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接吻还用教喔

    劳斯莱斯稳稳当当停在公寓前,温期手拿玫瑰率先下了车,他同周长萧站在一块,亲眼看着段凛让把车开到了不远处的私人停车位。

    周长萧扫视那束玫瑰,“今天是你的生日?”

    “他的生日。”

    周长萧哦了一声,“那我先上楼了,不打扰你们。”

    等段凛让走过来,董子诘也迎了上去,看起来有点急:“段总,金特助有事要向您汇报。”

    段凛让揽过温期的肩,眉眼情深,“进去说。”

    现在的情况是温期和段凛让共用一个书房。

    温期说,“你先忙。”

    段凛让微笑着点头。

    董子诘把提前拨通的电话递给了段凛让。

    段凛让手动翻开摆在书桌上的研究报告。

    报告首页清晰地写着他的名字,他接过电话,“什么事?”

    “您让我持续留意的YEP技术公司继承人似乎有了进展,YEP技术公司董事会决定以投票的形式把董事长位置投给目前持有股份次者的儿子,这一行为却受到了YEP的董事长的反对。

    根据我们调查,我们依旧没有查到相关继承人的信息,但是……”

    金尹欲言又止。

    段凛让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页,“继续说。”

    “我们从继承人这条线索……查到了一个,看似与这次继承人选举无关的人。”

    “谁?”

    “少爷家中最小的弟弟,温禹邺。”

    “……”段凛让眼神逐渐阴冷,质问道:“什么叫做看似?为什么会查到他弟弟?”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自从上次温家小姐与温禹邺一同失踪,我们顺藤摸瓜,发现当天温禹邺就乘坐飞往日本的航班,如今他人就在日本东京。”

    “能查到他抵达日本之后接触了哪些人或事?”

    “我们调查的那一班航班信息,在我们第二次进行复盘的时候,航班信息意外丢失,该航空公司表示无法找回家里,我们怀疑YEP技术公司的继承人很有可能就是温禹邺。”

    段凛让严肃,“没有证据就不能下定义,再去仔细查。YEP一旦有任何不合常规的动作,立刻向我汇报。”

    “好的,我这边先挂了。”

    段凛让并不是担心YEP对他如今的地位造成威胁,当初他跟YEP的合作,是他、盛郦一起与YEP董事长谈成的。

    只是当时派来帝都签合同的那位首席执行官,对他们百般刁难。

    后来经过了解才得知YEP董事长与该公司的股东会几乎分成了两派,一派反对合作,一派积极促成合作。

    那位远赴帝都的CEO大半是反派。

    他们面临的是YEP董事长退位,这意味着更新换代,倘若新任董事长与段氏、盛氏翻脸,那是说不准的事儿。

    而这个新任继承人,谣言四起,尤其是温期的弟弟温禹邺。

    段凛让没预料到,最与之毫不相干的人,是最有可能继承YEP技术公司的人。

    这时,书房被推开一个小缝隙,温期问,“我看子诘退出去了,你忙好了吗?”

    段凛让笑意盈盈,他勾了勾手指,“嗯,过来。”

    温期放心推开门,他走到书桌旁,搬来一张椅子坐在段凛让身边,他的目光一下子就扫到了桌上的报告。

    “你动过了?”

    段凛让应声,他略有不悦地调侃,“我的东西,还不让我动?”

    温期手肘靠在桌上,“你还知道是你的东西,原来大名鼎鼎的段总不仅仅是我的男朋友,还是我的学长,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奖励吗?”

    “会有一个虔诚膜拜你的小弟。”温期眨了眨漂亮的睫毛,“你是我的学长,这足够我在学校里风靡一段时间了。”

    段凛让伸手绕过少年的脖颈,“说我是你的联姻对象,岂不是更好。”

    “才不要。”温期借着脖颈处的力道,佯装凑近段凛让了几分,他言语间夹杂暧昧的气息,“你突然到来,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哭泣。”

    “为什么要哭?嗯?”段凛让摩挲着他的脸颊,“见到我,你不开心。”

    温期声音闷闷的,“不可以突然出现……不然我以后回到这里,第一件事不是想着学习……”

    段凛让笑了笑,“我下次过来,提前通知期期,这样好了吗?”

    “不好,什么都不好。”温期依偎在他肩膀处,“也不是不可以。”

    段凛让微微闭眼,扑鼻而来的是温期身上的味道,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温期抬起脑袋,他捧着段凛让的脸,“你在飞机上没好好休息吗?”

