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晞?
怎么会温晞?
温期眉头不展,“温晞怎么样?”
“温总没事。”简崇回忆起昨晚的事,“她人昨天去了一趟调解局,听说刚进去没多久,就已经出来了。”
而在盛郦替温晞出头以后,温晞自知盛郦不会再搭理她,外加那群老家伙的话实在气愤,温晞索性在大厦外对其进行单方面殴打。
调解局收到有人闹事的消息,急忙赶往现场。
温晞毫发无伤,那群老家伙倒地不起,伤痕累累地叫骂。
调解局的人强行把温晞带离现场,她被拘留了两个小时不到,甚至没能问出她殴打他人的原因,盛郦就带着段凛让的命令,前往调解局保释温晞。
但原则上是温晞殴打在先,她赔了对方不少钱。
不过那点钱,跟盛郦撒在地上的差不多。
温晞不在意,心中的气出了,她能好受些。
温期没有过问温晞为何出手伤人,他只说他知道了。
简崇说,“这件事盛总出面解释了,问题不在YSK的温总。”
温期还没正式与温晞碰面,他一直忙于工作室扩招和合作的事情,身边见过面最多的、相处时间最长的都不是段凛让,而是周长萧。
他得找个时间跟温晞谈谈。
毕竟在自己心目中形似小白花的妹妹,怎么会出手打人?
“我知道了。”温期说。
简崇低下头,“既然两位要离开,我就不再叨扰您二位的时间,温少爷以后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不用跟我客气。”
温期率先迈出腿,潦草留下一句:“谢谢。”
见状,段凛让紧随其后。
“您二位一路顺风。”
站在大厦门前,清晨的风冷冽入骨,温期耸了耸肩。
段凛让娴熟般脱下大衣披在温期身上。
温期扭头,“你……不冷吗?”
“不冷。”段凛让说,“期期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我没事。”
冷风灌入大衣,段凛让上前给温期拽紧衣裳,挡在了温期面前,“期期在想为什么你妹妹会打人是吗?”
温期抬起脑袋,“其实昨天过来的时候,只顾着去找你,心思没在会场,所以没注意晞晞也在场,我想知道她是不是又受委屈了。”
段凛让抿唇。
一会儿,他低声:“温晞是以YSK公司的名义出面,你不能擅自去找她,就算是普通的打招呼,恐怕会被他人视为眼中钉,尤其是商会中大部分人不知道你的身份。”
温期:“道理我都懂。”
“再说她是YSK的总经理,没人会对她撒泼,若是有这样的人,我后手处理不是不可以。”
温期似懂非懂,他向前跨了一小步,双手揣在大衣口袋中,随后他扬起大衣,企图把段凛让包裹进来。
“你总是这样安慰我,我的心思你好像全部都能猜中,你住在我脑子里了?”温期靠在他胸口。
“大概吧。”
“我有空必须去见她一面。”
段凛让说:“好。”
金尹把车开到大厦门前,“段总,少爷,可以上车了。”
温期挽住段凛让的胳膊,“我突然记起来以前哥问我身高的事情。”
“为什么想起来?”
温期沉思,“刚刚靠着哥,觉得自己变高了。”
段凛让颇为有兴趣。
“刚入学时学院组织了体检,其中一项是身高体重,我发现我确实没有一米八。”
段凛让笑了,“嗯?”
“我只有一米七五。”
段凛让摩挲他的手背,温柔地开口:“够高了。”
“我没说完呢。”温期说,“这几年个子长高了不少,上一次测量身高应该是研一,那会儿我都快一米八了。”
“说明期期有好好在吃饭。”
温期哼声,他黏着段凛让,“当然了。”
他娇俏可人、貌美的模样,段凛让尽收眼底,于段凛让而言,温期简直是令他神魂颠倒、爱不释手。
因为温期在其他人面前,说话喜欢冷冰冰,不失礼貌的同时,又给予对方一些疏离感。
在面对段凛让的时候,没有任何戒备,跟只粘人的小猫一般,爪子抓住他的手臂不放,这带给段凛让的反差感很大,从而衍生出温期爱他,例外、偏爱一并给了他。
段凛让享受这样的爱。
并且他愿意将自己、他的钱权势赠予对方。
他从不矢口否认他缺少爱的滋养,程春缘、段风为了他做的不少,但父母之爱太过隐晦,幼年及年少的他能从中读到父母之爱。
不过他终究是少年。
故而当他能看到旁人看不见的温期的另一面,他知道他是被幸福稳稳包围着的。
如今他不缺任何东西,也许没有温期的出现,他可以不需要爱,一辈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幸而命运已注定。
他一定会遇到温期的。
“对了期期,我有话对你说。”
温期努动唇,“好。”
“期期你……介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么?”
