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笑,“云渊哥认为我会做那种事?”

    “我认为的,当然是不会了。”齐云渊说得很淡然,“除了父亲,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现在父亲离开了我,我不想连你也抛弃我。”

    温禾砚的心跳得飞快。

    如果从一开始无法训乖一条狗,那么这条狗就很有可能走上旁门左道。

    显而易见,温禾砚的狗,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

    温禾砚反手环过齐云渊的后颈,与齐云渊深切的对视:

    “是死,我们共死;是活,我们共生。抛弃你,你就把我碎尸万段吧?嗯?好吗?”

    “……”齐云渊吮吸着他的体香,是相识时就令他迷恋的味道。

    他爱得深,到最后连他的爱人是什么样的底色,他始终不太清楚。

    “好,谢谢小砚。”

    而温禾砚说的话,既违背了他的原则,又是一种对爱的顺从。

    温禾砚不屑于对任何东西屈服。

    这是第一次,把誓言说得那么肃重。

    温禾砚说:“不是谢谢你,云渊哥,我爱你。”

    齐云渊愣了半分,那么分得清孰对孰错有什么用?

    父亲的死跟温禾砚有关有什么用?

    所有人背道而驰,跟他齐云渊有什么关系么?

    齐云渊扬起嘴角,有点难言,无数次默念着那四个字,才缓缓出口:“我也爱你。”

    秘书照样去查了。

    但他必须听着温禾砚的指令,原本觉得温禾砚会对齐云渊隐瞒,然后指使他这个做秘书的去伪造一份假的信息。

    结果是温禾砚亲口吩咐,把那些他做过的事情,全部对齐云渊公开。

    准备好万全的资料,温禾砚事先看了一遍资料,上面书写他的一桩桩一件件坏事,温禾砚满意的合上文件,“不用急着交给他,通知代号云,让他动手吧。”

    “好的。”

    温禾砚猜到了是段凛让在其中蹚浑水。

    次次坏他的事,温禾砚只想借着处理温期的借口,也给段凛让一个惩罚。

    温禾砚攥紧中指上戴的一枚钻戒,是齐云渊前不久才送他的生日礼物。

    不是求婚,就单单是个生日礼物。

    若真是求婚,温禾砚认为他自己会换着法子拒绝齐云渊。

    他好奇,段凛让知道温期死了的消息。

    会怎么样?

    温禾砚很期待。

    同理,在地下室吃着饭的郑云收到了开工讯息,他不慌不忙地扒完最后一口饭,配好装备,握着手把转动着一把锋利的刀子,最后收到腰间的口袋。

    他照了照镜子,把嘴角的饭粒给擦干净便上了楼梯,来到一楼,透过没彻底拉好的窗帘朝外面瞥了一眼。

    温禾砚还是不放心他会出手。

    左右全是温禾砚安排在附近的人。

    郑云不是不习惯这种感觉,毕竟以往干这么脏活累活,好几十双眼睛盯着他完成。

    只是这样一来,他又要搬家保证自己的安危了,他低头把刚到的定金确认了一遍,五十万不多不少,正好今天温期没去上班。

    给了他钻空子的缝儿。

    他取来鸭舌帽戴好,整装待发。

    像平时一样,把那群难缠的人甩掉,才开车到别墅附近。

    他在段凛让那儿有了不少特权,进出别墅是最基本的权利。

    他进门先是嚎了两声。

    “温总!温大少爷!”

    两颗脑袋齐齐的探出来看向他。

    郑云挑眉,带着些许惊讶:“段凛让的缩小版没去上课啊。”

    段潭舟:“……”

    温期打了个哈欠,“周末单休,你过来找凛让?”

    郑云上前凑热闹,温期丝毫没察觉到他身上武器配备齐全。

    他拿起段潭舟的作业簿,吐槽道:“这是英文?”

    温期说:“应该是数学。”

    郑云嫌弃地说道,“怪不得我英语那么好都没认出来。”

    段潭舟眉蹙得紧紧的,郑云借此机会调侃这个男孩:“很讨厌我?每次出现都跟凛让一样不给我好脸色。”

    “小孩子,过于计较就没意思了。”温期看他,“你过来做什么?”

    “说起我过来……”郑云背倚靠着门,“我说有人收钱买你的命,你信吗?”

    温期没有理由不相信,只是没彻底放在心上:“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

    郑云:“不害怕吗?”

