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厌倦这样的生活,她要是在盛郦没有说这些话前,就同意盛郦说的那句“跟我回去”,她们之间的氛围不会如此低迷。

    “出去说吧,这里不方便。”

    温晞现实中太过平静,电话总是带着刺,反而给予人一种极致的反差,好在盛郦习惯了。

    顺应那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年少再温顺的女孩儿想要在磨难中站稳脚跟,只有生长为充满荆棘的玫瑰,用会扎破人皮肤的尖刺来保护自己成长。

    “不去。”

    盛郦拒绝了,“签合同吧,我来这里只有两个事要做,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们合作。”

    “盛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晞隐忍着情绪,她想要嘶吼,她想要告诉盛郦,她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盛郦,单纯不想让盛郦陷入泥潭。

    她不明白盛郦为什么要逆风而行——

    第94章 代号云

    “我知道。我做的,不正是温总想要的。”盛郦挑明,她的话听起来没有任何刺激性,偏偏又让温晞隐隐作痛。

    “我们出去说。”

    温晞从椅背上取走外套,高跟鞋清脆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内,她走到会议室门口,盛郦却没有挪动半步。

    “签了再走。”

    温晞咬唇,怒火差点吞噬了她的理性,她单手拎着衣服垂在腹部,她说:“少做自我感动的事。”

    “温总以为我应该怎么定义自我感动?”

    一口一个温总叫的温晞彻底厌倦,她转过身,怒气欲要宣泄而出,而在看清盛郦若无其事的脸庞时,难听的话全部堵在了嗓子里。

    恰是此刻,远处传来电梯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小跑的脚步声,是温晞的秘书,秘书气喘吁吁地拽紧文件,“温总……温董事长刚刚致电,说是趁现在把合同签了……”

    温晞闭眼,该来的还是来了。

    盛郦低声,“贵公司速度真够快的,我好像还没和温总谈拢,合同就提前拟好了。”她从秘书手中抽走了合同,“是准备了很久吗?”

    温晞抬手,“你先去忙,剩下的交给我。”

    秘书小心翼翼地离开了会议室。

    盛郦假意翻了两下合同,“挺器重你公司的员工嘛,把事情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温晞眼神凶狠,“谁知道大名鼎鼎的盛总会对我的员工做什么呢?”

    “你还不了解我么?”

    “怎样才算了解,我并不懂。”温晞眉眼垂落在合同上,她问盛郦,“这份合同确实很快对吧?”

    盛郦对上她的视线,“了解一个人,爱上她就算。拟的很快,那就现在签了吧,晚了恐怕连签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温晞眉头不展,但她也只顾前不顾后:“我真的很不了解你。”

    “你会了解的。”

    电话挂断前,温禹邺三令五申,“亲眼看着盛郦签下合同,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我明白了。”

    他将电话扔给助理,“有电话就及时递过来,不用顾虑有没有在录制。”

    “好的。”

    “出去,顺便把陆瑄叫进来。”

    门紧闭着,陆瑄刚进到房中,温禹邺抬手扼住他的脖颈,疾言厉色地质问:“你他妈和段凛让什么关系?”

    陆瑄的背部狠狠砸在坚硬的墙面,疼痛感席卷全身,他昨晚遭受了那么多伤害,温禹邺是一句也不问。

    他被掐得说不出话,他与温禹邺存在力气的悬殊,反抗在温禹邺眼中只不过是蝼蚁般的行动力。

    “未经我的允许和段凛让搞在一起,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

    陆瑄,是我太给你面子了还是怎么着,擅自做主让老子在那货面前丢尽了脸面,你拿什么赔?!”

    陆瑄使劲力气捶打他的手腕,才迫使他松开了些,陆瑄半跪在地,脖颈一圈酥酥麻麻地疼,“我……”我也是被逼的!

    话未说完,不合时宜地响起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陆瑄。

    温禹邺情绪冷静了点,“什么事?”

    “温董事长,陆先生,下一场拍摄即将开始,为了保证拍摄完成,请出来做好准备。”

    温禹邺睥睨了陆瑄两眼,“妈的,废物,一点事都办不好,今晚在房间里等我,我再找你算账。”

    陆瑄眼睁睁看着温禹邺先离开了房间,他颤颤巍巍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估计是留下了红痕的,无奈之下,他把拉链拉到最高,尽量遮住了那些难看的伤痕。

    他紧跟离开房间,对着工作人员笑了笑。

    周长萧淡漠地将帽檐拉的更低,他谨小慎微的推开房间大致瞄了一下,并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温禹邺单方面宣泄。

    不过……今晚貌似有很精彩的事情发生。

    他不言说地投身去了工作布景中,说是布景,倒不如以此为借口,捕捉庭澜的身影,视线不离庭澜半分。

    他焦灼的目光盯得庭澜很别扭,庭澜在与商澈合作完成任务的每一刻,那道目光成为了庭澜的偏向点。

    他原本以为与温禹邺共处一个工作场地,难免会尴尬不堪,但这些没有按照想象中的进行,因为周长萧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

    “发什么呆?”

