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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山里埋陷阱!

    江守业瞳孔一缩。

    那是片老林子,盘根错节,极难穿行。

    他毫不犹豫,端起春田步枪,朝着公鹿前方必经之路上一棵碗口粗的树干,砰地就是一枪!

    子弹狠狠啃掉一大块树皮,木屑纷飞。

    巨大的声响和近在咫尺的威胁让公鹿受惊过度,冲刺的方向硬生生被吓得偏移。

    它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慌不择路地调头,竟朝着下方传来哗哗水声的山谷狂奔而去。

    江守业拔腿就追。

    越往下,树木渐疏,视野开阔了些。

    一条不算太宽的河流横亘眼前,冬日严寒,河面冻得结结实实。

    上面覆着一层薄雪,像一面巨大的、灰白的镜子。

    公鹿冲上冰面,蹄子一踏上光滑的冰层,立刻四蹄打滑。

    踉跄着几乎栽倒。

    它惊恐地挣扎着想要稳住身体,粗壮的蹄子在冰面上徒劳地刨刮,发出刺耳的嚓嚓声。

    机会!

    江守业在河岸边猛地刹住脚步,气息微喘。

    距离约莫四十米。

    他迅速单膝跪地,春田步枪稳稳架在臂弯,冰冷的枪管贴着冻得发红的脸颊。

    准星牢牢套住公鹿因挣扎而暴露出的侧肋。

    屏息,凝神,食指平稳压下。

    砰!

    枪声在空旷的河谷回荡,惊起飞鸟一片。

    子弹撕裂空气,狠狠钻进公鹿厚实的肩胛后方。

    血花瞬间在棕黄的皮毛上炸开。

    公鹿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烈嘶嚎,整个身体剧震。

    这一枪虽未命中要害,但剧痛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竟不再试图逃跑,反而猛地扭过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岸边的江守业,鼻孔喷出大团大团愤怒的白气。

    它放弃了在冰面上的挣扎。

    公鹿低下头,将那对狰狞如古树虬枝的巨大犄角对准了江守业的方向。

    后蹄在冰面上疯狂蹬踏,蓄力!

    “不好!”江守业心头警铃大作。

    他太清楚这种被逼入绝境的动物有多可怕。

    公鹿动了!

    它不再顾忌冰面的湿滑,像一辆失控的战车,四蹄翻飞。

    带着玉石俱焚的狂暴气势,朝着江守业猛冲过来。

    冰层在它沉重的身躯和狂暴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

    距离飞速拉近,那对沾着血珠的尖锐角尖在江守业眼中急速放大!

    二十米!

    十米!

    腥风扑面。

    江守业眼神冰冷如铁,没有丝毫慌乱。

    就在那对犄角离他胸口不足三米,几乎能看清犄角上粗糙纹理的瞬间,他动了!

    身体如同绷紧的弹簧骤然释放,不是后退,而是猛地向侧面扑倒。

    同时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猎刀!

    公鹿庞大的身躯挟着千钧之力,擦着江守业翻滚而过的后背狠狠冲了过去。

    犄角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巨大的惯性让公鹿冲出去好几步才勉强在冰面上刹住,冰屑四溅。

    它猛地调转庞大的身躯,再次锁定目标,准备发起第二次冲锋!

    江守业已借势翻滚起身,半蹲在地,猎刀横握在胸前,刀尖直指公鹿。

    一人一鹿,隔着不到十米的光滑冰面,再次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公鹿粗重的喘息和冰层细微的开裂声。

    公鹿刨着蹄子,眼神凶戾,准备再次冲撞。

    江守业没给它这个机会。

    就在公鹿肌肉绷紧、即将发力的前一刻。

    他手中的春田步枪再次抬起。

    这次不是瞄准躯干,而是对着公鹿支撑身体的前腿膝盖!

    砰!

    枪响!

    子弹精准地钻入公鹿左前腿的膝关节!