第63章 我们不会分手
温期脑子短路了一下,很快给了段凛让答案:“不介意啊。”
“我为什么要介意?”温期说,“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已经公之于众了,有多少人知道我们在一起,又有多少人不知道,对于我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爱,看着段凛让,“能在一起就算上天对我的眷恋。”
段凛让的心跳动得越发迅速,他忽的松了口气,而又暗暗庆幸。
下注,商人此生经历无数次。
这一刻,段凛让是胜利者。
“笨蛋。”段凛让捏了捏温期的耳垂。
温期嗯了一声,尾音上翘,带着些不满:“段总对我说的话不满意?”
“满意。”
“那你还骂我笨。”
段凛让牵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因为很开心。”
温期看着他,赌气般说道:
“哥就不能换种方式表达你的开心啊。”
段凛让噙着笑意,“我换。”
他顿了顿,说:“我挑个时间,把我们的关系公开。”
温期嘀咕,“还挑时间啊。”
段凛让点头,“当然了,这很重要。”
“嗯…”温期深呼吸,他望向车窗外,“记得通知我。”
段凛让的手缓缓挪到他的腰间,他凑到温期身侧,碍于车座的距离,他们只有脸能贴在一起,段凛让磁性温和的声音落入温期耳中,“你是我男朋友,我自然是要通知到位。”
此时,车停在了一家餐厅门前。
他们一下车,店长立马迎了上去。
“两位里边请。”
温期抬手看了眼腕表,“都快八点了,我想吃完早餐就得去工作室,可能不能跟哥回家了,好多资料等着我整理。”
“招人的事没落实?”
“啊,正好是今天。”温期垂眸,“昨天长萧没空,我又要去堰城,只好往后延一下。”
“从公司拨一批员工过去给你用用?”
温期义正言辞地拒绝,“哥,你想徇私舞弊呀。”
段凛让说:“让他们过来给你整理资料,工作比在集团的要轻松许多,还开同样的工资,这有什么不好。”
“……”温期真诚道:“哥别这么说,好不容易来到你的公司上班,那得需要很多心思和功夫,他们每个人都在努力向上爬,怎么能说让他们来,来我的工作室屈才了。”
闻言,段凛让微微低下头。
温期轻拍段凛让的脸颊,“哥为我着想太多,所以在你的角度,你认为为我做得都是对的,我不否认哥对我好,事事为我想,但牺牲别人是不可取的。”
温期说得头头是道。
段凛让脑海中闪过那个模糊的稚嫩的少年身影,温期蜕变得如此落落大方,内核逐渐稳重。
很像一个人——
曾经的自己。
“好,是哥病急乱投医。”
辗转之际,他们吃完早餐一并来到工作室。
段凛让还是头一次来到温期的工作室观望。
时间过早,工作室就他们两个人。
段凛让赖着不走,他本想上前帮助温期,奈何温期态度强硬,坚决不让他动工作室的一分一毫,甚至连帮忙都不被允许。
温期单独核对资料,整理放在文件夹中,随后又与商氏集团的负责人谈了一下策划要求,过程完全不拖泥带水,行事迅速又认真。
段凛让单手撑着下巴,问:“期期在伦敦上学时,和现在一样吗?”
“嗯……一样吧?我不太清楚。”温期双眼注视着电脑,回答不显敷衍:“顾教授说我和哥蛮像的,哥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呀。”
段凛让唇角微仰。
这像个无解题。
镜子透不出他们的模样,他们就不了解他们本身。
别人口中的他们,时好时坏,有人羡慕、有人恨,判定起来就像无解的题。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敲响。
随即门外的人擅自推门而入,温期看去,是个熟人。
他木讷地叫出那人的名字:
“李丹丞?”
李丹丞见到温期,他明显放松,“温期,我以为我又走错了,刚刚在这栋大楼绕了很多圈。”
“你为什么在这?”