    “处理了一点公务。”

    温期思索,“你去房间里睡会儿,晚上……”

    段凛让俯身将头埋在温期腹部,感受着因心脏跳动而起伏有序的小腹,“不必,让我抱抱期期就好。”

    “不,行——”温期态度坚决,“你平时工作就不认真休息,把身体熬垮了怎么办?现在我在这,我说了算。”

    段凛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谈吐间带着一丝挑逗意味:“啊…好严,好吧,期期说了算。”

    他说,“不过在我休息前,想问期期一点事情。”

    温期手指放在他侧脸,“嗯?”

    “你弟弟,他离开之后,你有跟他联系吗?”

    “哪个弟弟?”

    “温禹邺。”

    温期愣了一下,他交代了实情,“我跟禹邺关系说不上好,到不了需要联系的地步,他离家出走前我们就很少联系,他从来不主动找我的。”

    “我想知道为什么。”段凛让说。

    温期沉吟,“禹邺的自主思想很强,与其说他跟我关系不算太好,不如说他跟温家所有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温期回忆起短暂的生活,温禹邺一向独来独往,平日里鹿凝除了最疼温禾砚,剩下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了温禹邺。

    只可惜鹿凝没有得到什么回报,温禹邺不问世事,学习成绩亦是一般,对待家庭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

    鹿凝仍然纵容着他。

    也许就是这份纵容,导致温禹邺离家出走。

    至于原因,站在温期的角度,他对温禹邺的离家出走一事完全无法理解,温禹邺有个爱他的父亲,骄纵他的母亲。

    温家非大富大贵,但温禾砚、温禹邺得到的绝对是最好的。

    所以他不理解。

    “我要是禹邺,我肯定会留在温家。”温期说,“说不定温家的财产还是我继承呢。”

    段凛让含着笑起身,“你想继承家产?”

    “不是啦!”温期撇嘴,“我是说我如果是温禹邺那家伙。”

    段凛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将卡放在温期的掌心,“这是我妈给你的礼物,她说以此代她和我爸向你问好。”

    提到段凛让的父母,温期仍心有余悸,他摇了摇头,“我,不能要。”

    “别急着拒绝,期期。”段凛让双手包裹了他的手掌,“我妈的原话是,以后你会成为我们的家人,这个家预留了你的位置,所以这份心意,是他们给予你的。”

    “可是……”温期呆愣了一瞬,他内心暖意翻涌,本能还是让他拒绝了,“我都拿了你那么多钱,伯父伯母的钱我就不能收。”

    “我是我,我父母是我父母,不一样。”段凛让低声,“他们的心意,你不收下,我可能会被收拾一顿。”

    “别恐吓我。”温期娇嗔,他双手摊开紧紧拥住段凛让,他过去的岁月,过得极为平淡,富裕且不富裕,穷更是不必去睡大街或是桥洞。

    稀里糊涂地结识了段凛让后,他的人生道路仿佛天光大亮。

    他说:“你对我好好,伯父伯母也对我好好。”

    “我们是恋人啊。”

    温期侧头看他,“要是……我们不是恋人……”

    “对你的好,不会因为我们是不是恋人就改变,当然,我更希望我们的关系是恋人。”

    “……”温期跨坐在他大腿上,情不自禁地覆上段凛让的唇。

    段凛让粗粝的手掌落在他腰间,迎合他的吻,更近一步。

    感受到温期接吻的生疏稚嫩,段凛让抚摸着他滚烫的脸颊,一点点引导着温期回吻他,唇舌相缠。

    温期睫毛轻微的颤动,呼吸变得笨重,吻到快要窒息,他推开段凛让,同时别开了脸颊。

    段凛让笑问,“还要慢慢教期期喔?”

    温期舔了舔唇,“我,我又没交往过,接吻这种事儿……我只在动作片里看过。”

    段凛让掰正他的脸,他们四目相对,“期期,我是你的第一个交往对象,是你喜欢的第一个人?”

    他羞耻得紧,心脏节拍也在此刻乱作一团,“是第一个交往对象。”

    ……

    嗯?

    不是第一个喜欢的人?!

    段凛让眼神从迷离到不解,温期抓起他的手,随后偏过脑袋,“那不是很正常嘛,爱过。”

    “不许。”段凛让冷着脸抱紧他,“你们还有联系方式吗?”

    温期偷笑,“应该有吧。”

    “可以联系,但别爱上他了。”

    温期:“你幼儿园没有暗恋过可爱漂亮的女孩儿啊。”

    “……”段凛让垂眸,“我没上过幼儿园。”

    温期:“……”

    他潜意识认为自己说错了话,“怎么能有人没上幼儿园,你四岁的时候不会已经上一年级了吧……”

    “哈?”

