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期。”
阮乐池哦了一声,“温期,你拜托我,倒不如向段凛让求求情,你一开口不什么都有了?”
“这件事只有您才能帮得上,我哥他管不了。”
“说来听听吧。”
“抛开庭澜要参与的综艺,希望您能多将他带在身边,方便他时刻学习的同时,能为他扫去一份污秽。”
阮乐池背靠着车身,“总要给我个理由,比如说,他正在经历着某种生死?或者是谁要弄死他?”
温期双手垂落,他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有顺着阮乐池的话回答。
“在您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帮一点是一点,我这边可以给您相应的费用。”
阮乐池抬手,“我不缺那玩意儿,既然你都避着他和我说了,我说什么也会刻意留意几分。”
“麻烦阮老师您了。”
阮乐池说,“犯不上,举手之劳。”
说完,他转身去了副驾驶,“你们也早点回去。”
温期目送着车离开,他这才回到了车内。
庭澜探出头来,“阿期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困难?”
“嗯。”但他没有向阮乐池提及,一来他尊重阮乐池的想法,二来,他不是为了这个才特地来接庭澜。
“阿澜,我觉得有件事,不能再瞒着你了。”
庭澜疑心四起,“你之前就瞒着我了?阿期,你居然还有事情瞒着我?”
温期无比认真,“关乎你的前程,但我告诉你之后,你都要先告诉我,我所知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庭澜不解,“只是听你这样说,看着是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再次向我求证真假?”
“因为……”
温期一脚油门踩到底,“到了你家再说吧。”
因为他希望那是假的。
第77章 我来为期期善后
坦白是折磨人的。
但庭澜有权知道。
即便结果会令他痛苦万分。
当从温期口中听到温禹邺拍了不少视频时,庭澜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脑袋嗡嗡作响,思绪如潮水席卷他以为美好的回忆,将那最后眷恋的温柔撕毁得零碎。
“阿澜,你有在听吗?”
庭澜反应迟钝,双目无神,面色逐渐苍白起来,“哦,哦……我在听,我……”他语无伦次的模样温期尽收眼底。
温期拿来盖毯,披在庭澜肩膀处。
心疼直达内心深处,温期只恨造化弄人。
“……”庭澜全身发麻,他悻悻地笑了笑,“我,我知道他拍视频。”
温期眼里闪过错愕,“阿澜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他说过会删掉的,只是在异地的时候……看一看,他确实当着我的面删了。”
温期缄默不言,他绕过沙发坐在庭澜身边。
庭澜低着头,十指交叉,他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他终于明白温禹邺临走前会说要毁掉他,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毁掉他。
他在乎自己的前程,他和温禹邺在一起的那几年,十句话保不齐有九句话都在谈论他的事业,说着对事业的爱,没想到这种爱,随时都会戛然而止。
“我认栽了,阿期,禹邺确实很会玩儿。”
庭澜无力地闭上双眼,安静的刹那,一通振铃打破了寂静。
是一通境外电话。
温期看他,“有你的电话。”
铃带着振动和不大不小的音乐,响了很久,是一首纯音乐,夹杂着些鼓声,音乐并不欢愉,更多是的伤悲。
“晚上十点半左右,是温禹邺忙完下班的时间,不论我们有没有分手,也不论我有没有拉黑他,他会在这个时间节点给我打电话,日本和帝都有时差,他知道我九点以后没有工作了,这个点我会发呆,没有正经事要做,他就会换着各种号码打电话给我。”
铃声结束了。
当庭澜再次开口说话,铃声不合时宜地重新响起:
“我确定我要活着,我身边还有太多朋友,喜欢我的粉丝、路人,为了温禹邺失去你们,我才会可怜的死掉,我不想咎由自取。可是阿期你知道吗?我应该是知道怎么逃脱的,但因为我……我心有芥蒂,对他不算是有执念,反而是恨。”
“恨吗?”温期喃喃,“想报仇的恨吗?”
庭澜没回答,他转过头,拿起手机,犹豫再三后接通了电话。
温禹邺声音响起的瞬间,庭澜自以为温馨的家就像是被爬满了毒性的藤蔓,令他恐惧、恶心。
“小澜哥,你终于接电话了。”
温期屏住了呼吸。
庭澜有气无力地说了句,“我原本不想接的。”
“你还记恨我?”温禹邺说,“可我做错了什么?能不能别和我闹了?”
