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点,墟界枯荣幡摇曳,一道道青莲垂落。
“嗯?”
春月上人顿感不对。
不是应该以双修之法疗伤。
“方大哥?”
方逸一拍储物袋,一钵盂法器飞出。
钵盂中赤金色的灵液,滴落在春月上人,凝脂般的肌肤上。
一股暖意流转,随后剧烈的疼痛传来,打断了春月上人的话语。
“嘤咛……”
似有一道腐朽香气钻入鼻腔,春月上人面色迷离,四肢酸软,最终陷入梦境之中。
木道幻法:万叶非花诀。
……
一刻钟。
方逸看着彻底陷入昏迷之中的春月上人,神识一寸寸扫过肌体、骨骼、神魂。
半晌后。
他微微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处子之身,元阴充沛,并非以修补之法,补全的法体
可作为上等大药,助我冲击准三阶炼体境界.”
由不得方逸这般小心。
修行合欢道的女修,向来浪荡,莫说铸就道基。
就是在练气修为,入门三年,能够维持处子之身,保住充沛元阴都少之又少。
因此,合欢道女修中,九成九的修士,都会修行一手处子修补术。
即使身经百战,亦是处子之身,以此来维持仙子身份不变。
无论‘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亦或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
合欢道女修维持处子之身,欺诈采补看中的修士,难度都下滑一倍不止。
方逸欲要将春月上人,培育成鼎炉大药,其中需要耗费,不知多少精力、财力。
若是不小心谨慎,让百战女修得了空子,那真是心血空耗、贻笑大方。
“疾!”
方逸指尖法决跳动,以钵盂法器中自身精血熬制的血墨为材,猩红色灵光流转,不断描绘着诡异的灵纹。
昊日东升,银月西垂,日夜乱转。
这一个月时间内,仙城中风起云涌,你方罢战,我方登场。
玄阳山钟鹤、碧水阁白鹭、天刀坞陈斩.已然交手多次。
再配合白骨门中的赤骸、合欢宗的红妆,两位魔道修士煽风点火,挑拨离间.
诸多结丹种子,全然撕破脸皮。
青芝楼中。
方逸手持一枚玉简,陷入沉思。
“小元岭来信,白骨门的赤骸约我一见,共商大事?
也好,以如今诸派结丹种子混战,已然达成平衡,互相牵制之下,三五年应不会有太大变化
如此,小元岭的阴骨可以登上舞台.”
方逸目光幽深,眸子精光流转。
修仙百艺,丹符阵器四道传承悠远,底蕴深厚
无论是化寒丹药,祛毒灵符,亦或是避寒法器
每一道均有与二阶上品的五樱祛寒膏,媲美的祛寒手段。
既往,寒灵秘境之中,结丹机缘未能确定。
探索秘境的修士,至多是寻常筑基后期,人脉、财力有限。
自然无法请动二阶上品的大丹师、大符师
但如今情形已然不同。
只方逸知晓,碧水阁来了一位二阶上品的灵医,天刀坞亦是请动一位二阶上品的大符师.
除去风灵仙城底蕴稍差
无论是合欢宗,亦或白骨门,十之八九,都请动了二阶上品修行百艺的修士。
“若是想要截取寒灵秘境中的结丹机缘。
需知己知彼,这白骨门的结丹种子赤骸,不得不见上一面.”
方逸大袖一挥,一道血光打出,春月上人凝脂般的肌肤上,一道道诡异灵纹,彻底消去。
“嘤咛~”
一声淡淡的呻吟,春月上人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方逸见此微微颔首。
这口以合欢道秘法祭炼的元阴鼎,终于祭炼完成。
至于之后,就是春月上人突破境界,充沛鼎炉中的元阴之气。
至于反抗?
落入方逸这两世修行,精湛傀儡之术的魔修手中。
虽因合欢宗庇护,不好在春月神魂中,篆刻法禁。
但以方逸手段,亦是不知布下多少暗手。
春月上人玉臂撑着云床,缓缓坐起身来。
她眸中戒备,神魂法力在自丹田气海中涌出,在奇经八脉中,快速流转。
一炷香后。
神魂清冽,法体中法力精纯,春月上人并未感受到阴毒法禁。
反倒因功法缘故,沉积阻塞经脉的元阴之气,被消去不少,筑基后期的瓶颈,大为松动。
思及方逸数十年如一日,在青芝楼中,治病救人的行为。
春月上人放下心来。
旋即暗啐了一口呆子,自身这般美人送上门来,竟然君子之态,无动于衷。
春月上人站起身来,身姿婀娜,体态丰腴,福了一礼。
“多谢方大哥出手相助,春月实不知该如何报答.
