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神权与神脱钩的方法
在意识到，神格的存在，智能体的主观判断与神权能力范围的不一致，才是产生信仰乱流，位面间风暴的主因后，贾修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问题又绕回来了。
还是得把神这个中介给去除。
不需要神作为中介，那样也就不需要神格作为智能体在大多数情况下托管。
信徒对信仰中神权力量的调用，将完全取决于该能力的逻辑功能，不掺杂任何主观判断的成分。
自然也就不会产生矛盾，进而就不会基于矛盾产生信仰乱流，引发位面间风暴。
逻辑很清晰，思路很明确。
本质上，还是掌握了过强能力的个体，不够理性导致的。
需要让所有神，不只是大陆位面的神，放弃对神权的掌控。
这样不确定位面间风暴的现象会不会缓解，但可以肯定的是，情况不会再恶化。
而且相比起把信徒杀到只剩一点，位面破坏到无法居住，无论怎么看，都是让神明把神权放弃了损失更小，也更合理些。
最大的难点，就是那些神能不能接受，拥有和贾斯汀娜一样的观念。
要是非要在湮灭之前挣扎一下，作为一个神明疯狂地死去，那麻烦估计还不小。
不知道那些主神的战斗力还剩多少，会不会联合起来，信徒在知道真相后，能否站在反神明的这一边。
从理智的角度上讲，他们当然应该站在反神明的这一边。
但问题就在于，理智这事和信徒就一直不太沾边。
让他们反对一直以来的信仰，坚定不移，全家都是，甚至可能传了好多代的信仰，那难度确实有点大。
头疼。
想一想就头疼。
不过事情得一步一步做，问题得一环一环地解决。
在想怎么解决那些神明和信徒前，得先把分离神权的方法找到。
也就是乌克马克位面神明集合体的那个，神权剥离掉，神本身看著还没什么时，神权的功能也被一并保留下来的方法。
对各方来说，应该都算是最好的结果，也最好接受，冲突烈度有希望最低的方法。
该再跑一次乌克马克位面了。
贾修很快将自己的发现整理好，全部递交给协会方面。
他并没有立刻放弃神权，而是暂留在身上。
这不意味著他想毁约什么的，贾修只是想在得到剥离神权的方法后，现在自己身上试一试，确认是否真的有效。
搜寻引擎神权留在自己身上并没什么大用。
按照掌握了这些天感受到的变化判断，他之前最多三个月的活头没说多，从升神到湮灭绝对过不了百天。
贾修可不想在达成最速升神成就后，再一并达成个最速神明湮灭成就。
真湮灭了那可复活不了，谁来都没救，不然一众神明也不至于如此害怕这个。
在看完贾修的发现后，协会这边甚至都没办法进行确认，因为这边根本没人能发现神格的具体存在，更没法判断其和神权运行的关系。
也只能先相信。
前期已经投入了，沉没成本已经进去了，虽然除了帮忙做宣传也没出别的什么力吧，但多少也算是加入同一个计划中，后面没理由不继续支持。
协会立刻批准了空间维护部再帮助贾修抵达乌克马克位面一次。
只是光抵达那里还不行。
此前和乌克马克位面的神明集合体有过一个约定，先解决魔族问题，再去换取剥离神权的方法。
而现在，魔鬼的那边算是彻底解决了，阿斯蒙蒂斯身死当场的图像都保留著呢，属于是死在大量目击者眼前，死得透透的。
至于深渊，深渊太大了，不是很乐观。
卡马拉人的军队已经进入深渊，和在地狱那时一样，帮忙对恶魔聚居区进行定位，并完成对小股恶魔，不值得来一发「胖子」进行打击的那种恶魔据点进行清扫。
效率不能说不快，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完全打穿十五层深渊，由于恶魔比魔鬼的居住点要更分散些，不过卡马拉人和协会这边熟练度的提高很好弥补上了这点，噬魔体的生产效率得到又一次提高，果然战争是科技发展的一大催化剂，协会这边能完成打击行动的团队，又增加了两支，还有两位数的团队在培养中。
然而，这样看起来很是不错的成果，面对恶魔存在的现实情况，也并不算很有突破性。
因为深渊到底有多少层，无论是协会这边还是卡马拉人，都不清楚。
此前有过推测，认为深渊有666层，推测可以说相当没依据了，单纯是由于666是邪恶的，代表魔族的数字，所以就认为是666。
可是后来发现，666应该是只和魔鬼那边有关系，恶魔不管这些的。
