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凝结金丹,精修木生之道的张恒一吗?”
萧砚面露惊恐,顾不得其他,一拍储物袋,一道褐色灵光飞出化作三尺树根般长鞭。
“该死,为什么不是张恒一!!”
“逃!
立刻要逃!
不走必死!”
五指握紧恶木绞髓鞭,他任由鞭上斩出带着倒钩的木刺,扎入血肉之中,吮吸精元血气。
呼吸间。
褐色木鞭之上泛起猩红灵光,三道宝禁先后破碎。
恶木绞髓鞭威势大涨,朝封锁八方,鎏金灵光环绕的阵法轰去。
“给我开!”
“疾!”
长孙桀眸中冰冷,丹田中枯荣法印流转,移灾积福袋宝光盈盈。
宝光一分为二,一者化作渺渺紫气加持阵法,一者化作灰蒙蒙霉运,干扰恶木绞髓鞭。
“嗡!”
“嘭!”
鎏金光幕微微晃动,数道符文崩碎,紫气加持之下,又迅速恢复。
方逸已然将大部分神识抽离,长孙桀动作僵硬,机械性般开口:
“萧砚道友,此路不通!”
阎有台目光深沉,望着方逸周身枯荣变化,气机渊渟岳峙。
他恍然大悟,喃喃道:
“原来如此!
原来竟是如此!
枉费我以为算计于你,未想一直是你想杀我!”
“诱我来此,以为吃定我了吗?”
阎有台贪婪望着方逸,鼻间深吸一口灵气,感受着枯荣演化道韵,他面色沉迷。
“方师弟同演大真人道场,无有高低之分,你何来的把握.
我只要击杀你,抽取生机道韵,立刻可补足根基,大真人之路就在眼前!”
“玄星三易:归元!”
他面色狠厉,指尖一点。
自踏入修行起,就苦心祭炼的本命之宝天机八卦盘宝光璀璨。
两百余年苦工,诸多灵物洗练,六道宝禁崩裂,化作一枚枚符文融入道场雏形之中。
“敕!”
道场雏形之中银辉凝聚,化作锁链毒蛇般激射而出。
“嘭!”
枯荣道场被击碎一角,撑天而起的古木虚形枝叶飘零,蛛网般的裂纹不断浮现,
“死!”
“为了我之道途,方师弟上路吧!!”
“疾!”
方逸面色肃然,墟界枯荣幡摇曳,青、黄二色灵光喷涌而出。
“敕令!
小乙木神光!
小腐朽神光!”
“唰!”
青、黄二色灵光轮流刷下,银色锁链上道道法力被刷落。
“嘭!”
呼吸间,枯朽、生机道韵轮转二十四回,银色锁链彻底破碎。
丹田气海中青金大丹转动,三枚古拙符文浮现,化作一尊苍翠法轮转动。
方逸手中宝幡道韵流转,法袍猎猎作响,步步生莲,肆意潇洒,漫步在道场之中。
“四季轮转,谓之春生、谓之夏长、谓之秋收、谓之冬藏.
一花开,亦有一花落,一树枯,亦是有一树荣。
此为四季轮转,枯荣变化之道。”
“嗡!”
生死枯荣经运转,远超同济的精纯法力奔腾,化作氤氲灌入道场,演化四季更迭,草木枯荣。
春风吹拂,法域中草长莺飞,荷叶冒出尖尖细角。
夏日炎炎,稚嫩青草坚韧,一株株果木枝干蔓延,亭亭如盖。
秋风瑟瑟,火枣摇曳,交梨生长,竹实硕果累累。
冬季凛然,似有寒霜大降,飘雪而下冻结百里,古木凋零,百草枯萎。
望着能与融入本命之宝争锋的法域,阎有台瞳孔缩微针尖,忌惮道。
“方师弟,这是何法域道场?”
“生四季轮转,衍草木枯荣。
此法域道场,可谓四季枯荣。”
方逸瞳孔黝黑,望着不断被挤压的天机法域,法力继续催动。
占得上风,他并未有丝毫大意。
大派弟子棘手,数百年积累的底蕴,一并燃烧,不知能翻出何等底牌。
何况阎有台得了天机峰扶持,天缺子并未彻底放弃。
“疾!”
他一道法印落下,法域震动,古藤蔓延,一株株巨木拔起根茎。
“枯荣法:木魁”
巨木虚影融汇,古藤化甲,眸中映射莲花印记,身上沾染黄泥,苔藓、荒草枯萎凋零,在生机滋养下,亦是再次繁盛、生长。
“落!”