    商澈边问边做任务,“就连简单的综艺都无法聚精会神,在乐池那儿读剧本能静下心来么?”

    庭澜连忙坐在他旁边,辅助起商澈:“很抱歉,我确实容易分心。”

    商澈全程没看他,轻描淡写地说:“乐池以前和你差不多,说不完的抱歉,完不成的创作,在人生的至暗时刻彻底被击垮。”

    庭澜:“阮老师以前经历了这么多吗?这些又是谁造成的?这么过分。”

    当然是商澈。

    商澈:“这个你别问,我是要告诉你,他有了能力东山再起,想协助你走出困境,委托我来到这个节目,也许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你就要珍惜这个机会。”

    庭澜心头一暖,“正因为阮老师这样帮我,我才会想再一次站起来,当然……还有我朋友的支持。”

    他郑重其事,“也谢谢商老师出面帮我。”

    “不,”商澈说,“不用谢我,是乐池的主意。”

    庭澜含笑,“接触过后,才阮老师是很好的人。”

    “是啊,我家乐池哪有不好的时候。”

    “诶?”庭澜微怔,他问:“商老师这么明目张胆的嘛?”

    “嗯。”唯独这个话题,商澈不会有所遮掩,“我们的关系早就公之于众,如果提起他的存在,我还要遮遮掩掩,只能说明我很蠢。”

    “那只是商老师您的幻想,至少您做到了。”

    庭澜乖顺地接过任务本,他唯一谈过的恋爱对象就是温禹邺,那段地下恋情,没有一个人知道。

    他很羡慕……也有自知之明。

    他们的一言一语却落在了温禹邺的眼中,刺激着温禹邺的心脏,他无心与陆瑄做任务,陆瑄无奈一个人上前对任务拼拼凑凑。

    左边是段凛让,右边是温禹邺。

    全然不是他能招惹的。

    几分钟后,段凛让把弄好的任务放在他面前,“答案差不多是这些,提交进行下一个任务。”

    陆瑄呆愣地抬眼,段凛让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他身上,他拿起那张简略的稿纸,答案一应俱全,他心情复杂地把任务本递交给主持人。

    直至主持人宣布他们提前进入最终任务。

    最终任务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那也就意味着其他邀请的嘉宾可以陆续离开了。

    陆瑄默默地说了声感谢。

    段凛让尚未理会,他从旁边离场,苏恒特地迎了上来,“段总,感谢您对我们的支持。”

    他轻笑,“苏导演的节目很有趣,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带着家人一起过来玩儿。”

    “您要是想来,来几个都行。”苏恒说。

    “好,拍摄结束后我请你们吃饭吧,提前订好了饭店,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到场。”

    “会不会太麻烦段总了!”苏恒大惊。

    段凛让垂眸,“不会,劳烦导演这边通知到位。”

    “好的好的,那您这会儿要走了吗?”

    “我稍后有事,晚上再过来。”

    苏恒和蔼地送走了段凛让。

    段凛让卡着时间回到了别墅,没等到温期回来,反倒是等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郑云。

    郑云从报纸上探出头来,当两人视线相撞时,段凛让就知道他又要被“厉鬼”缠身了。

    郑云甩开报纸,他给了段凛让一个拥抱,“段凛让!你总算回家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

    “……电子设备会不会用?”段凛让怼他。

    郑云大胆地摸着段凛让的脸,“你这家伙,三十岁都没老,上次见面什么时候?你好像刚接手段氏?还是你二十三岁生日?”

    “滚。”

    段凛让欲要挣脱。

    郑云赖在他身上,“不啊不啊,跟我叙叙旧怎么样?酒量见长没?我好久没去你酒庄了,带我逛逛去?”

    段凛让冷漠地别开脸。

    郑云,代号云。

    在段凛让看来,郑云是一个非常没有分寸感的家伙。

    也是唯一一个除了温期之外能对段凛让近身的男人。

    “酒庄给我爱人了。”

    “哈?”郑云嘴角直抽,“恋爱害人不浅啊,那我以后还能去玩儿吗?是不是他不同意我就不能去了?你做事太急了,怎么不先问问我的想法!”

