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比起心疼 我是爱你

    那之后,程春缘认为自己突然问温期这个问题有所冒昧,她便从段凛让小时候出事开始,把两家为什么会有交情说给温期听。

    惹祸上身、生死未卜、绑架、溺水以及伤痕,对于段凛让来说,尤其是个年幼的儿童,是无法单独避开的致命伤害。

    程春缘说,如果不是遇到了简寻萋,就不会有今天的段凛让。

    这句话她说过无数次,简寻萋亦是说过一次。

    简寻萋生于豪门,简家一脉,是简寻萋的父母做主,简寻萋作为唯一一个家族继承者,能文善武,成年没多久就掌控了简家家族。

    成为新一代家主。

    父母替她做过最愚蠢的决定便是让她嫁给温家温江邬。

    碍于简寻萋不想向所有人宣布她结了婚,她索性对这场婚姻不上心,甚至连婚礼都没办,婚后夫妻俩的生活完全是表面“相敬如宾”,背地里“形同陌路。”

    简寻萋不常住在温家,简家家大业大一切由她主宰,通常会忙到很晚,婚姻中温家沾了不少简家的光。

    从小小企业做到了小有名气的大公司。

    不过到头来,空有一副外壳罢了。

    但简父母久久不见简家下一代继承人的踪影,简寻萋妥协跟温江邬私底下生了一个儿子,而简寻萋有了儿子不久才发现温江邬在外偷腥有些时候了。

    简寻萋只好把儿子带在身边,她本意是想商战结束后,大大方方和温江邬离婚,到那时候,温江邬要和谁搞婚外情,她都不会在意。

    自始至终都是温江邬在入赘,一旦离婚,那么儿子会是简寻萋的。

    毕竟她才是拥有能力抚养的那个人,夫妻共同财产各一半,温江邬分不到多少。

    程春缘说,“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在寻萋死后的几个月里,简家很快破产,我们三番两次前往你爸爸住的地方去问,只说寻萋是因为工作太过疲惫,产后抑郁,没休息好猝死而亡。”

    “他们毁尸灭迹,我们无从下手去查,尤其是你的存在,我们更是不知情。”程春缘低声,“她救下凛让,我们成为了盟友,偶尔会约在一起聊聊应对策略,她从来没提及过你。”

    温期坐在沙发上,他望着窗外,像是走了神。

    “让我和你伯父感到奇怪的是,简家明明知道她去世了,为什么不到温家把你带走。”

    温期手指轻轻摩挲着皮质的沙发,他轻声细语:“我上小学的时候才发现被改了名字,人人都叫我温寻萋,比我高点的男生就用这个名字羞辱我,问我为什么要用一个女孩的名字,我就嚷嚷着家里的管家叔叔去帮我找来了户口本,原来名字,改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很平静。

    眼睛一眨不眨,深邃的眼眸携着冷冽:“应该是妈妈离开没两天,他们就给我改了名。明明我也看见他们杀了妈妈,为什么不连同我也杀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我那没本事的爸爸,要看小三将我踩在脚底下的笑脸,用我来哄他的情人开心,鹿凝在我小时候跟我说过,贬低我,就像贬低妈妈,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鹿凝知道她这辈子什么都比不上我妈妈。”

    程春缘攥紧被褥,她看向温期的眼神,有心疼、有同情,她告诉温期:“以后你就不用有那么多顾虑了,凛让会替你出头的,别害怕。”

    温期嘴角上扬,“您不必担心,我能心安理得说出这些话,说明我已经不再畏惧温家所有人,就算……就算段凛让他不会给我出头,还是说我们压根就不认识,我相信我不会那么脆弱。”

    太憋屈的过去,温期自然不会放手不管。

    不能给妈妈报仇的话,他又怎么能梦见妈妈。

    “说什么呢……”程春缘抿唇,她想说的话始终没说出口,她好奇地上前:“难道是和凛让在一起,让你不开心?”

    温期慌忙摆手,“啊,当然没有。那不是打比喻吗?”

    程春缘舒坦多了,“我以为那家伙惹你不开心了。”

    “不,他很好。”

    “有多好?”程春缘打趣道,“他都没公开你,你不打算找他问问?”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温期只是笑笑,“其实……公不公开没那么重要,在一起就够了。”

    “要是你伯父当初跟我结婚的时候,选择隐婚,我哪里会这么冷静。”

    “您和伯父感情一定很要好吧。”温期说。

    程春缘抚摸下巴,“年轻那会儿肯定好啊,我不嫌弃他,这会儿听说凛让谈了个男朋友,变得有点封建了些,说不嫌弃是假的。”

    温期忽然想起喝酒发烧那一回,段凛让貌似说过段风本来不同意他成为同性恋者。

    他怀有歉意,“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是他爸封建,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怎么和凛让搞对象,我是没意见的,当然你伯父的意见也不重要。只可惜要结婚还有点难,等你们空闲了,到国外去看看,哪个国家让同性恋结婚,就早点去预约一下。”

    温期微愣。

    剧情走向原来是这样吗?

