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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遇到问题就只会窝里横!

    果然,远处黑暗中躁动的绿眼停顿下来。

    低嗥声也带上了几分迟疑。

    江守业站起身,重新给春田步枪压满子弹。

    他走到洞口狼尸堆后,找了个位置半蹲下来,枪口架在一具狼尸上,稳稳指向头狼所在的大致方向。

    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雪坡。

    那头狼王的身影若隐若现。

    “大林,还有火药吗?”

    “还有点,不多!”

    “全装土铳里,等我信号,往我枪指的方向轰一家伙,不用瞄太准。”

    “明白!”

    王大林赶紧忙活起来。

    洞里的人紧张地看着,不敢出声。

    沈艳梅瘫在角落里,浑身尿骚味,没人愿意靠近她。

    沈立东缩在她旁边,头都不敢抬。

    江守业屏住呼吸。

    手指稳稳扣在扳机上。

    他在等。

    等云层再次散开的刹那。

    风似乎也停了。

    山林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

    一片云移开。

    月光如水银泻地,清晰照亮了那个雪坡。

    头狼的身影完全暴露出来!

    就是现在!

    江守业眼中寒光一闪。

    “放!”

    几乎同时!

    砰!

    轰!

    步枪清脆的轰鸣和土铳沉闷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土铳的铁砂呈扇形泼洒向头狼所在的雪坡,打得雪屑纷飞!

    几乎在土铳响起的同一瞬间,江守业步枪枪口微跳,子弹已出膛!

    远处雪坡上。

    头狼在枪响的瞬间猛地警觉跳开!

    但它快,子弹更快!

    噗!

    子弹没能击中要害,却狠狠咬穿了它的后腿!

    “嗷呜!”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嚎,踉跄着差点摔倒,后腿鲜血淋漓。

    它惊恐地望了山洞方向一眼,再也顾不上其他,扭头便瘸着腿蹿向密林深处。

    头狼一逃,剩余徘徊的狼群发出几声不安的嗥叫,纷纷转身,跟着头狼迅速消失在黑暗的林子裡。

    洞外,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冰冷的狼尸。

    绿油油的眼睛彻底不见了。

    狼群,真的退了。

    寂静笼罩下来。

    只剩下风声和众人粗重的喘息。

    过了好几秒。

    “走…走了?”有人颤声问。

    “好像真走了…”

    “老天爷啊…”

    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席卷了所有人。

    不少人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这才发现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王大林一屁股瘫坐在洞口,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狼血,咧着嘴傻笑:“哥…咱…咱守住了…”

    江守业缓缓放下依旧滚烫的步枪,站起身。

    他走到那头被猎刀钉死的老狼前,拔出刀,在狼皮上擦了擦血迹。

    目光扫过洞外狼藉的战场,粗略数了数。

    “八头。”他淡淡道:“够几件狼皮褥子了。”

    他转身,走回山洞。

    目光首先落在李卫国包扎好的手臂上。

    “咋样?”

    “没事了江哥,血止住了…”李卫国脸色苍白,但还撑得住。

    江守业点点头,拍了拍他肩膀:“是条汉子。回头狼皮分你一张。”

    李卫国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江哥,我…”

    “给你就拿着。”江守业语气不容拒绝。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浑身尿骚味的沈家姐弟身上。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山洞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沈艳梅吓得低下头,不敢接触任何人的目光。

    沈立东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江守业一步步走过去,山洞里静得只剩下柴火噼啪声和沈家姐弟粗重的喘息。

    他停在沈立东面前,眼神跟刀子似的。

    “起来。”

    沈立东腿肚子转筋,哆嗦着想往后缩。

    江守业没给他机会。

    抬脚就踹!

    砰!

    这一脚正蹬在沈立东心窝子上。

    沈立东嗷一嗓子,整个人被踹得往后滑,脊梁骨狠狠撞在洞壁上,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呃,咳咳,江哥饶命啊!”沈立东蜷在地上,像只快死的虾米。

    “饶命?”江守业声音冷得掉冰渣。

    “你们俩他娘的大半夜不在洞里挺尸,跑出去招狼?嫌命长?”

    沈立东吓得魂飞魄散,胸口剧痛,话都说不利索:“没…真没有啊江哥!”