    “滚。”

    “切,不通人情的家伙。”

    在郑云看来,段凛让就是一个不近人情,冷漠无情到了极点、且没朋友的工作机器,也是郑云善良大方愿意和这样的冷脸狂做朋友。

    他善良极了。

    段凛让:“交给你的,完成得怎么样?不会被发现吧。”

    段凛让强行推开他。

    郑云拍了拍手,“啊,被发现是肯定的。”

    “……”段凛让上下打量他。

    郑云撇嘴,“不卖点破绽的话,温禹邺敏感多疑,怎么可能相信他底下的工作人员真正破除了植入的病毒。”

    “所以?”

    郑云重新贴了上去,“所以准备了第三手喽,我本来打算植入病毒就回国,但怕他看出疑点,一直等到他来了帝都才跟着回来,怎么样?我够不够严谨?”

    “一般。”

    段凛让说。

    “切,夸我一句会死吗?”郑云说。

    “滚下去。”段凛让吐槽,“你重死了。”

    “不要,我哪重了?我还没问你怎么我还没收到钱呢,给我饿瘦了都。”

    “忙忘了。”

    “忙忘了?”郑云瞧不起他,“跟情人忙得不可开交了吧?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情人,酒庄都送他了,我以后还要问他的意见才能进入酒庄?”

    他话音一落。

    只见玄关处传来了开门声,郑云顺着声源看了过去。

    段凛让亦是如此。

    温期和他们两人,三面相觑。

    第95章 吃醋?

    温期放下公文包,淡定地换好鞋。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郑云见到温期的第一刻,就愣在了原地,温期那张尤为好看的脸蛋,高挑细长的身材,全身上下散发着清冷俊朗的气质。

    温期摘掉无框眼镜,置放在玄关柜上,他步调稳重,面无表情来到他们跟前。

    “期期,这是之前跟你提起的云,郑云。”段凛让主动开口介绍。

    温期应声,他说:“你好,郑先生,我是温期。”

    郑云迟钝的点头,“你好,你……你就是凛让的恋人啊。”

    温期:“是。”

    “没想到……”郑云内心不停的感叹:没想到这么漂亮,这不是便宜段凛让了么?要是让他遇到温期,他迟早分分钟拿下!

    可惜温期已经名草有主。

    他略显失落的捂住嘴。

    温期挑眉,“什么?”

    郑云:“你要是分手了,跟我说。”

    段凛让一拳揍在郑云头顶,“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郑云叫疼,他双手抱头:“啊,操,你干嘛当真!我没问你。”

    温期含笑,“应该不会。”

    段凛让补充,“不是应该,是绝对不会。”

    他和温期绝对没有分手之说。

    郑云蹲在地上,抱怨:“段凛让,你除了会欺负我,还会干什么?我他妈讨厌死你了!”

    “随你。”段凛让说完,他视线跟随在温期左右,放轻声音说道:“还算顺利吗?”

    温期乖巧说道:“挺顺利的。”他低头看着郑云,他朝郑云伸出手,“听说郑先生对段总的酒庄很感兴趣,不妨我们去喝一点,您帮我了大忙,我正要谢谢你。”

    “好,”啊……

    “不行!”没等郑云欣然答应,段凛让率先一步递上自己的手,他黑着脸对郑云说:“我可不允许我的男朋友带着一个想要挑拨我们关系的陌生人喝酒,谁知道你喝完会对期期说多少我的坏话。”

    “……”郑云鄙夷,“没想到你段凛让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是你太不要脸了。”

    “我不要脸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期只觉他们两个之间跟小学生吵架没区别,他握紧段凛让的手,极其温柔,“郑先生是你朋友,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我的朋友。他帮了我们很多,哥就让我去,嗯?”

    段凛让拒绝了,“我给他钱,用不着跟他过多交涉。”

    郑云拍拍屁股起身,“段凛让,你幼稚死了。”

    “不然哥跟我一起。”温期说。

    “好。”段凛让明里暗里跟郑云较劲。

    郑云实在忍受不了他们恋爱的暧昧气氛,一气之下就先一步让丁潼载他去酒庄。

    “郑先生一直是这样吗?”温期问。

    “那家伙一直没什么距离感。”段凛让举起他的手,落在唇边轻轻吻了吻,“你不会吃醋吧。”

    温期深思,“如果会吃醋,我从一进门看见你们黏在一起,我早就摔门而去了,不过我比较理智。”

    段凛让:“我以为你会吃醋呢。”

    温期笑了,“应该是你,不管是不是郑先生对我的调侃,你该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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