三尊十余丈高的木魁身形魁梧,体型壮硕,沉腰坐马,周身蓄力。
“轰!”
一个个势大力沉的拳头轰出,携移山转岳之力,不断轰击在天机道场之上。
“咚!”“咚!”“咚!”
天机道场震动,银辉反噬木魁,二者同时受创。
“咔嚓!”
方逸全力出手,大袖飞舞,每当木魁被反噬,周身破裂。
他枯荣法力落下。
木魅鳞甲彻底破碎、四肢凋零,随后生机流转,骨骼生长,肌肉充盈。
枯荣演变,木行之道变化。
呼吸间,一尊全盛的木傀踏出。
“阎师兄,同为道场雏形,亦是高下之分
你不如我”
“咚!咚!咚!”
如同擂鼓一般,披甲木魁磨盘大拳头轰下,天机道场上银辉暗淡,八卦符文不断被击碎。
随着破碎的符文不断增加,积少成多。
“噗——”
乾坤符文撕裂,坎离道韵暗淡,一道天机八卦宝禁崩裂,黝黑裂纹贯穿天机道场。
“失去跨入三阶上品的天机道修为,终究只是道场雏形,非是上品法宝,或是大真人镇压.”
方逸微微摇头,眸中失望,旋即指尖一点。
阎有台已然是一时天骄,大云修仙界一流修士,却无法让他尽兴。
“轰!”
枯荣法力如奔腾江河灌入幡中,青、赤、黑、黄、白五色灵光流转,五行更易。
一抹洞天之力加持法域。
法力精纯、道韵积累,底蕴雄厚都不如人,天机道场本就被枯荣道场压制。
如今洞天之力加持,枯荣道场五行气机轮转,枯荣变化,七色宝光绚烂,碾压而下。
“嘭!”
道场崩裂,罡风呼啸,逸散的殉爆之力,轻易击穿地底岩层。
“咕噜.咕噜”
本是荒山旧地中,千丈巨坑浮现,橘红色岩浆冒出。
“咳!咳!咳!”
法域被破,反噬之下阎有台面色惨白,胸部闷痛,口中泛起腥甜之味。
他眸中似羡慕,似决绝,面色变幻不定。
“枯荣轮转,四季更迭演化木行之道,这就是能补足我生机的机缘吗
果然当初本座未曾算错,我之道途就与顾九伤有关”
“哈哈哈,方逸你确实前途广大,本座非你之对手.”
“但是,你胜了吗?”
阎有台仰天长啸,银发挥舞,宛若神魔降世。
“玄星三易:曰之【祭】”
“以我为祭!”
星光流转,他足下古拙祭坛愈发清晰,巫文流转,上古先民的祭祀声回荡。
“叮!”
似有金玉碎裂之声响起。
却是丹田气海中,本源燃烧,浑圆真丹不断缩小。
阎有台面色赤红,法力沸腾,气机不断攀升。
结丹四层!
结丹五层!
结丹六层!
“随本座一起死!”
他手中九木青空杖轰击而下。
星光流转,青辉催藏,撕裂法域。
枯荣法域终究只是雏形,五行未曾圆满,镇压之宝玄天灵藤,亦是未曾炼入其中。
“轰!”
道道裂纹浮现,法域崩碎,化作滔天灵潮漫卷。
“不好!”
只是二人交手余波涌至,就逼得萧砚全力催动法力,数十张符箓接连飞出。
符箓无风自燃,青藤木盾、戊土石墙、湛蓝水幕接连迭加。
即使如此,萧砚亦如一叶扁舟,在交手余波中飘摇。
“阎有台定要重创方逸,定能重创方逸!”
他眸中期盼,口中喃喃不断,望着翻卷灵潮最激烈之处。
一尊龙首青木杖轰击而下。
“一定要成!”
“怎么可能!”
“死!”
阎有台面目狰狞,不顾经脉中撕裂般剧痛,法力如潮,不断催动九木青龙杖。
“极限了吗?
果真到极限了,该结束了.”
方逸无喜无悲,手中宝光暗淡的墟界枯荣幡再次摇曳,挥手抛出。
一尊枯瘦五指尸气环绕,幽绿磷火飘落,手托一尊血泉棺拍落。
猩红灵光如血,冥文蔓延,宝棺镇压而下。
“咚!”
沉闷的碰撞声浩大,猩红灵光与青辉互相绞杀,激烈碰撞。
“是你,方逸你勾结阴骨老魔?!”
“不对!
从始至终都是方逸你!”