若是方大哥不嫌弃妾身蒲柳之姿”
方逸衣袂飘飘,剑眉星目,他轻摆双手,浑不在意。
“举手之劳,春月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含秋山一行,若非道友出手,两位筑基后期大修士联手设伏。
方某即使能逃得一命,亦是元气大损”
方逸略作沉吟,从袖中取出一瓶金色药膏,旋即开口道。
“先前为春月道友诊治之时,见道友体内元阴沉积,已然化益为害。
方某自作主张,玄阳养身散为道友化去部分元阴之气。
道友,返回揽月轩之后,只需三日服用一次灵药,至多一年,想来修行瓶颈就会有所动摇”
“这,多谢方大哥”
春月上人言笑晏晏,接过金色的玄阳养身散。
她心中最后一丝戒备放下。
若是方逸真对自身有所企图,岂会这般行事,毫不在意。
看着方逸俊朗的面容,周身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春月上人莲步轻摇,走至方逸身旁,白嫩的柔夷,轻轻握住方逸炽热双手。
檀口轻张,吐气如兰。
“方大哥,我心悦你.还望道兄莫要拒绝”
“春月!你.”
方逸面色涨红,似有些难为情。
“方大哥唤我月儿即可”
丰腴的身躯依靠在方逸怀中,春月上人媚眼如丝,轻纱半褪,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
“方大哥,莫要拒绝我。月儿不求其他,只求大哥心中有一念即可.”
“这”
方逸面色几番变化,最终在春月上人的引领下,炽热的大手,缓缓覆盖住白嫩的肌肤。
“请方大哥怜惜”
春月上人伸手解开方逸的腰带,肩上轻纱滑落,淡淡的体香逸散而出。
乌黑的秀发,有意无意的划过方逸赤裸的胸膛,传来淡淡的痒意。
见方逸面色迷离,血气下涌,春月上人笑的愈发妩媚。
白嫩的柔夷,顺着精壮的肌肉滑动,不断往下移动。
“不行!”
方逸似精神豁然一震,炙热的大手牢牢抓住春月上人。
他似情欲上脑般,粗喘着气,勉强维持平静。
“月儿,你这体内阴气沉积,若是贸然破身,怕是有害修为。
若是月儿真心悦于我,待修为突破之后,你我再结秦晋之好”
“方大哥!”
春月上人美眸中,波光流转,似一汪春水,浓情深意。
随后伸手一探,握住一柄炽热法器,面上闪过一丝俏皮之色。
“那方大哥辛苦了”
春月上人轻笑一声十分乖巧。
“待月儿修为突破之后”
方逸微微一笑,将曼妙的身躯,揽入宽阔的怀中。
他呵出一口热气。在春月上人小巧玲珑的耳朵旁,轻语几句。
“若是月儿你愿意,亦是可谓大哥分担一二.”
“方大哥,你”
一个时辰后,青芝楼,竹影摇曳。
静室外,一只银白小兽,似乎有所察觉。
“哼!”
七戒轻哼一声,旋即熟练的祭起山河宝图,黄色翻滚,将内外隔绝。
方逸吐出一口浊气,面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元阴不可破,但阴阳之道,非只有一种修行之法。
他至炼体二阶之后,神满气足,法体充沛。
已然不是寻常练气修士,乃至筑基上人能够消受。
春月上人站起身来,欲要开口。
“方大哥,揽月轩中还有要事,月儿不能久离,要返回轩中”
“嗯,揽月轩中要事为紧,但如今风灵仙城中波云诡异。
月儿,平日里多加注意,若是事有不谐,可来青芝楼寻我.”
