色。

    那人转身要走,被魏毅一把拎起来,他是搜查的老手,上下一搜就摸出来一只荷包,他呈上来给陆衍:“殿下,这”

    这实在不能怪传信这人,他实在是时运不济,也不是专门搞情报工作的,正好就撞到陆衍手里了。

    陆衍心头掠过一丝极不祥的预感,也不准备出门,面色更加淡漠:“拖下去,审问。”

    沈辛夷晚上也没睡安稳,早早就起来等着消息,约莫等了一两个时辰,她听见一阵极重的脚步声,还有张媪的惊呼和阻拦之声。

    她转过头,陆衍已经踹开门走了进来,双目微红,饱含怒意,面色却出奇的冷,几乎要把人冻结。

    沈辛夷心下一沉,陆衍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她还是头一回看见他这么愤怒。她此时反而镇定下来,问他:“你回来干什么?”

    陆衍把手里的荷包重重砸在她脚边:“自然是来还你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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