阎有台凄厉一笑,自觉自身如提线木偶,被算计到这般地步,竟然一无所知。
他燃烧神魂,手中九木龙杖道道宝禁崩裂。
“算我至此,方逸你给本座陪葬!”
“嘭!”
九木青龙杖宝光大盛,杖身一挑,将血泉棺击飞,旋即一分为二。
一道化作古藤蜿蜒,扭转中缠住赤阴,乌黑倒刺砸入肌体之中。
余下一道化作长刺,吞吐寒光,慑人心魄。
阎有台越过古幡,手持三尺青玉长刺,朝方逸头颅击去。
“死!死!死!死!”
他目中决绝,施展千里锁魂法,失了本命之宝,阴骨冥尸又被缠住。
赤手空拳,只凭借法体之力,定可毁去方逸根基,断其道途,以报此生死大仇。
方逸眸中微阖,半边长发褪去乌黑色泽,转为苍白。
周身枯荣道韵流转,半边法体血肉枯朽,半边法体绽放盈盈玉光。
“许久未曾以它动用动手了”
在阎有台惊愕、绝望的目光中,方逸周身筋骨齐鸣,一道炙热血气冲天而起。
“体道三阶?!!
怎么可能!”
“阎师兄,你还有大用。可不能这般燃尽一切,身死道消”
方逸五指泛起鎏金宝光,旋即以掌为刀劈落。
“斩!”
“铛!”
三尺玉刺被击飞。
“阎师兄你又看错了,师弟不过借功法之力,强行踏出半步。
不过伪三阶体修.”
“噗嗤!”
一道金芒划过一道凄厉弧度,血气喷涌,阎有台四肢被齐齐斩落。
方逸指尖一抹灵光落下,化作锁链,击穿丹田。
【封神】、【锁气】、【镇元】诸多禁制流转,锁住阎有台暗淡的真丹。
“不过,阎师兄也未曾看错,至多不过三五年,我亦是可将炼体之道跨入三阶
至此补益精元,增益修为,拓宽道途.”
“是盛伯安?
呼雷耗费偌大心血,终有所获,天刑堂一脉后继有人.”
阎有台恍然大悟,低声喃喃道。
“本座既然败了,方师弟还不动手,不惧天缺师祖找上门来吗?”
“师兄还另有大用,不可浪费。”
方逸伸手招来墟界枯荣幡,轻声道:“九伤,来见见老朋友!”
一抹金辉踏出,顾九伤面容刚毅,面目狰狞,眸中充斥仇恨之意。
“阎师兄,你可还记得我?”
“顾九伤!
你不是早已坐化,我分明令宋青河探查.”
“废物!”
“真是废物!”
阎有台面色扭曲,眸中浮现淡淡惊恐,败在方逸手中,至多身死道消。
他神魂中有门派法禁,天机峰传承,不可能泄露分毫。
但若是顾九伤之手
他既往为了算计顾九伤,伤其好友,害其师尊,断其道途.
“哈哈哈哈,阎有台作恶多端,不在乎同门性命,你终于有今日!”
顾九伤面目狰狞似哭似笑,手握一柄厨刀,【玄饕白日宴】运转。
一只牛头马身,狼牙利爪饕餮虚影,在身后浮现,猩红眸子透着贪婪之意。
“玄饕百祭法,起!”
灰蒙蒙气机流转,一尊古拙祭桌浮现,五味锅落下。
“哗啦!”
一口宝葫芦被取出,清澈的灵泉倾泻而下,真火点燃。
“咕噜噜!”
灵椒、香料、青叶,诸多辅材落下,红尘烟火气弥漫。
“嗤!”
刀光落下,一片片白肉被切下,洁白玉骨落在汤羹之中
“此事了后,九伤能了解心事,踏入厨道三阶
门中再无阻碍,我亦是能借此引白骨门入瓮,开始执掌大势.”
方逸神念流转,枯荣小洞天稚嫩的玄天灵藤中,一道玄妙气机被抽取。
“枯荣法:借物代形!”
玄妙气机流转,定住阎有台神魂,同时遮掩天机,不引起祖师堂中魂灯变化。
数息后。
方逸幽幽望了一眼小阴山方向,打出一道骷髅传音符。
“还差最后一步,引白骨门真人入场”
小阴山。
灰蒙尸气环绕中,青髓身形消瘦,裹着阴魂法袍,面色忽变。
“只在三千里外?!”
感应着腰间骷髅头震动的频率,他未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遁光,极速遁走。
方逸足下青光汇聚化作虹桥,他缓步踏着虹桥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