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满意。”

    庭澜点头,“好,我明白的老师……”他沉思了片刻,说:“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阮老师。”

    “嗯。”

    “我的私生活很乱,就算这样子,您也愿意继续教我吗?”

    阮乐池轻揉太阳穴,他注视前方的动作持续了一会儿,随即他的视线扫过庭澜,“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对吗?”

    “啊?什,什么?我该问什么?”

    “你该问我解决方法,而不是我该不该继续教你,庭澜,你还是太愚钝了。”

    阮乐池完全不加掩饰。

    庭澜哭笑不得,“对不起,我很愚蠢。”

    “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必须面对它,你是同性恋,好,那你向公众袒露你做得不对,这必然会引起不少热搜。”

    “嗯……”

    阮乐池说:“可是庭澜,你是同性恋这个事实是被别人捏在了手中做把柄的,你应该亲自毁掉这个把柄的存在,倒也不是让你贸然行事,必要时刻,独善其身,脱离苦海,把柄这种东西……”

    “您说。”

    阮乐池告诉他,“把柄这种东西,除开你不爱的人,留一个你最爱的人做把柄就够了,不要被其他东西左右。”

    爱人?

    庭澜懵懂地解读。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记住老师说的话。”

    阮乐池挑眉,“看你个人理解,我点到为止。

    我要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说法。”

    庭澜坚定的点头。

    阮乐池看他,“谁说我教你就一定收下你,你不够努力,做不到我满意,我也会将你拒之门外。”

    “啊?”

    庭澜愣了一下,“老师放心,我会让老师满意的。”

    第90章 我怕你会饿醒

    “剧本解读就到这里吧。”

    阮乐池摘掉发饰,坐在化妆镜前准备卸妆,“解读很一般,对主角理解太差劲,你在节目组没事做就带着剧本多看看,遇到不会的给我打电话,照你这样被动学习,你什么时候才能成长。”

    被他这么说一通的庭澜,窘迫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我让我经纪人送你回去,今天苏恒那边恐怕是拍不成了。”

    “谢谢阮老师,但不用了。”

    阮乐池嗓音低沉,“出了这道门,你出事就没人能罩着你了。”

    “……”庭澜欲哭无泪,他耷拉着脑袋,“那还是麻烦一下老师的经纪人吧。”

    阮乐池似走着神,余光却一直目送庭澜离开拍摄场地,他垂下眼眸,见剧本被来回翻过的痕迹尤为明显。

    庭澜是努力了,但越努力的人能显现出的成果越发不清晰,除非坚持到底,燃尽最后一丝力气。

    他换上自己的衣裳,将剧本拿了起来就往外走。

    ……

    “我就送你到这里,赶紧上去吧。”阮乐池的经纪人靠在车窗边,等待庭澜下车。

    “谢谢您。”庭澜微微鞠躬。

    经纪人:“不用谢我,做好你的演员工作就够了。”

    庭澜点头。

    经纪人又说,“乐池那孩子肯定跟你提过跟前公司解约的事?”

    “什么?”庭澜仔细回想是否有这一回事。

    “看来是没有明说吧。”经纪人自然也不说破,“你资质浅,胜在演技、演员自身修养比他人略高一筹……商氏即使没有像星璨那样独立运营影视文化,但它不比星璨差。”

    凛冽的风吹佛在他的脸庞,周遭静谧无声,紧绷的弦一下就松了许多。

    他声音轻和,信心满满:“好,我会很努力的!”

    经纪人难得笑了笑,“行了,那是你朋友吗?”

    庭澜挑眉,他顺着经纪人的视线看去。

    周长萧拎着一堆礼盒站在他家门口。

    什么时候来的?

    庭澜竟然没发觉。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啊,啊好。”庭澜送走了经纪人,他转过身来,步履轻盈走到周长萧身侧,他低着头,“你不是有我家大门密码,为什么不进去?”

    周长萧声音很悦耳,也许是站久了,外面的风吹得实冷,边说话的同时,热气从他嘴里跑了出来,“我以为我下班晚,买好东西到你家时你已经回来了,我一个人进去,会很冒昧。”

    “还好吧,你给我发个消息,我就会知道了。”庭澜输入密码,他推开大门,先让周长萧进去,他紧跟其后。

    “嗯,我忘记了。”

    周长萧简单的带过。

    “谁让你来的?”庭澜问。

    “温期。”

    “啊,他应该很忙。”庭澜说。

    周长萧没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你们节目停止录制,是我从温期那儿听到的,是为什么?”

    “阿期没跟你说。”

    “我没问,”周长萧块头挺大,站在庭澜面前,完全将庭澜遮住了,“他嘱托我过来看你有没有事,正好想亲自问你。”

    “一点小摩擦。”庭澜笑了笑,“不算什么大事。”

    周长萧说,“你没事就好。”

    “……”

    庭澜的笑容逐渐凝固,他环视他将近一周没回来的家,一如既往的陈设,仿佛没有什么改变,但好像又有哪里失去了原来的感觉……

    原来是什么感觉?

    看着就会感到安心。

    只是短暂的离开,原本安心的地方就像抹上了一层冰冷的霜,令他好不安心。

    “吃过饭才回来的吗?”

    “没。”

    周长萧把他带来的礼盒摆放到玄关处的小柜子中,“我给你带的都是些甜品零食,偶尔馋嘴的时候,就吃点吧。”

    他关上玄关柜,“你要吃什么?”