    “害怕就能挽回我的命的话,我从一出生就该是怯生生的,一辈子畏畏缩缩。”

    郑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我喜欢你说的话。”

    交流时有时无,温期还得辅导段潭舟的作业,没多久就重新投入到辅导中,同时不忘叮嘱郑云把这里当做自己家。

    郑云来过这里的次数不下十来次,早已熟悉了整个别墅的构造设计,他甚至清楚哪个角落可以避开公共区域的监控。

    他躲得过监控,未必能躲过里里外外的佣人和保镖。

    所以他需要支开那些人。

    方法亦简单——特权。

    重新回到书房,温期认真对待段潭舟的课业,这点挺令郑云折服的,接纳了段凛让,就意味着接纳段凛让身边的一切。

    郑云把视线落到段潭舟头上,不巧的是两人视线相撞。

    段潭舟总觉得郑云没憋好话。

    郑云朝男孩扯出一丝没有危害的笑。

    之后他动作迅速,像是瞬移到了温期身后,一拳落在温期后颈。

    人就这么晕过去了。

    段潭舟立刻警觉起来,他抓紧温期的手,大声呵斥郑云,“你干什么!”

    “哈,小点声啦。”郑云用力掰开他的手,他俯身弯腰,与段潭舟就间隔了几厘米的距离,他们四目相对。

    段潭舟盯着那双充斥着杀意的眸,不禁打怵,“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凭什么打小期哥哥……”

    郑云并不想跟小孩多说话,他从腰间掏出尖锐的刀,猛然把刀插进桌子,连同那本作业簿贯穿,属实是将没见过世面的段潭舟给震慑住了。

    见段潭舟怕了,他给予了警告:“别报警。”

    他扛起温期就按照自己提前规划的路线离开了别墅。

    没有一个人发现。

    只留下段潭舟独自缓不过神。

    等他把视线转移到刀上,他这才身子一哆嗦地去客厅拿了电话,给段凛让拨去了电话。

    拨打了两回都是占线中。

    段潭舟很害怕给段凛让带去麻烦,可这次不是他自己的麻烦。

    第128章 我接受 我视而不见

    段凛让的电话反复打不通。

    段潭舟急的跺脚,他犹豫了一下,准备拨通报警电话,郑云威胁他是一回事,但不会真的有傻子原地待命。

    这时,段凛让的回拨电话突然打进来。

    他秒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段凛让低沉的声音:“说话。”

    “舅舅……”段潭舟攥紧桌子一角,尽量让自己定下心神,“小期哥他被带走了。”

    段凛让许久没有说话,只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周围弥漫着其他人的嘈杂。

    段凛让事先收到了温禾砚的恐吓短信,在段潭舟打来这通电话时,他还不信,他说:“你在家里待着,丁潼现在赶回去拷贝监控,别报警。”

    段潭舟头点的跟捣蒜似的,却发觉自己在打电话,他立马说好,“可是舅舅……那个人不是你的朋友吗?他为什么要带走小期哥?”

    电话那边没动静了。

    段凛让驻足在原地,他喘着粗气,他看向即将迈出去的大门,他带有迟疑地问了句:“潭舟,你说的人是谁?”

    “前几天来家里……和你们聊天的那个人,小期哥叫他郑先生。”

    ……

    蓦地,段凛让悬着的心竟瞬间如履平地。

    郑云?

    段凛让抬手停下了其他人的动作。

    金尹朝前一步,“段总,不解救少爷了吗?现在时间就是金钱。”

    段凛让沉下气,他对着电话那头问:“看清楚了吗?”

    “是他,我不会看错,他还用刀威胁我不准报警,我们前一秒还聊得很好的。”

    段凛让:“我知道了,在家待着。我在外面有点事情要处理。”

    “那小期哥怎么办……”

    “不用担心。”段凛让匆忙挂断电话,他思路转变很快,“把矛头指向温禾砚,既然他跟我玩这套,就没必要给他们留面子了,让简崇准备准备,务必把所有相关联的人喊过来。”

    “明白,”金尹蹙眉,“少爷呢?”

    段凛让紧抿着唇,深吸一口气:“先去温禾砚说的地方,其他的放在后面解决,”他把手机扔给金尹,“找郑云的号码给他留言,告诉他要是温期掉一根头发,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他。”

    金尹感受到自家老板阴冷气场很大。

    不过也不是没理由,段凛让不知道温期的去向。

    在公司上班就莫名其妙收到了恐吓短信。

    若不是这通电话让段凛让提前知晓掳走温期的人是郑云,段凛让可能真的就深陷温禾砚精心布置的陷阱了。

    金尹立马就按照段凛让的意思给郑云留言,顺便把原本安排好的人力全部撤了。

    看金尹完成了所有交代,段凛让安心坐上了车抵达温禾砚所说的目的地。

    是一处废弃危楼。

    段凛让只带了金尹一个人前来。

    段凛让之所以会来,当然是不想温禾砚的计划落空,对方精心的设计他,他是得想办法让这场计划的猎人沦为猎物。

    温禾砚身边的秘书告诉他,段凛让到了场地。

    矜贵优雅的温禾砚缓缓抽离视线,他侧着脑袋,嘴角的笑意更浓,“段总还是过来了,不是不相信是我绑架了我哥哥么?”

