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的触感。
他屏住呼吸,将牌拢到眼前,小心地掀开一角。
看清楚的那一刻,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喜色。
是最大的点数。
再没有比这更大了的。
这还有什么抽牌的必要吗?
狂喜冲昏了头脑,狼几乎想立刻把牌摔在桌上,宣告胜利。
谁知牌的背面,充当装饰作用的鬼脸却从中探出来,
崎岖拉长的脸缠住他的手,发出尖细的笑声。
“嗬嗬……别急呀……”
“别急呀……嘻嘻……”
“是呢,别急呀。”
桌子对面,小丑单手托着腮,眸子微微眯起,好似在看着一个不守规矩的对手,“不抽牌,可不能算呢。”
狼咬了咬牙,抽就抽,大不了把抽来的牌弃掉。
抽到的第一张牌很小的点数,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弃掉。” 他看也不看就扔了出去。
第二张牌抽出,同样点数寒酸。
“弃掉。” 依旧毫不犹豫。
“哎呀呀,真是太干脆了点,不需要……思考一下吗?万一……我是说万一哦……你输了呢?你的灵魂,可就要永远留在这里了哦……嘻嘻嘻……”
狼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迫自己忽略小丑的干扰,打算直接掀牌,结束这场无聊且诡异的赌局。
“开吧。”狼斩钉截铁道:“应该是我赢了。”
最大的点数,根本无需计算,除非是平局,否则必胜无疑。
他是这么坚信的。
“嘻嘻……嘻嘻嘻嘻……”
谁知对面的小丑却发出一声嗤笑。
用着那副刻意拖长的,恶心腔调,慢悠悠开口:“不对啊。”
“334,加一起才十三点。”小丑指尖夹着两张牌,轻轻晃了晃:“根本不用三张,我就能比过你哦。”
狼豁然瞪大眼,死死盯住刚被他自信满满甩在桌上的三张牌。
牌面清晰。
两张红桃3,一张红桃4。
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那刺眼的红色讥讽的回望着他。
怎么可能?!
分明……分明刚才看的时候……
狼浑身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
他扔出去的那两张,那两张牌。
他欲要伸手去把牌拿回来。
那冰冷的鬼脸却从牌上滑了下来,在他手背上游走。
“赌局……已经结束了哦。” 小丑的声音失去了所有的戏谑与起伏,无情的宣告着:“你,输了。”
“不对!是你做的手脚!我的牌分明是……”
“分明是三张K是吗?”
小丑托着腮看他:“可是两张K已经被你扔出去了呀,剩下最后一张,我好心帮你拆分了一下。”
“我没扔!我没扔那两张K!” 狼彻底失控,从椅子上弹起来:“是你做的手脚!”
狼大叫着,面孔因恐惧与不甘而扭曲:“不公平,你在出老千!”
最后三个字一说出来,还在笑着的小丑骤然凝固了神色。
狼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身体瞬间冻僵,僵硬的后退,“不,不......”
小丑的笑声陡然拔高,带着某种极致的残忍。
“嘻嘻嘻嘻哈哈哈哈......”
“本想着给你个痛快,现在看来,是没必要了。”
光线骤然暗淡,实质化的恶意汹涌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小丑开启赌局的这处空间忽然被撕裂,一条由高速流动的乱码构成的锁链目标明确,直接缠住小丑,将他拽入了黑洞之中。
并且顺手给狼丢了个通关程序。
“恭喜力神乌狼成功通关鬼屋迷宫副本。”
眼看就要死在NPC手里了。
结果NPC被带走,自己还收到了成功通关的系统通知。
心情大起大落之下的乌狼直到回了空间都没反应过来。
此时被拽走的小丑。
他在归零地里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抬头,盯着对面全身被流动乱码包裹的“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恼火:“真会挑时候,没看我正忙着吗?”
很明显,他们认识。
乱码人开口,带着一种明显的电子杂音:“比较着急,你的自我清除做了没?”
“当然做了!” 小丑翻了个白眼,语气懒散又带着点自嘲,“每天都做,忘得彻彻底底。除了你这团看不清楚的乱码,我现在连自己原来叫什么名字都想不起来。”
乱码人的声音平稳无波,“那就好,顺便告诉你,‘真人秀’的最终选拔,开始了。”
小丑撇了撇嘴:“你着急忙慌地把我拽过来,就为了再提醒我一遍这个?”
乱码人:“你去参加的时候,如果碰见一个让你感觉很特殊的同类,记得帮她一把。”
“同类?” 小丑的语调立刻扬了起来,“又是我的‘小伙伴’之一?男的女的?什么样的?厉害吗?好玩吗?”
“别问太多。”
乱码人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帮的时候,动作小点,干净利落。我会帮你收尾。事后,你自己必须再做一次彻底清除。听到了没?”
“听到了。还有吗?”
“没了,就这一点。”
乱码人说完,便准备离开。
“哎等等。”
小丑忽然叫住他。
乱码人:“又怎么了?”
小丑从自己胸口的位置扒拉出来一朵开得正好的小花,娇嫩的花瓣颤颤巍巍,被养的很好,根系甚至连接着他的血管。
“这玩意……”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少有的认真,“是不是……‘游戏’给我种下的?”
乱码人似乎停顿了一下。
归零地的数据洪流在周围无声咆哮。
他最后丢给小丑的话清晰而坚定。
“不是,是一个人给你种的。”
一个人……?
谁?
迷雾之中,那些身影究竟是谁?
游夏试图往前,看得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