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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什么臭虫,不配坐老子的车!

    “就是!”

    沈立东也立刻跟上,帮腔道。

    “一个外国种,在咱们乡下过得这么滋润?这里头没鬼才怪!”

    “我看红柳沟的账目,是该好好查查了!”

    “别是有人假公济私,把咱们知青的口粮都贴补给洋婆子了吧?”

    姐弟俩一唱一和,话语恶毒至极。

    “我听说毛子那边的确奔放,看上了就能嘬个嘴儿呢!”

    “那这可就不好说了,这买东西的钱哪儿来的?”

    “少说两句吧,人家毛子同志就不能自己用工分买了?”

    新知青们惊疑不定地看着伊莉娜,眼神复杂。

    王大林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拳头捏得咯咯响。

    伊莉娜的脸瞬间白了,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眶迅速泛红,身体微微发抖。

    那些污言秽语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猛地抬头,蓝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水和愤怒:“你胡说,你凭什么污蔑人!”

    “我和江同志正正经经处对象,怎么就是勾引了?”

    “哟呵,说漏嘴了吧?”沈艳梅嗤笑一声,满脸不信和刻薄。

    “还处对象呢,我看你是借着处对象的名义来骗钱,也就这种眼睛长屁股上的才看得上你。”

    “不然你一个乡下毛子,挣那点工分够买这些?骗鬼呢!”

    话没说完,江安猛地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炸在站台。

    沈艳梅脑袋猛地一歪,捂着脸,眼珠子瞪得溜圆,懵了。

    火辣辣的疼从脸颊炸开,直冲脑门。

    “你…你敢打我?”她声音都劈了叉,带着难以置信的尖利。

    “你一个来接人的狗腿子,敢打知青?打女人?你是不是人!”

    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她指着江守业,手指头哆嗦得像风里的枯草。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贱骨头!”江守业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扎得人骨头缝都发冷。

    他往前一步,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沈艳梅下意识后退,差点绊倒。

    “伊莉娜是老子没过门的媳妇,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满嘴喷粪污蔑她?”

    “还勾引?骗吃骗喝?”江守业嗤笑一声,那眼神像看路边的烂泥。

    “怎么?你嫉妒我媳妇长得漂亮,自己比不上啊。”

    这话一出,沈艳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嚷嚷起来:“你放屁,我比这毛子漂亮多了。”

    江安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位同志,你没睡醒呢,还是他娘的眼睛有毛病啊?”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就你这德性,想勾引人,想使唤别人给你当牛做马也没人乐意!”

    “你连老子媳妇儿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烂货!”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轰!

    人群里炸开一片哄笑。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啥样!”

    “嘴比粪坑还臭,还好意思说自个儿漂亮!”

    “真当大家伙没见过女人啊,搞笑呢。”

    这些哄笑和唾沫星子,像鞭子一样抽在沈艳梅脸上。

    她精心扑的粉被眼泪鼻涕糊成一团,精心打理的头发也散了几缕,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你…你欺负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她哭喊着,又气又羞,浑身发抖,扭头看向旁边的沈立东。

    “欺负女人?”江守业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

    “从下火车开始,你这张嘴就没个把门的。嫌弃这嫌弃那,红柳沟穷,牛车破,连长不来?就你金贵?”

    “老子也不怕告诉你们,就在前几天,红柳沟刚收拾了几个刺头儿!”

    “一个劳改农场吃土去了,几个蹲了号子!下场摆在那儿!”

    江守业重新盯住沈艳梅姐弟,一字一顿。

    “你俩要是不服管教,趁早给老子滚蛋,滚去隔壁农场挑大粪去,少他娘来红柳沟当知青!”

    “再敢满嘴喷粪,老子还抽你!”

    沈艳梅被这毫不留情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她猛地扭头,把火撒向旁边缩着的弟弟沈立东:“沈立东,你是死人啊,看着你亲姐挨打?!”

    沈立东被当众点将,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

    看着姐姐脸上的红印,再看看周围知青们或鄙夷或看戏的眼神,一股邪火也冲了上来。

    “去你娘的,你敢打我姐?”沈立东仗着自己年轻气盛,撸起袖子就是一拳。

    直奔江守业面门砸去。

    “小心!”伊莉娜惊呼出声。

    王大林也往前抢了一步。

    江守业动都没动。

    他挥拳的动作在江守业眼里慢得像蜗牛。

    就在沈立东的拳头离他鼻尖还有半尺远的时候,江守业闪电般出手!

    不是挡,是抓。

    他一把攥住了沈立东的手腕。

    沈立东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腕剧痛,像是被生铁箍住了骨头。

    他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整个人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啊!”沈立东痛呼出声:“松手,你松手啊。”

    可江守业的力气大的惊人,他的手像是被钳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他整个人就这么僵在这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看着江守业的眼神也变得惊恐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守业攥着他手腕猛地往下一拧、一拽!

    沈立东只感觉一股天旋地转的力道传来,整个人像死狗似的,被江守业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下一秒,他就狠狠被掼在满是泥泞的水泥站台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沈立东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泥水溅起老高,糊了他满头满脸。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在疼,肋骨都跟断了似的。

    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剩下痛苦的嗬嗬声。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等众人看清时,沈立东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泥水里,像只被踩扁的癞蛤蟆。

    “立东!”沈艳梅尖叫着扑过去。

    江守业冷笑一声,看着沈艳梅一字一句开了口:“你俩刚才不是嫌弃牛车破?嫌弃红柳沟穷?要坐吉普车?想坐卡车吗?”

    “行!”江守业一指站台外灰蒙蒙的天空和泥泞的土路。

    “你俩既然这么金贵,嫌牛车配不上你们,那你们就别坐了。”

    “给老子滚出红柳沟的队伍!”

    “你们俩自个儿在这县城里找你们的吉普车、卡车去。什么时候找到了,什么时候再回红柳沟报到!”

    “不过老子丑话说在前头。”江守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要是延误了报道时间,你俩后果自负,等着去种树挑粪吧!”

    说完,他看都不看地上那对姐弟,大手一挥。

    “其他同志,都别愣着了!”

    “赶紧拿好行李上牛车,回红柳沟!”

    王大林早就憋着一股劲儿,立刻扯开嗓子吼:“听见没?都赶紧的上车,麻溜点!”

    新知青们早被江守业这雷霆手段彻底震住了。

    看着地上那对姐弟的下场,众人哪还敢有半点犹豫和抱怨?

    一个个赶紧拖着自己的行李,互相搀扶着朝站台角落的牛车跑去,手脚麻利地往上爬。

    “走!”江守业拉过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眼神亮晶晶的伊莉娜,护着她大步流星朝牛车走去。

    “不行,你们不能走,江守业,你站住!”沈艳梅扶着还在哼哼唧唧的沈立东,看着人群涌向牛车,彻底慌了神,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走了我们怎么回去?你必须把我们带回去,这是你的任务!”

    她这下是真慌了。

    人身地不熟的,他俩要是被丢在这,万一被人贩子带走了怎么办?

    下乡女知青被糟蹋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她可不想冒险。

    “任务?”江守业脚步一顿,头都没回,声音像冰渣子一样砸过来。

    “老子接的是红柳沟的知青,不是接你们这两坨臭狗屎!”

    “你们俩,不配坐老子的牛车!”

    “给老子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