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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坐车不给钱,你还有理了?

    姐弟俩一唱一和,嚣张得不可一世。

    这边的吵闹声早就惊动了村里人。

    几个刚下工的社员,还有几个闻声跑来看热闹的婆娘娃娃,都围了过来。

    “哟,这俩谁啊?咋臭烘烘的?”

    “听说是新来的知青?咋跟张老栓干起来了?”

    “啧啧,城里人就是横啊,坐车不给钱还打人?”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着沈家姐弟。

    张老栓挣扎着从泥水里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姐弟俩:“好好,你们有种!不给钱是吧?行!”

    “老子今天豁出去了,你们不给钱,谁也别想走,咱们去连部,让连长评评理!”

    “知青怎么了?知青就能坐车不给钱了?还没咱乡下人老实呢,脸都不要了!”

    他猛地扑过去,再次死死揪住沈立东的衣领,这次用了死力气。

    “撒开,你个老不死的!”沈立东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

    “滚开!”沈艳梅尖叫着去掰张老栓的手。

    三人就在村口的泥地里撕扯成一团。

    张老栓死死揪着沈立东的衣领子,沈艳梅尖叫着撕扯张老栓的胳膊,沈立东拼命挣扎。

    泥水四溅,场面混乱不堪。

    “住手,都给我住手!”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猛地从人群后面响起。

    人群像被刀劈开一样,唰地分开一条道。

    连长周春友脸色铁青,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江守业。

    两人刚把新来的五个知青送到食堂去吃饭,就听到村口这边闹哄哄的。

    周春友眼神锐利如刀,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干什么呢?在红柳沟打架?不要命了?”

    沈艳梅一看到周春友那身军装和威严的气势,眼睛瞬间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猛地松开撕扯张老栓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到周春友脚边。

    她眼泪鼻涕混着脸上的污秽往下淌,声音尖利又委屈,带着刻意捏出来的娇嗲哭腔。

    “连长您可算来了,您要替我们姐弟做主啊!”

    “我们被欺负惨了,就是这个江守业欺负我们下乡知青啊。”她猛地指向江守业,手指头哆嗦着。

    “他今天在火车站,把我们俩丢下不管,还打了我弟弟,害得我们只能坐这…这粪车回来!”

    她又指向旁边气得直喘粗气的张老栓,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哭嚎。

    “还有这个老东西,他想抢我们知青的钱!”

    “坐他这破车还要两块,不给钱就不让走!”

    “红柳沟还有王法吗?呜呜呜…我们来建设红柳沟容易吗?刚来第一天就被这么对待,我真是好伤心,好难过,呜呜呜。”

    沈立东也赶紧凑过来,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大腿,一脸苦大仇深:“连长,我们才来第一天啊!”

    “你们红柳沟就这么对待知青的吗?又是丢下我们,又是讹钱,还打人!这地方没法待了!”

    张老栓一听,肺都快气炸了!

    他一把甩开沈立东的衣领子,几步冲到周春友面前,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指着沈家姐弟,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周春友脸上。

    “周连长,你听听,你听听他们说的这是人话吗?我张老栓拉了一辈子粪,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是他俩在县城火车站求着我捎他们回来的,说好了到地方一人给一块钱路费!”

    “现在人是送到了,想赖账?门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在抖。

    “还骂我是乡下泥腿子,臭拉粪的。说我讹钱?我张老栓行得正坐得直,从不干那缺德事!”

    “坐车给钱,天经地义。他俩倒好,不给钱还想跑,还打我!”

    “这啥意思?啊?你们红柳沟的知青都是这种土匪德行啊?”

    “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沈艳梅被张老栓指着鼻子骂,顿时炸了毛,尖声反驳:“你放屁!谁求你了?是你死皮赖脸要拉我们!”

    “你那破车满车的粪,臭气熏天的,我们知青肯坐你的车,都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坐你的牛车,你自己是不是也得往这边回来?不就是顺带一程吗?还要钱?”

    “要我都没脸说这话,当着连长的面你还想讹人?”

    她指着自己糊满污秽的列宁装和小皮鞋,脸上带着刻骨的嫌弃和委屈。

    “你看看我这身料子,这可是供销社最时兴的列宁装。”

    “还有我这皮鞋,都被你那破车弄脏了。光是这身料子,都比你车贵了,你还有脸找我要钱?”

    “少在这胡搅蛮缠,我们知青可不是好欺负的!”

    她转向周春友,眼泪汪汪,努力挤出点可怜相:“连长,您看看我们姐弟俩被他们害成什么样了?您得让他赔我衣服钱啊!”

    “还有这个江守业!”

    “他刚才在火车站欺负我们,打我耳光,还把我弟弟摔在地上!”

    “您得严惩他啊,把他送去劳改!”

    张老栓在旁边气得直跳脚:“周连长,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这是知青吗?简直是土匪,红柳沟的知青都是这种德行啊?”

    “坐车不给钱还倒打一耙,还让老子倒赔钱?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周春友看着沈艳梅那副死不悔改的嘴脸,还攀咬江守业,胸中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艳梅那张糊满污秽的脸上。

    这巴掌直接把沈艳梅打懵了。

    火辣辣的剧痛传来,她眼眶顿时就红了。

    周春友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如同炸雷,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闭嘴,你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沈艳梅捂着脸,眼珠子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春友。

    “周连长,你…你怎么也打人!”她声音尖利,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和愤怒。

    “打的就是你这张喷粪的嘴!”周春友声音像炸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指着沈艳梅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坐车不给钱?还倒打一耙?让人家倒赔你衣服钱?”

    “你脸呢?啊?哪儿来的这么大脸?”

    “坐车给钱,天经地义!三岁娃娃都懂的道理,你他娘的活这么大白活了?”

    沈艳梅被这劈头盖脸的怒骂砸懵了,眼泪唰地流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污秽往下淌。

    “我…我坐他那破车是没办法啊!”她哭喊着,声音尖利刺耳,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

    “要不是江守业把我们丢在火车站不管,我们至于去挤那又脏又臭的粪车吗?”

    “我们知青响应号召下乡建设红柳沟,是来吃苦的,不是来受气的!”

    “我坐他那破车,一身臭粪,没让他赔我新衣裳新皮鞋就够意思了!”

    “凭什么还要倒贴钱给这些乡巴佬坐车?”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拔得更高,带着城里人特有的那种小仙女的理直气壮。

    “要不是江守业这个混蛋公报私仇,在火车站故意把我们姐弟俩丢下,我们能被逼得坐这种车?受这种罪?都是他害的!”

    沈立东也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大腿,龇牙咧嘴地帮腔:“就是,周连长,你得给我们做主!”

    周春友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倒打一耙的嘴脸,气得胸膛起伏,怒极反笑。

    “呵,江守业为什么把你们丢下?”他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沈艳梅心底。

    “你们俩心里没点数吗?”

    “江守业是什么人,老子比你清楚,老子都信得过他!”

    “他要是没道理,能把你们俩丢下?能动手打你们?”

    “老子看,就是你们俩欠揍!活该!”

    这话像冰锥子,狠狠扎进沈艳梅心里。

    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连长,我们…”

    “闭嘴!”周春友猛地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

    “老子问你,坐没坐张老栓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