    “……”

    段凛让双手插兜,他阴鸷地看向对方:“温禾砚,我不明白你一直针对温期,他从来不亏欠你什么,从来没有跟你争取过什么。”

    “很俗套的问话方式。”温禾砚食指抵住脑袋,他舔唇,“他欠我的……是口头上说不清的。”

    “说不清,理应是你强加给自己的委屈,或者是刻意伪装。”

    温禾砚哼声,“刻意?我为什么要刻意?温家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他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

    段凛让没有惯着他的理由,“从鹿凝插足他人的家庭开始,你的身份就注定不会太干净,更没有资格去诋毁他。”

    “所以,我让我有资格啊。”温禾砚接近疯狂地说,他双手一摊,“我现在足够有资格诋毁了吧?”

    伴随着温禾砚一生的还有一个词:私生子。

    但鹿凝扳倒简荨萋的那一刻,他就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少爷。

    他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少爷,就不该忍受着他人的窃窃私语,也不该忍受他和温期之间的比对。

    段凛让狠戾狠戾地瞪着他,“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

    温禾砚戏谑地说:“那要看我愿不愿意给他留一个全尸喽,段总,说话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若是让你见到一个手脚残废的温期,我真不知道你的那张脸会有多精彩。”

    段凛让明知故问,他说:“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

    温禾砚垂眸、不在乎的啊了一声,他背过身。

    废弃危楼旁边便是一片大海。

    海浪拍打着海岸,一下接一下,激烈又汹涌。

    温禾砚说:“要看段总愿意拿出什么筹码令我满意。”

    站在段凛让的角度,他不清楚温禾砚想得到什么。

    段凛让开口:“你觉得你能从我这里拿到什么?难道齐云渊给你的还不够?”

    温禾砚没回答。

    段凛让补充,“换句话说,你利用够了么?”

    “利用?”温禾砚笑了,“你从哪儿看出来我在利用?”

    段凛让的话语有理有据:“从你告诉期期你没有刻意针对他开始,虚假的嘴脸一直在说着等他回家,实际上你是在利用你的父亲炫耀,炫耀着期期没有得到的那份爱,后来又利用云渊给期期投安眠药,

    那一次,你很失望吧?不懂得药物就随意拿了一个,结果只是安眠药,没能害死期期你很失望对吗?事后扰乱监控,你认为天衣无缝的事,我那儿都有备份。”

    温禾砚怔忪,听着段凛让说那些做过的事,破天荒有一种被拆穿的荣誉感。

    “试图杀害云渊父亲,是你想越过云渊作为继承人的身份替他早一点继承齐氏,温禾砚,你的手法太拙劣了,你觉得你能撑得了多久?”

    “……”温禾砚哭笑不得,他低着头,笑了很久才抬起脑袋,他不可思议道:“段总果然是了解我啊,我可能都没记得这么清楚。”

    他话锋一转,“撑不撑得了,会是段总说了算么?实话告诉你,我就没想打算让温期活着回去,要真的到了必须死一个的地步,我情愿拉着他和我一起死。”

    段凛让皱眉,“你真的是疯了。”

    “我才没疯,我只是为我好。看看你把他惦记得多好,就没有人这么愿意惦记我。”

    “你身边除了温期,谁不是围着你转的?”

    “这,不一样啊。”温禾砚说,“我要的是足够的金钱和权势,最后才能是爱,怎么会一样。”

    温禾砚心里堵的难受,他转过身,放低了声音:“怎么还没把温期带过来。”

    秘书三番两次给杀手发去短信,在多次催促之下才有消息,他告诉温禾砚:“温总,杀手说在路上了。”

    温禾砚放轻松了些,他来回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波涛滚滚的海浪一次次卷上岸,干燥的海岸逐渐被海水弄得潮湿。

    他忽的说道:“我想要的,必须得到。”

    既是说给段凛让听,亦是说给从一而终不变的他听。

    段凛让一语击中他的要害,“可你什么都没成功。”

    “成功了啊,我怎么没成功?”温禾砚站起身,他掰起手指头细数,“温期他妈妈死的就是活该,齐勇更该死,凭什么阻拦我做任何事情,而温期,他的死期不远了,不是吗?哪里没成功呢?”

    过去的事情无法改变。

    可如今段凛让能改变一点是一点。

    他正要开口说话,身后突然有车急刹。

    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