庭澜听到这句话,发自内心地感到不耐烦。
温禹邺反复说着那些庭澜不爱听的话,庭澜只会觉得相处变得更难,心生厌恶与敷衍。
“我接电话是想告诉你,别再联系我了,我们不合适。”
“……”温禹邺嗓音尖锐,“什么叫我们不合适?我们分手自始至终都是你一个人闹着玩,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就那么着急否认我们不合适,庭澜,我要是哪里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这么闹得这么难看,我换多少号码给你打电话,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和我沟通一下会死吗?!”
庭澜抿唇不语。
始终对他淡漠着。
温期实在听不下去,正当他要开口发话,庭澜轻轻摇了下脑袋。
“庭澜,你说句话啊,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我说了不要分手听不懂吗?你不是要治病吗?我给你钱好不好?你要多少我都给你,如果你真的无法忍受我这样的性格,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你对我有哪儿不满意,我都改,行吗?”
刻意的无动于衷外,温禹邺又一次把利爪伸出,咆哮全权对准了庭澜,转而又给个巴掌再给糖。
“你别当哑巴好不好?小澜哥,我……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别再对我冷处理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啊,小澜哥。”
这番话流入温期的耳朵,他是真没想到温禹邺能说出那些难听的话,他抢过手机,“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庭澜猛然捂住温期的嘴。
“谁……”温禹邺疑心四起,他怒气逐渐升起,“谁在你身边?!庭澜,你又和谁出去了?是不是除了我谁都行?你要把我逼上绝路你才肯善罢甘休吗?庭澜!你他妈说话啊!!”
庭澜隐忍不发,他频频拒绝温期为他说话,同时示意温期安静。
温期与段凛让肩并肩同行,够招人眼了,更何况明面上温期和温禹邺算是敌对关系,要是此时此刻温期替他说话,免不了再被扣一顶帽子,到时温禹邺又平添几分对温期的恨。
他害怕温禹邺对他的恨嫁接到温期头上。
温禹邺于庭澜来说,是前任,也是疯子。
庭澜得知那些性.视频没被删除开始,他终于知道,温禹邺哄着他的时候,只不过将他们的私事当作一种寻欢作乐。
“你是不是又跟周长萧那个神经病厮混在一去了?你他妈的对得起我吗?!”
庭澜语气平淡:
“温禹邺,我说过了,我和长萧是普通关系,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没必要牵涉到别人。”
“普通关系?呵……你搞笑呢?庭澜,是谁和我吵架的时候亲自承认的?
……庭澜,我可以原谅你这么做,我们都冷静一点,等到你真的明白我和你才是天作之合,我们一样能回到过去。”
温期皱眉,温禹邺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生,能把错误归结给无辜的庭澜。
他听庭澜说道,言语中尽数是破罐子破摔:“温禹邺,你就永远怀疑我吧,可你再怎么怀疑,我们都回不到过去,过去的一切我们别再记着了,我也已经不爱你,你并不值得我继续爱下去,别再来打扰我了——”
话音一落,比先挂电话来的是温禹邺的疯狂——
可惜,庭澜没能听到。
他也不愿听到。
庭澜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温期回过神来,他担忧问道:“还好吗?”
“我一直挺好的。”庭澜答道,“挺正常的,谁分手不是闹得这样难看。”
温期:“你刚刚应该让我说话的。”
“不可以。”庭澜看他,嘴角露出一抹笑,“阿期刚刚不是跟我说了……报仇吗?我想阿期你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找我,若是换做平时,这些流言流进我耳朵前,你总会想办法解决掉,我或许不会知道我裸着身子被他拍了视频。所以这一次,你是有事要说吧?”
庭澜很通透。
“……是。”
临近凌晨。
外面的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你还是要走吗?留下来休息一天没关系吧。”庭澜身穿松垮垮的睡衣,头上戴着软绵绵的睡帽,怀里抱着一床毛毯,站在卧室前,对温期要走表现出了十分不舍。
温期抿唇轻笑,“嗯,睡觉前记得吃药。”
庭澜哼声,“我知道,你和长萧一样,一直对我放心不下,那你明天来吧。”
这一番话,倒是让温期想到了刚刚温禹邺提到了周长萧的字眼。
不过他并没有过多追问。
毕竟任由谁提起对方的伤心事,就如同剖开对方的心脏。
他说:“好,快进去休息,我会给你关好门。今天的事情,记得对谁都要保密。”
“长萧也要吗?”