恶魔里连识数的都没几个，有个鬼的代表数字。
自那以后，就没人能搞清楚过深渊到底有多少层。
有人猜测是无限深的。
这无疑是个可怕的猜想，如果深渊无限，那岂不是意味著恶魔永远有地方可以躲藏。
不过这个观点，从晶壁外观察出的结论并不能支撑，深渊晶壁虽然巨大，是地狱短时间内分辨不清楚多少倍，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地方是有边界的，并非无限。
这算是进入深渊后为数不多得到确认的好消息。
就算真的有某种意义上的无限空间，那应该也是依托于法术能力塑造的，通过法术塑造，就能通过法术解决。
而另外一个好消息是，目前看来，并不是所有深渊层级都有恶魔，有的层级环境实在是过于恶劣，连恶魔也受不了，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可以在那里长期生存。
这意味著，在深渊的那么多层级中，应该会有不少不需要清理。
进度虽慢，早晚有一天能打到底。
为了弥补人员上的短缺，大陆位面这边的联军终于也是坐不住了，乌克马克帝国人的军团，率先进入深渊，与卡马拉人军团完成相同工作，指引点位，清除小型聚集区。
双方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交流，处于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各忙各的。
这是帝国皇帝刻意控制的，首先，这些行动确实不需要互相配合什么的，其次，怕卡马拉人知道帝国皇帝有个乌克马克灵魂，会当场应激。
协会这边，对卡马拉人印象中恐惧乌克马克人的程度，还是有所低估了。
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是在找到宝拉以后。
在大陆位面这边的要求下，卡马拉人很快找到了那个曾经到达大陆位面的宝拉，也确认了她身后的团队。
而她要在大陆位面做那些事的原因很简单，宝拉希望大陆位面这边尽快和魔族打起来，不再保持那种僵持的状态，以缓解卡马拉人的压力。
当时卡马拉人面对魔族战争的处境并不算太好。
他们需要魔族同时应付尽可能多的对手，尤其是大陆位面这个强大的对手。
然而，卡马拉人却不敢来联系大陆位面。
是的，不敢。
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位面，同时也发现了这个位面的魔法强度，可能只是由于内部算不上团结，才一直没有走出位面，但那样的施法能力，已经足以让卡马拉人想起永远的种族噩梦。
乌克马克人。
甚至比乌克马克人更可怕。
于是他们立刻制定了一条规则，专门针对大陆位面的。
禁止接触！重复，禁止接触！
他们直接默认，大陆位面可能是又一群会奴役他们的生物。
超级敏感。
基于此，宝拉在团队支持下偷著来到大陆位面，制造了戈瓦德事件。
从结果上来看，她成功了，大陆位面确实加入了战局，并完全改变局势。
但这不代表协会这边不会追究这位宝拉的行为。
站在大陆位面的角度上，打不打是他们自己的事，来制造冲突属于挑衅行为。
最终谈判的结果，是宝拉及其团队，全部编入深渊军团，冲锋在最前线，如果死在战场上，那不再予以追究，如果活下来了，将交由大陆位面处置。
算是最后给予了一个体面的选择。
总体上就是这样一个战况，贾修看著详细报告发愁。
要怎么说服乌克马克位面那个神明意识集合体呢？
能不能让他相信，现在的情况，虽然很难约等于，但确实可以约等于，把恶魔拿下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得试一试。
等真把深渊清空，不清楚要过多久，到时候是不是位面间风暴的情况，已经恶化到没救了的程度。
带一身加魅力的装备，灌上加魅力的药剂，再上一堆法术buff，赌一把。
靠魅力加嘴皮子解决问题，是魔法世界不得不品的一环。
在贾修做过无比充分的准备后，再一次的，他来到乌克马克位面，神明所在星球，那个地下的实验室中。
绞尽脑汁，用他最好的话术，给神明集合体说明原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简直发挥出来了迄今为止最高的话术水平。