    “呦!”公鹿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左前腿瞬间一软。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侧摔在冰面上。

    冰层发出更大的碎裂声。

    它拼命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被打碎的膝盖根本无法支撑。

    每一次用力都带来剧痛和徒劳的滑倒。

    江守业没有半分犹豫。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猛虎,蹬地前冲。

    几步就跨过冰面,来到倒地的公鹿身边。

    公鹿察觉到死亡降临,疯狂地扭动脖子,试图用仅存的力量和犄角做最后的反击。

    江守业眼神锐利,看准公鹿因剧痛和挣扎而高高仰起、暴露出咽喉的瞬间。

    身体猛地压下,左手死死按住公鹿剧烈扭动的脖颈。

    右手握紧的猎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狠狠捅了进去!

    噗嗤!

    温热的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雪地和江守业的手腕上。

    公鹿的挣扎骤然变得剧烈,随即迅速衰弱下去。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充满了不甘和野性的光芒。

    但生命正随着喷涌的鲜血飞快流逝。

    粗重的喘息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最终,庞大的身躯彻底瘫软在染红的冰面上,不再动弹。

    河谷里只剩下江守业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冰层下河水流动的微弱呜咽。

    他缓缓抽出猎刀,血顺着刀刃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刺目的红。

    然后,他弯腰,抓住公鹿粗壮的后腿,发力,将这沉重的猎物扛上肩头。

    三百来斤的重量压在身上,饶是他力气远超常人,脚步也沉了几分。

    他辨了下方向,扛着鹿,一步步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血迹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回到先前埋伏的缓坡,王大林几人正忙着给那两头被绊倒的母鹿放血、捆扎。

    看到江守业扛着那头巨大的公鹿回来,几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

    “哥,你真逮住它了!”

    “我的老天爷,这大家伙!”

    “太牛了!”

    王大林赶紧迎上来,想帮忙搭把手。

    江守业摇摇头,示意不用,将公鹿小心地放在雪地上。

    “赶紧收拾,天快黑了。”他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几人立刻忙碌起来,手脚麻利地将三头鹿都处理妥当,用绳索捆扎结实,砍下粗壮的树干做成简易担架。

    两头母鹿稍小,两人一抬。

    那头最大的公鹿,则需四人合力,吭哧吭哧才抬上担架。

    “走走走,下山!”

    一行人抬着沉甸甸的收获,踩着渐深的暮色,朝着山下走去。

    林子里光线越来越暗,树影幢幢。

    一开始还有说有笑,兴奋地议论着今天的收获和即将到来的丰盛婚宴。

    但走着走着,王大林最先觉出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四下张望。

    “哥…这地方,咱们刚才是不是走过?”他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

    “你看那棵歪脖子松,还有这块大石头,眼熟得很。”

    经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人也停下来,仔细一看,心里都咯噔一下。

    “是啊,这石头我刚才撒尿还靠过!”

    “这歪脖子树,我也记得!”

    “邪门了,怎么又绕回来了?”

    天色几乎完全黑透,只有雪地反射着一点惨淡的微光。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穿过枯枝的呜咽,显得很阴森。

    “不…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一个知青声音发颤,下意识地往人堆里缩了缩。

    “胡扯啥!”王大林呵斥一声,但自己心里也有点发毛。

    “哥,这咋回事?下山的道儿就这一条,闭着眼睛也能走回去啊!”

    他看向江守业,咽了口唾沫。

    江守业没说话,锐利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他也察觉到了异常。

    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绝不可能走错。

    金雕在他头顶低空盘旋,发出几声焦躁的唳叫。

    江守业抬头看了看金雕,又仔细看了看脚下的路和旁边的灌木丛。

    原本应该清晰下山的小路,被几根粗壮的新鲜断木和一堆刻意堆积的积雪、枯枝烂叶堵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出原样。

    断口还很新。

    而在它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丛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粗暴地劈开了一个豁口。

    露出后面一条看似能走、实则微微倾斜的岔道。

    下山就一条道儿,他们顺着路走。

    自然就走岔道了。

    刚才这么久,一直在这里兜圈子,白费时间和体力。

    “不是鬼打墙。”江守业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

    “是有人把路标改了,还用树枝雪堆故意引错了路。”

    “啥?”王大林瞪大眼睛。

    “谁他娘的这么缺德?这是想把咱们困死在山里?”

    “肯定是看咱们打了这么多肉,眼红了!”另一个知青气得骂道。

    “狗日的,让老子知道是谁,非扒了他的皮!”

    “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