    程春缘往门外瞅了一眼,随即她灵光一闪,“还有小期你啊,看起来是个不爱表达的孩子,要是觉得凛让哪里不好,你尽管提出来,伯母这会儿有的是时间收拾凛让。”

    温期连连拒绝,“他很好,阿姨您不用担心……要是真的被他欺负,我自己也可以还手的。”

    程春缘瞪大双眼,掺杂着一丝惊喜:“这就对了嘛,总是畏手畏脚,容易被凛让拿捏。”

    话题聊得越不对劲,温期硬着头皮应下。

    其实真正畏手畏脚的人,是段凛让才对。

    过分的顺从让温期习惯性站在了比段凛让更高一阶的位置,同时这个位置,是段凛让精心预留出来给他的。

    到了这会儿,程春缘才勉强再看回病房外,给外面的人递了个眼神,段凛让翻了下白眼,提着早餐进入病房。

    “你回来了。”程春缘假模假样道,“买什么了?买这么久……”

    温期回头,视线交汇到一块,“早上好。”

    段凛让应声,“早,今天少爷这么有礼貌。”

    “!!”

    温期私下攥紧拳头,巴不得现在冲上去让段凛让吃几拳。

    程春缘眯眼,她深知他们私下绝对不是这样相敬如宾的,想到这里,她嘴角发狂上扬,“买了什么,先把早餐给我。”

    “买了少爷爱吃的烧麦,皮蛋粥,三黑牛奶。这附近没有什么好吃的,春缘姐只能先应付两口了。”

    程春缘:“……行行行,你们两个快去外边吃,不用照顾我。”

    她年龄大了,看不得他们秀恩爱。

    “走吧少爷,我们去外面吃。”

    温期走到段凛让身边,他脸通红一片,拽着段凛让的手臂来到病房外。

    “哥你……干嘛!”温期娇嗔地注视着段凛让。

    段凛让笑意还挂在脸上,他佯装听不懂:“不知道我犯了什么错。”

    温期的脑袋靠在他胳膊上,耳根泛着红:“哥你坏透了。”

    段凛让抬手顺从他的脑袋抚摸到他的脸颊,“相处的融洽吗?”

    温期哼声,“如果哥没进来,我自认为相处很融洽。”

    “啊……”段凛让低声,“那期期还手吧。”

    “还什么……”温期反应过来,他呆呆地,“哥又偷听了!”

    段凛让把早餐打开,“我就听了一句话。”

    温期捂着脸,“很害羞啊。”

    段凛让拿起小小的、精致的烧麦递到温期嘴边,“对于我来说,期期你确实有很多都不会向我表达,偷听你们的对白,我知道不对,但我能从对白中,看清期期你对我……”

    “什么?”

    温期问。

    “爱。”

    温期隽秀的脸庞皱起,“我本来就爱你啊。”他一口咬掉段凛让喂给他的早餐,含糊不清地说道:“如果哥多问我一遍,我什么都愿意说,哥认为我说了没什么,就是不想回答,总是遵从我的意愿。”

    段凛让莞尔,“谢谢期期。”

    温期弯着腰,“哥喜欢吃烧麦吗?”

    “嗯,期期喜欢,我就喜欢。”

    温期拿起一块,递给他,“啊——”

    段凛让倒也没拒绝,只是吃掉以后,说了句:“喂小孩呢。”

    “哥,”温期顿了顿,“阿姨还跟我说了你小时候的事,我到现在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国生活,为什么我去上学的地方会充斥着你的一切,原来是因为你受过那种伤害。”

    段凛让说:“我本来想亲口告诉你的。”

    温期摇头,“谁告诉我不重要,我只知道,哥你小时候过得太苦了,比我还要苦。”他主动上前抱了抱段凛让,将段凛让拥入自己怀抱里,“所以,哥可以多对我敞开心扉。”

    “……期期,你在心疼我呢。”

    温期拍拍他的脸,“比起心疼,我觉得我应该是爱你更多一点,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嗯。”

    段凛让闭着眼,“突然觉得很困。”

    “哥没睡好吧,我醒来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医院了,哥靠着我休息一下吧。”

    “好,期期。”

    段凛让睡着前,对温期说了句谢谢。

    很无厘头。

    在段凛让看来,是谢谢温期出现。

    谢谢他来爱他。

    不多时,段风醒来的消息也传来了。

    第82章 失败,就带你回美国

    “有必要……收这么多行李吗?”