    “我就是憋不住出去解个手,谁知道那畜牲蹲外面啊…”

    沈艳梅也跟着扯着脖子嚷嚷:“就是啊,狼在山里,还能怪我们了?”

    “江守业,你管天管地,还要管人拉屎放屁啊!”

    “我们也被吓坏了好吗?你不安慰我们,怎么还打我弟弟!你怎么管事的?”

    “放你娘的屁!”江守业怒吼一声,猛地弯腰,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攥住沈立东油腻腻的手腕,粗暴地举到火光照耀下。

    “解手解得满手油?咋的,你他妈拉出来的尿带油花?还是用腚眼子啃肉了?”

    “咋的,你沈立东撒尿还得你姐跟着把门儿?俩人一起去解手?怕黑?”

    火光下,沈立东手指上黏糊糊的油渍和没擦干净的肉渣无所遁形。

    沈立东脸唰地白了。

    “我…我…”他哆嗦着说不出话。

    “哥!”王大林猛地想起什么,扑到江守业放在洞壁的帆布包旁,一把扯开。

    他手在里面扒拉两下,掏出来,脸都气歪了。

    “草,老子的肉!”

    “江哥,老子傍晚看得真真儿的,还有好几大块烤熊肉,现在就剩两块了!”

    “是他们,肯定是这俩贼耗子偷肉吃,肉香把狼招来的!”

    王大林举着那两块明显小了一圈的肉,眼睛喷火,指着沈家姐弟。

    山洞里瞬间炸了锅!

    “啥?偷肉?”

    “难怪,我说那狼怎么直扑山洞,原来是肉味勾的!”

    “妈的,差点害死大家!”

    七嘴八舌的怒骂像冰雹一样砸过来。

    沈艳梅脸上血色褪尽,又猛地涨红。

    “放屁!”她猛地跳起来,尖着嗓子,手指几乎戳到江守业鼻子上。

    “王大林你血口喷人,谁看见我们偷了?啊?谁看见了?”

    江守业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来,冷笑道:“证据?你弟指甲缝里没舔干净的油就是证据!”

    “非要老子把你们肚子剖开给你们掏证据是吧?”

    这话吓得沈艳梅一哆嗦。

    周围的人也都齐刷刷瞪着她,气的直哆嗦。

    沈艳梅眼看抵赖不过,猛地抬起头,脸上那点可怜相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蛮横的理直气壮。

    她甚至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尖着嗓子,手指头差点戳到江守业鼻子上:

    “是,肉是我们拿了,怎么了吧!”

    “要不是你江守业心黑,不给我们饭吃,我们能饿得去拿那点肉?”

    “干了一下午的体力活儿,我们吃口肉还不行了?饿死了你管啊!”

    说到这,沈艳梅猛地看向旁边的王大林,声音又尖又利。

    “还有你,王大林!就是你逼我们干到天黑才下不了山,让我们非得留这鬼山上过夜,我们能遭这罪?能碰上狼?”

    “我弟弟腿都那样了,还有李卫国受伤,都是你,都是你们俩害的!”

    她越说声音越高,唾沫星子乱飞,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一个个大男人,守夜是怎么守的?狼都摸进洞了才发现!”

    “李卫国受伤,就是你们失职,是你们没保护好大家!”

    “你们必须负责,赔钱,一人赔我们二十块…不,三十块压惊费,少一分都不行!”

    “不然回去我就找周连长,把你们这罔顾人命、欺负知青的破事全抖出来,看周连长不扒了你们这身皮!”

    “对,赔钱!”沈立东也挣扎着爬起来,色厉内荏地帮腔。

    “不然我们告回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番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泼天蛮横,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山洞里顿时一片死寂。

    王大林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拳头捏得咯咯响,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搞你祖宗沈艳梅,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江守业却没立刻发作。

    他盯着沈艳梅,眼神冷得吓人,嘴角反而慢慢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沈艳梅。”他开口,声音平得像冻硬了的河面。

    “你还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这话都说的出来?”

    沈艳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更硬:“你…你才不要脸!”

    “你还欺负女人,我都差点被狼吃了,你还凶我,你还是不是男人!”

    “反正我告诉你,这件事你必须负责到底,不然你就等死吧!”

    “负责?赔钱?”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江守业往前踏了一步,几乎贴着沈艳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行。”

    “老子现在就给你们好好负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