方逸微微颔首,眸子浮现出些许不舍,与春月上人温存一二后。
终究放春月上人离去。
“方大哥放心,月儿亦是筑基上人,此事亦是注意的。”
看着方逸眸中不舍,春月上人心中带着些许得意,亦是有些叹息。
可惜了,这般人君子修士,就要被纳入自身裙下,日夜采补。
以助自身精进修为
但只是一息,春月上人就将心中惋惜压下。
合欢宗修行日久,能铸就道基,她亦是心狠手辣之辈。
为了修行,一位筑基医修,舍了就舍了。
青芝楼外。
方逸一袭青衣,眸含深情,目送春月上人离去。
“月儿,寒灵秘境凶险,你就莫要再去了。
酿造月华露的灵物,我会在考功阁颁布任务,令门中修士,前去采集。”
春月上人目露感动,轻吻了方逸脸颊,随即款款离去。
“多谢方大哥,月儿知道了”
待春月上人在神识中,化作黑点远去,方逸大袖一摆,踏入青芝楼中。
他目光清明,轻笑一声。
“赤魅术,到是有几分本事,之后只待瓜熟蒂落,大药养成”
青芝楼后院。
方逸怀抱着银白妖兽,惬意的薅动七戒油光水滑的皮毛。
“顾老,我需离开风灵仙城一段时日,若是有修士来访。
就言我灵医之道有所精进,闭关修行。
若是春月上人来访,不需隐瞒。
就言去寒灵秘境中,采集灵药,欲要升炼五樱祛寒膏.”
“升炼五樱祛寒膏?”
顾九伤面色一惊,如今青芝楼遗留的五樱祛寒膏,已是二阶上品灵药。
若是再进一步.
“老爷要炼制三阶灵药?”
“哼唧?”
七戒哼唧一声,抬起头来,黝黑的眸子中,充斥着惊愕之色。
三阶灵医。
莫说风灵仙城,就是玄阳山亦是数百年未见,这等修士。
“准三阶灵药罢了
三阶药师,地位还在假丹真人之上,只比门中结丹真人,弱上一筹。
哪有,如此轻易突破.”
方逸开口解释道。
顾九伤眸中精神微松,旋即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若是方逸真能进阶三阶药师,这等灵医之道天资,足以得门中结丹真人倾力配培养。
自身与南离国半妖修士之仇,说不得,数十年内就可报之。
顾九伤终究是筑基上人,追寻方逸多年,亦是饱经磨砺。
数息间,就平复心潮,躬身一礼。
“老爷放心,青芝楼之事,我知晓如何行事”
“九伤你好生修行,活傀儡升炼的千炼骨,乃是白骨门特有灵物。
赤骸上人作为假丹种子,手中必有所留存。
待此事一了,我即可为你升炼.”
方逸大袖一甩,旋即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无形。
清朗之声落入顾九伤耳中。
“三阶灵医,我亦是差之不远.”
一旬后。
小元岭。
明月高悬,漆黑的夜幕中,银色月光洒落。
小元岭本是一古战场,阴气缭绕位置得天独厚,如今御兽陈家、长乐坊均被灭去。
近十年发展,这风灵仙城地界第一暗市之名,坐的愈发稳当。
已然是诸多劫修,销赃首选之地。
一道道遁光来往。
上百只灰羽阴鸦,猩红的双眼,立于坊市的牌坊之上,啃食嘴中的腐肉。
人心不足蛇吞象,即使有筑基上人镇压,亦是有修士,心怀侥幸。
“轰!”
爆裂之声回荡,一道猩红色遁光,自小元岭中疾驰而出。
随后一声剑鸣,一道惨白剑光疾驰而出。
“你白骨门欺人太甚,不就区区一练气七层的女修,本座筑基上人肯怜惜一二。
乃是那贱婢天大的福分”
一位面上遍布刀痕,身形壮硕的修士,口中咳出数口精血,面目狰狞,施展血遁之法。
吴适一袭黑袍,感受着怀中揣着的一颗黑色宝珠,心中浮现出一丝得意。
早听闻小元岭坊市规矩森严,即使筑基上人,亦是不得动手,以大欺小。
但他谋划得当,在一练气小辈手中,得了一大机缘。
一旦脱离这小元岭暗市中修士的追杀,消化此机缘
看着身后,离的愈发远的剑光。
吴适心中一松,那位大人并未欺骗自身。
小元岭中坐镇的筑基后期大修士,并非在暗市中。
剑光中,一袭灰袍,身材消瘦的黑魂面色难看至极。
小元岭暗市灭去御兽陈家、合欢宗的长乐坊,以筑基修士鲜血,凝练的威名。
若是让这般吴适,这筑基初期修士逃离而去。
之后,来坊市中销赃的筑基上人,说不得都会另有心思。
筑基劫修,哪一位不是心狠手辣,腥风血雨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