    周长萧站在三个大行李箱面前,距离庭澜进节目组不到一天,他受温期的委托来帮助庭澜做些事儿。

    庭澜实打实拍了两下行李箱的外壳,“都是我带给前辈们的见面礼物,为了上节目要精心准备才行啊,话说怎么是你来,阿期他呢?”

    “他临时有事没办法过来,就让我来。”周长萧说,“他说你形单影只,倒不如多一个我,帮衬你一些,现在看来,我来了还能给你抗行李箱下楼。”

    庭澜尴尬地挠头,“因为……我没怎么上综艺,怕不好相处……”

    周长萧垂眸,“带了这么多,有给自己带吗?”

    “嗯……带了药,几套比较厚的衣裳。”庭澜小跑回了卧室,他问周长萧:“啊,还在想要不要穿的正式点,第一次见面留个好印象?”

    周长萧尝试着提了一下行李箱,简直重的要命。

    但表面还要表现出这玩意儿薄如蝉翼。

    “怎么舒服怎么来,不是去养生的吗?”周长萧说。

    庭澜眼睫快速眨动,下意识地对周长萧进行了认可,“是哦。”

    随后,他又开始内耗:“可是如果留不下好印象……”

    周长萧打断他的话,“想太多了,做你自己比表演给别人看,肯定是前者更重要点。”

    庭澜缓缓扭过头,他余光站着个身姿凛凛的男人,他的眸中有某种情绪在暗流涌动,他自己也不懂,“好吧。”

    “需要我送你到拍摄地点吗?”

    庭澜拒绝了,说道:“不可以,你送我去肯定会被拍到的,节目组安排了车来接我。”

    “我伪装成你的助理不就好了,至少把这些行李给你送上车。”

    庭澜咬唇,“没事的,司机会帮我。”

    周长萧还行再说什么,但一想到他说什么庭澜就会拒绝什么,他竟觉得那是庭澜对他的疏离。

    他沉默了一阵。

    这时,楼道忽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周长萧暗了暗眸,“谁还有你家大门的密码?”

    庭澜:“不该是我问你有没有锁好大门吗?”

    “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周长萧走向门外,脚步骤然停止,随即响起了敲门声。

    “是我,夏铭。”

    周长萧按下锁,打开了门。

    夏铭一副疲惫空虚的模样站在门前,映入他眼帘的是周长萧,再是庭澜。

    “夏铭哥……”庭澜迟钝了许久,才叫出那个较为轻和的昵称。

    “小澜啊,”夏铭从周长萧身边绕了过去,他长长叹了口气,俯身抱了一下庭澜,他似苦不堪言,到嘴边的话化作一句:“是哥对不起你”

    “啊,夏铭哥你怎么了?”庭澜抬手抚上夏铭的背脊,视线却是在看周长萧。

    周长萧别开目光,拿起庭澜挂在玄关处的玩偶,仔细把玩着。

    “星璨这次盲目让你复出,是我没劝住他们,给了我新人带,拒绝我作为你的经纪人出现在大众视野,所以这些天没办法顾上你,一转眼公司给你接了这个综艺节目,我是真的……好想辞职不干了。”

    “夏铭哥,你安心带新人啊。我又没什么事儿。”庭澜抚慰他,“别想着会辜负我,你有你的职责,公司给你的自然是最好的。”

    提到星璨娱乐,夏铭松开庭澜,原地暴跳如雷:“提到那几个带不熟的新人我就来气,说实在话,当初我在美国遇到你,你也是个白板吧?!为什么教你那么容易,那几个有十个老师都教不会,我还要每天守着他们练习,看看我这黑眼圈,我几天没睡好觉了!”

    庭澜往后缩了一下,等夏铭说完,他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他轻声说道:“很正常的,他们都是孩子,夏铭哥就想当初那样对我,对他们多一份耐心就好了。”

    “我没那个心思。”

    见夏铭一次性输出太多,周长萧特地好心给他接了杯水,夏铭低下头,大脑宕机了几秒后他接过水大口喝起来。

    他接着说:

    “当初选择星璨就想着它不会徇私舞弊,至少每个艺人拥有被公平公正对待的权利,现在我看清了,为了公司的前程能随意抛弃一个艺人的前程,难道利用透彻才是星璨想要的结果?我早就答应过你签星璨前,绝对公平,绝对没有权力作乱,娱乐圈本来就乱,连星璨都给不了你应有的权利,它的存在就已经没有意义了!”

    庭澜表情严肃,他站在落地窗前,双手背过身后,“星璨屈服权力,它确实无路可走了,我清楚我一个艺人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掀不起?”夏铭皱起眉头,“小澜,你知不知道就你退圈那条通告而言,就足以证明你已经是个被观众认可的艺人了,一旦你出事,星璨能得到什么?我不明白的是星璨如果直白了当站到我们这边,我们怎么可能会斗不过所谓的权力。”

    星璨娱乐越发开始走下坡路。

    捧红的艺人大幅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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