    段凛让不解,道上有这规矩?不上幼儿园四岁就得上一年级?他问:“不能在家多玩两年吗?”

    温期面无表情地、轻轻扇了他一巴掌。

    段凛让捂着脸,一脸无辜。

    温期忍无可忍:“赶紧,去休息!”

    第42章 我没准备好

    夕阳时分,门铃再次响起。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研究指导老师顾年,顾年和善地向周长萧展示手中的礼物。

    他说他特地从家中赶来见段凛让一面。

    他问:“子诘呢?”

    周长萧关上门,“子诘哥准备接他的妻子和孩子过来。”

    顾年平静地点头,“你报告看完了吗?有没有什么想问的?我们暂定在活动前熟悉一下我们的研究主题,下周可能就要开始调研了,你记得跟温期说一声,把这个消息通知到位。”

    “好。”

    话毕,董子诘的声音明晃晃闯入他们的谈话中,“顾年?你这么早就到了啊。”

    顾年:“嗯。”

    董子诘左手提着菜,右手牵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孩,他身侧亭亭玉立的女人双手垂落,温柔大方。

    董子诘忙介绍道:“你小子不是没参加我的婚礼吗?估计不认识我媳妇儿,这是我媳妇儿……”

    董子诘的介绍顾年潦草听了个大概,却如同鱼的七秒记忆,记不住,同样忘的一干二净。

    他彬彬有礼地朝董子诘的妻子问好。

    他们此番前来,皆是为了段凛让的生日聚在一起,吃顿饭,别无其他。

    顾年左右环顾:“凛让呢?”

    “段总啊,段总和小期这会儿都在休息。”董子诘边与厨师备菜,边回答顾年。

    顾年抿唇,余光瞥见董子诘的儿子缓缓靠近他,接而抓着他的裤腿爬上了沙发,董子诘的妻子把孩子抱了起来,轻声说了句抱歉。

    他没说话,只觉得那孩子眉眼一点儿都不像董子诘。

    他走向厨房,“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你是客人,我还能让你帮我啊,要是真抢着做,那你把西红柿洗干净。”

    顾年从购物袋中取出董子诘所说的食物,放在水槽里,来回冲洗了几次。

    这时,董子诘问他:“你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十二月。”

    董子诘低着头,“那还挺快,回墨西哥继续工作吗?”

    “嗯。”

    “常回来看看。”

    察觉到话题实在僵硬,董子诘不再没话找话,也许是依着那层薄如蝉翼的关系,又或是他们曾为同窗,情谊摆在岁月面前,是要比岁月值得留恋。

    温期醒来时,他看段凛让睡意还算安稳,便放轻动作下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偏着脑袋再看了段凛让一眼,这才准备悄然离去。

    忽地,一双有力道的手勾住他的小指头,“期期去哪?”

    温期诧异,他低哑着嗓音:“你怎么醒了?”

    他的动作,像是被段凛让了然于心。

    段凛让指腹从温期指尖挪动到了后腰,他拦腰抱着温期,“没你,我睡不好。”

    温期泄气,他说:“我听着楼下好像很多人,想去看看怎么回事,看你没醒,想着你能多睡就多睡会儿。”

    “是我让董子诘他们多叫点人,晚上一起吃饭。”

    透过洁白的衬衫,段凛让说话呼出的热气隔着衬衫打在温期温凉的肌肤上,酥软感侵袭他的全身。

    温期身子一下就挺直了,他支支吾吾道:“啊…嗯……知,知道了。”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段凛让说,剩下的事情轮不到他们亲自去管。

    温期沉下肩,他应声,“总是问些答案很明确的问题。”

    “不问的话,你会抛下我。”

    “才不会,”温期说,“我就算会走,也是为了给你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

    他坦言,他找不出再适合段凛让的礼物。

    “像样的礼物我已经得到了,期期不要再花心思,你为此想破脑袋,礼物就不像样了。”

    温期细品他的言语,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段凛让含笑,“期期会懂的。”

    半晌,温期总算理解了,他弯下腰,嗔怒地质问道:“你是说那个像样的礼物是我,我很像礼物吗?”

    “像。”

    段凛让含情脉脉地望向温期。

    他们的眸光中都闪烁着对方最好的模样。

    而那句像样的礼物,真亦真。

    摒弃他所拥有的,能含着一份诚挚情感陪他身侧的人,就属温期了。

    段凛让缺乏的东西埋藏在他心底,他不肯主动索取。

    比如说,安全感;再说,爱。

    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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