“要。”
“路上注意安全。”庭澜说。
“晚安。”
温期关上了门,他步伐放得很轻,直到离开公寓,他的车开出不到两公里,在一处桥头边,一辆逆行的车辆挡在他车前面。
他捏着方向盘,担心对方是来找事儿的,车窗自动摇下,他探出头去,却是个熟悉的身影。
段凛让下了车。
“……”温期瞬间无语至极,他看向段凛让,语气似乎有点不满,“路是哥修的?”
段凛让尚未说话,他径直走到车的另一边,见状,温期打开中控锁,段凛让如愿坐上了他的专属副驾驶,他挑逗道:“万一呢?”
“……”温期莞尔,“又说这种话。”
“嗯……说好去工作室接期期,到了你们工作室一看,工作室大门紧锁,不知道上哪儿去找期期,发消息也不理我,着急就逆行了。”
温期沉默,他唇张合,“哥……我其实记得要给哥发消息,只是开着车,就把这件事忘掉了。”
段凛让手肘抵住车窗,偏着头看他,“这样啊,没关系的期期,我都会来找你。”
他直视前方,却又无法忽视侧边那道焦灼火热的目光,他低声,“哥别盯着我看了,我要开车。”
“打扰到期期了吗?”
“不是打扰……”
温期话锋陡变,“他们不是说晚上会联系哥吗?联系了吗?”
“安排好了。”段凛让说,“这次和庭澜说了什么?”
“像我跟哥说得那样。”
段凛让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应声,“好。”
“哥,你信我吗?”
“我没办法不信。”
段凛让温润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我来为期期善后,期期尽管放手去做。”
第78章 像是我的爱人
这天温期像往常一样,提前收工下班,他敲响隔壁的办公室大门,“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周长萧淡漠地应了声,“行。”
温期提着公文包才走出工作室没多远,电梯赫然停在了楼下一层没上来,再等电梯上来时,里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温期多看了对方一眼,原以为是个路人,不曾想对方笑意盈盈地上前,“温先生,还记得我吗?”
温期当即宕机,他保持着微笑,“您是……”
“简崇。”
简崇说:“上次在商会我们见过。”
“您好。”温期致歉,“最近工作太忙,一时间没记起简总您,请您别怪罪。”
“小事小事,做我们这一行的,整天忙得不可开交,可别说一个只见了一面就必须面面记得的人,那不是不厚道吗?”
温期颔首,“不,是我疏忽了。”
“都过去了,我倒是想知道,我没走错地儿吧?”
温期从容道:“自然是看您为了什么而来。”
“您知道的,段总一向不怎么对商会上心,但这又是历年必然举办的商业宴会,这不是想着你们工作室涉及相关策划合作,跟你们合作的公司都拍手叫好,我就想来看一看。”
温期恍然大悟,他退了两步,“这样,进去说吧?”
“有没有打扰到您下班呢?”简崇解释,“我时间观念比较差,来的时候没想到会堵车。”
“没有,”温期含笑,“您来得正是时候。”
“哈哈哈……进去说吧,”简崇观察了四周,“这地段十分好啊,看来您为了工作室费了不少心思,您成立工作室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吧。”
“嗯,是的。”
“啊,没想到您和年轻时的段总一样聪明能干。”
“是的,他现在也很年轻。”
“我不是那个意思。”简崇扶额,“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们的天赋都惊为天人。”
温期笑了笑,“谢谢简总夸奖,我们下一年具体的商会形式和今年差不多吧?”
“嗯差不多,但会在此基础上做出一点改变,今年商会其实我不是主办,我也是今年才回国,并且接手上一任执行官的任务。”
……
简崇的到来,明显是意料之外。
好在谈判过程很顺利,简崇在了解过L工作室的强大之处,他当即决定要签合同,至于策划要求,除了以往的普通要求,他把决定权给了L工作室,让他们来决定下一届商会的新型形式。
这无疑是让L工作室承办了整个策划。
周长萧拟好了合同,递给简崇:“简总看看吧,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跟我协商。”
简崇大手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既然找上你们,就决然和你们一起共进退了,合作愉快了两位。”
温期:“合作愉快。”
周长萧点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