最终得到的结果是————
「可是，你们并没有把魔族完全解决。」
大失败。
乌克马克神明集合体语气毫无波动地说。
贾修还在继续挣扎：「是的，虽然确实还没有完全解决，但剩下的也只是时间问题，地狱之主都已经死掉了，深渊恶魔当然也不在话下，我们也想完全遵守约定，可是时间紧迫，再发展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位面间风暴的现象，就会扩散到晶壁内，对位面造成彻底的毁灭，包括乌克马克位面。」
「你在进行威胁？」
「不，不是，咱们暂且认为，乌克马克位面在您的保护下，绝无问题，可我们是不是应该也为卡马拉人考虑一下，他们现在广泛活跃于多个位面间，冒著极大风险。」
这是贾修最后的底牌，感情牌，试图拿卡马拉人唤起一下这精神病神明集合体的保护欲。
希望这个被祂设计来就是当牛马的种族，在祂心里还能有些分量。
然而————
「卡马拉人！你们发现了卡马拉人！」
听到这略带破音的声音时，贾修就确定，失策了，感情牌应该当第一张牌打的。
神明集合体情绪肉眼可见激动起来。
「卡马拉人现在怎么样？」
「呃，还挺好，我们正在深渊并肩作战，而抵达深渊位面通道遭遇的风暴，是我们双方都共同面临的主要困扰，每一批队伍抵达深渊，过程都面临极大危险。让所有神明和神权脱钩，应该是组织情况恶化的唯一方式。」
贾修趁热打铁。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神明集合体，比他预想得还要激进。
「你们要与其他位面的神明开战吗？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嗯————还不至于到那一步，目前我们考虑采用冲突不那么激烈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哦，哦，是这样，那很好，很好，不过如果需要开战的话。」
「会联系您，呃，您们的。」
贾修属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展开。
「现在，咱们是不是能谈一下剥离神权的事情了？」
「剥离神权，实际上并不困难，只需要消除自己的神格，就会自然失去对神权的控制，神被杀死时，神权会分离也是基于此原因，而在神权分离后，只需要稍加调整，便可以将神权永久固化到信仰维度上，我称之为神权上传。」
乌克马克神明集合体的用词，一如既往地像个搞程序的。
「上传的具体方法，我现在提供给你。」
神明集合体虽然不再掌控神权，能力依然很强大，祂抬手便将神权上传所需的知识，注入到贾修脑海里。
这部分并不算太复杂，只是需要对信仰的感知。
在特定法术辅助下，感知到信仰后，应该很多施法者都能学会并掌握这套方法，也就是说，把神明弄死然后把脱离下来的神权上传，这个备选暴力方案现在有实现可能性了。
而这时，贾修注意到更关键的问题。
「不对，消除自己神格的方法呢？这东西应该怎么消除？」
「需要动用你自己的智慧，神格是神明主观意志的代行，当它面对到彻底无法解决的问题，在长久无法得出判断后，将会无法抑制地开始消解，神可以阻止这个过程，但只要放任这个过程进行，那神格将彻底消失。」
动用智慧？
到最后是这么个答案可还行。
什么意思，要每个神明去想出针对自己神格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和自己的托管意志斗智斗勇说是。
误，等等。
贾修隐约间有了一个思路。
他似乎可以有更共性的解决方案，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强行在祷告渠道里传不具有解的，或是死循环问题，让神格去处理不就行了。
一个if循环个它几十亿次，循环到它宕机，初学的时候经常犯这种错误，一个循环进去了就出不来，自己把自己卡住，还能运行，就是死活走不到下一步去。
以神格的处理方式，有自己理解的会产生矛盾，理解不了那就应该自我消解了。
可行。
打定主意，贾修决定做那第一个，先给自己的神格来个死循环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