李丹丞长得很高,他扬着手中的简历,“周长萧那家伙把你们工作室招人的消息发给我了,我最近在家里待着无聊,就从新加坡过来,我打算入职你们工作室,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温期没提前收到消息,他说,“我没想到是你。”
“哈哈哈……”李丹丞走近了些,他说:“自从我毕业后,很难跟温期你见面,有时候想约你出来,都觉得理由不够充分。”
温期摆手,“我挺忙的。”
李丹丞眸光缱绻,他挠了挠头,“可能是知道你忙,所以更不敢轻易约你了。”
“这是我的简历,你要看一眼吗?”
温期点头,他拿过李丹丞的简历,李丹丞在维亚彼得堡大学就读完本科就毕业回到新加坡了,听说是继承家业。
他们联系不深,只是后来李丹丞偶尔会返回学校看看温期、周长萧等人。
李丹丞简历上写着他大学时期跟温期一块儿做过的实验,获奖的团队,毕业后基本就待在自家家业中学习,累积了不少工作经验。
“嗯……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等长萧过来,让他决定吧。”温期说,“挺优秀的。”
“是吗?”李丹丞两眼放光,“还好啦,主要是父母强迫我学了好多东西,但没有决定把家业给我继承,我这才有机会来到这边。”
温期没说什么,他把简历放在桌上。
李丹丞跟在他身边,“你们工作室好大,看起来不像刚成立。”
他们成立工作室确实有些年头了,不过学校里知道这些的人少之又少,毕竟同校学生并非他们的意向客户。
“要是我能留下来,一定会给你打好后手的。”李丹丞说,“我偶尔会听见你在学校的风光事迹,你真的太棒了。”
温期笑了笑。
他抬眼,就对上一双写满了不悦的眼眸。
只不过,好像不是在看他。
段凛让阴鸷的凤眸定定盯住李丹丞的一言一行。
而自说自话一堆的李丹丞这会儿才注意到工作室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李丹丞笑问,“还有面试者比我更早到啊?我以为我是最早能见到面试官的呢。”
温期解释,“他不是。”
“他也是面试官?”
温期摇头,“他是我男朋友。”
李丹丞脚步一顿,他脸上的笑意逐渐变讪。
温期说,“他过来探班,你们不是见过吗?”
被介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物,他站起身,周遭氛围变得阴冷,段凛让上下打量李丹丞,严重的极度不爽,巴不得全部显露。
“我以为你们分手了呢……”李丹丞小声道。
温期错愕:“这从不存在。”
原以为会有一场交锋,实际温期三言两语就能平息。
段凛让光是站在那儿,已胜券在握。
温期又说,“你别听信谣言,我们在一起快六年了。”
李丹丞抿唇不语。
过了一会儿,气氛貌似更加奇怪,李丹丞放弃内心的挣扎:“行吧,记得通知我是否能入职哦。”
“嗯,长萧会联系你的。”
李丹丞没久留。
段凛让面色不改,“不准录用他。”
温期震惊得脑袋后仰,他挽着段凛让的胳膊左右晃动,“生气了?”
“他明显是奔着你来的。”
温期身处其中,他自然看不出李丹丞的来意,但李丹丞当着段凛让的面说他们分手之类的话,属实是令人不爽。
他安抚段凛让的情绪,“我不是为哥说话了嘛,我们不会分手,录用的事需要长萧和我一起决定,你别生气。”
段凛让一言不发。
温期抬手抚摸段凛让的脸,低吻他的侧脸一下,又吻至他的唇角,“哥,不生气好不好?”
那是段凛让第一次意识到像温期这样的男孩,自然也受其他人的喜欢。
段凛让回吻。
一吻落,段凛让表示:“我没有生气。”
温期眉眼弯弯,他问:“哥准备今天都待在这儿吗?不回公司啦?”
“想过留下一阵就回,但现在我心思再放在工作上,我可能会疯掉。”
言外之意,温期不是没有追求者,他们是双方的恋人,见温期的追求者从新加坡追到帝都,这让人难以镇定心神。
温期保证,“我不会和哥分手,也不会做让哥伤心的事。”
段凛让无奈笑了下,“我怎么会是担心期期伤害我,我担心的是就算我在这,仍会有脸皮厚的人找上门来。”
段凛让的话成功将温期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