    “嗯?”庭澜不懂他的话意欲何为。

    周长萧径直走向厨房,“给你下点面吧。”

    没等庭澜反应过来,周长萧开口解释:“不喜欢吃的话,我少给你做一点,你家里挺空的,一个周没人住,该坏的菜都坏了。”

    “不用啦——”庭澜说,“我不是很饿。”

    周长萧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颅,清冷的眼神扫过庭澜,“不吃点东西垫肚子,空腹吃药对身体不好吧?对了,你药带了吗?”

    提到他的药,庭澜先是不确定地摸了摸口袋,他压根不知道今晚可以不用回拍摄场地,别说药有没有带,平日里常穿的衣服都没带!

    周长萧叹气,“庭澜,你怎么不把你忘在拍摄地?”

    “因为……没想过要回来。”

    “你还打算在外面过夜?”周长萧有点不可置信。

    “不是,不是!”庭澜连连否定。

    “你在家等着,我去医院给你拿药,既然你不想吃面,顺便给你买点吃的。”

    “长萧,其实不吃药的话没什么的,偶尔不吃一次……”

    周长萧神情稍软了一些,语气却是不容置喙,“走一趟而已,你等我半个小时,开车很快的。”

    “……”庭澜低头,“我不用你替我操心,你们都别把我当病人看待,可以吗?”

    “什么病人。”周长萧声音萦绕在庭澜耳边,“我怕你半夜会饿醒。夏铭是不是说过你很馋提拉米苏,我来的路上就给你买那个吧,再买点馄饨。”

    庭澜脑子堪称二战还要乱,他摸不清周长萧下一句话会是什么,反而是他,旁人说了点容易激起他情绪的,他就想要去反驳。

    可能是敏感多疑。

    周长萧低声,“可能是我说的话让你误会了,但我确实是有私心的。”

    “嗯,我知道了。”庭澜说,“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周长萧回头,“会不安全。”

    “我多戴个帽子就好了。”庭澜说。

    “不,”周长萧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待在家会安全一点,相信我吧,半小时内见不到我,你就别让我进来。”

    说完,周长萧争分夺秒地离开了。

    留下庭澜一人独自凌乱。

    他满脑子都在解读周长萧的话,就像解读剧本一样,他对两者的解读一样糟糕,没有真正剖析到他们的立意。

    就像他把解读答案告诉了阮乐池。

    阮乐池只是一味的摇头,“你对角色的理解总是停留在表面,要用脑子思考一下,为什么角色会有那样的动机,置身处境才能真正演绎好一个角色,呈现给观众最好的,观众自然就多看你一眼。”

    庭澜的演技算是不错的了,常年积累的粉丝鲜少会有脱粉回踩的现象,说明他在舒适区足够优秀,只是他真的无法做到阮乐池那样的地步……

    而他如果是周长萧世界中的旁观者,他又该以怎样的方式去剖析周长萧的世界。

    到底怎样才能拿到正确答案。

    他没有思路。

    理应是过于感性,他又生出了一丝当初爱上温禹邺的那一瞬间的悸动。

    悸动,是会脸红的存在,一旦见到自己所钟爱的人,心脏跳动的频率就会变成他偷看钟爱之人的次数。

    次数太多,跳动就会无端加速。

    他此刻的心情不言而喻。

    幸而他喘气的空间。

    他不确信那一瞬的悸动,是否是真的。

    距今为止,他与温禹邺之间的爱恨纠缠还在不停的延伸,他连最基本的感情都没有处理好,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又重新对另外一个人心生好感……

    半个小时时间不到,周长萧如约而至。

    周长萧把打包好的馄饨倒入干净的碗中,端到了餐桌前,“过来吃点。”

    庭澜全程没再抬眼看周长萧。

    只是乖乖把那一碗馄饨吃下,他埋着脑袋,“你不吃吗?”

    “家里人吃过了。”

    庭澜攥紧筷子,“伯母他们怎么样了?说起来答应要去看小岚,我又失约了。”

    周长萧坐在他对面,视线毫不掩饰地看着庭澜,因为他明白,庭澜不会抬头。

    “他们很好。”周长萧说,“小岚她很懂事,你不用觉得你失约,你拍戏够累了,小岚也不想给你添麻烦。”

    “是你跟她说的?”

    “她自己悟出来的。”周长萧说。

    庭澜:“应该是看过网络上的风波了吧。”

    周长萧动容地注视庭澜吃东西的一举一动,不加以隐晦的感情表露,还是头一次,他解释:“小岚一直很喜欢你,不会因为一点风波就认为自己是个小累赘,如果她真的因为这些事情对你改观,比改观来的是她哥的打压。”

    此话一出,庭澜笑出了声,他放下筷子,擦拭了一下嘴边的水渍。

    他跟周长萧对视的时候,周长萧一副冷脸说玩笑的模样。

    在庭澜眼中,周长萧向来如此。

    “你别真的打小岚,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你这样欺负。”

    庭澜难得抛开工作不谈,提起别的事好不容易有了兴趣,周长萧答应他,“我怎么会舍得,非要打的话,还是长哲来承受。”

    “你……”

    庭澜揉了揉眉心,“等以后他们恨你,你才知道后悔。”

    “他们又不养我。”周长萧调侃,“干嘛要他们像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你是大哥呀。”

    “是大哥?”周长萧随他站了起来,“照你的话……”

    周长萧没说下去。

    “你要说什么?”庭澜疑惑。

    “先吃药,再吃点甜品化解苦味。”

    周长萧想说,他是大哥,照庭澜的话,他也必须喜欢庭澜喽?

    只可惜,这种话说出去……

    是他险些神经冲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