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江守业被扫飞两米，重重撞在雪地里！
王大林拼命挣扎，但蛇身越缠越紧，他已经开始口吐白沫。
江守业强撑着爬起，紧握猎刀，狂奔回来！
“啊！！”他怒吼一声，双手握刀高举，精准劈在蛇的七寸处！
“咔！”鳞片破碎，鲜血激溅！
蛇顿时翻滚挣扎，发出低沉刺耳的嘶吼！
王大林终于被甩了出来，连滚带爬退到树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
“江哥，别冲动……那畜生疯了！！”
可江守业此刻双眼血红，一步步逼近蛇头！
巨蛇怒吼着，猛地弹起身子，张开血盆大口咬来！
江守业一个侧身翻滚躲过，顺势再次一刀砍去！
“砰！”
刀柄震得他手臂发麻！
“快扔石头！
王大林手忙脚乱地捡起拳头大的石头，对着蛇头猛砸！
“砰！”
“砰砰！！”
一块石头砸中了蛇眼，蛇身顿时狂抽，痛得乱舞！
江守业抓住时机，双腿一蹬，整个人跃起！
猎刀朝着那血淋淋的七寸狠狠刺下！
“咔！！”
这一刀深及骨髓！
巨蛇抽搐着翻滚几圈，最后终于在雪地中缓缓瘫软下去，蛇信一吐一吐，再无声息。
王大林跪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哥……”他嗓子发干，好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他娘的真不是人，是神仙变的吧？！”
江守业把蛇头拖到一旁，喘了一口冷气：“别废话，先看看这玩意是不是值钱。”
“值钱？！”王大林一下跳起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蛇？！黑水岭的黑王蟒！老辈人说见着它绕道走，这玩意蛇皮能防寒防水，蛇胆泡酒壮阳益气，一条顶一头牛！”
“咱这回发了！”
江守业没说话，已经取出猎刀，熟练地从蛇颈部开口，沿着腹线一刀划下去。
王大林打着寒颤凑过来，连连惊叹：“江哥你连剖蛇都这么利索？！”
“这蛇皮整张扒下来能卖二三百吧？胆子值老鼻子钱了，别割破！”
“知道。”江守业动作精准，将蛇胆小心割出，装进灵泉瓷瓶，“这个不能卖，泡灵泉酒，治矿上咳血。”
王大林眼睛放光：“剩下的肉呢？这玩意一身都是宝啊，咱挑干净的切块，拿回去卖伙食团吧！”
“整。”江守业点点头。
二人配合默契，将整条蛇分为数段，内脏弃掉，皮毛卷好，胆子收起，其余切为大块，堆在树枝箩筐里。
等处理完，天色已经擦黑，两人一人一担，拉着木架拖回矿上。
一路上煤矿工人看见他们肩膀上架着一整条黑王蟒，全都惊掉下巴！
“哎哟我去，这……这是条蛇？”
“我娘哎，这得有五六米吧？！”
“咋整回来的？江同志一个人弄死的？！”
王大林抖着嗓子吹牛：“我江哥一刀砍它七寸，跟玩似的，直接劈死了！”
江守业懒得搭理他，径直拖着蛇身走进矿长办公室。
胡福来刚要端茶，一抬头就看见门口赫然一团黑影卷进来，还带着血腥味。
“啥玩意！”
“胡矿长，”王大林笑得一脸骄傲，“送点‘补品’回来。”
“妈呀！”胡福来差点把搪瓷缸摔了，站起来冲过去，“你们打的是啥？！”
“黑王蟒。”江守业擦了把脸，“袭人，被我弄死了。”
“这……这玩意一身都是宝啊！”胡福来绕着蛇身转了三圈，惊叹得嘴巴都合不上，“这要在供销社得值多少钱？”
“肉可以吃？”他突然问。
“能吃。”江守业点头，“我只留胆和皮，剩下的您要是愿意，全部卖给矿上伙食团。”
“要！”胡福来一拍大腿，“我们这冬天肉紧得慌，吃咸菜都吃出火气了！”
“按斤算，多少都要！”
“那就按一斤一块三算，内脏扔了，剔净皮骨，纯肉卖您一千出头吧。”江守业说得干脆。
胡福来一听这个价，眼睛都亮了：“成交！今儿晚上就宰，明早我让伙食团炖蛇汤，给兄弟们加加油！”
王大林咧着嘴：“胡矿长，这事儿咱可是冒死弄回来的，得给奖励吧？”
“少不了你的。”江守业笑着拍了拍他，“你那份，一百。”
“啊？真给我啊？”王大林兴奋得直跺脚，“我靠！这趟山太值了，能活着回来不说，还赚钱！江哥，要不是你，我顶多能挣三块搬煤的钱，这回赚一百，牛逼牛逼！”
“回头请你喝二两，咱得庆祝！”他乐得直转圈。
江守业没多说，把剩下蛇胆、皮、胆囊细细包好，才对胡福来道：“胡矿长，蛇的事搞定了，咱说正事吧，病人在哪？”
“这边。”胡福来连忙领路。
宿舍那头，一排木炕上睡着七八个工人，有的咳嗽，有的脸色蜡黄，一个个气若游丝。
江守业摸了脉，又扒开眼睑看了几眼，沉声道：“毒气灼肺，积痰成瘀，确实是典型的尘肺初中期。”
他掏出从山上采来的活血三七、铁皮石斛，又从布包里取出灵泉草根、老黄芪、甘草、橘红、山栀子等药材，开始熬药。
“水用这瓷瓶里的，不能换。”
那瓶灵泉水清澈见底，入锅就泛起淡淡青气，一锅草药在屋中蒸腾出温热的草香味。
熬了一炷香后，他舀出两碗：“先让两个最重的喝。”
汤汁入口，两个老工人刚喝下一碗，原本不停的咳嗽就安静下来，鼻息也顺畅了许多。
半个时辰后，竟然都有些睡意，脸色也不再蜡黄。
胡福来亲眼所见，嘴唇直哆嗦：“江同志……你这是……仙方啊！”
“有效果。”江守业点头，“连着喝三天，症状可缓。之后再熬一月，能止咳化痰，减轻肺部负担。”
“太好了！”胡福来一拍大腿，眼里都红了，“老李、老钟都是跟我干了十几年的老兄弟，要真送了命，我这矿长也没脸干了。”
他握着江守业的手：“你是咱们矿上的大能人，救命恩人啊！”
江守业摆手：“汤只能救急，从根本上说，你们得改善防护。”
“对！”胡福来点头如捣蒜，“但我们这矿上也就是破布蒙脸，有时候还不愿戴，说憋得慌。”
“那不行。”江守业认真道，“必须搞特殊材料的过滤口罩，我可以设计样式和配料。”
“比如细纱布为里层，中层要有脱脂棉滤层，外层得用防尘布，鼻梁处加压条，这样戴得住，也能挡。”
“我回头写个图纸，教你们怎么缝，怎么配。”
胡福来眼睛亮了：“成成成，我这就去安排人凑布料，弄材料！”
“江同志你这些天就在这歇着，指导我们干，我给你批个临时技术指导岗位，吃住全包！”
“我还给公社发电报，说你这边立了大功，回来要给你请功！”
“我这矿上的人，真欠你一条命！”
江守业笑了笑：“行，我留下几天。趁着雪没全封山，我还得再进几次山，药材还要备齐。”
矿长胡福来亲眼看着江守业把蛇胆药汤一碗碗端到咳喘工人面前，又看着老钟头一个劲地点头说“这汤暖身、顺气”，他当场就不淡定了。
“老张！”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把大喇叭拿出来，咱今儿晚上加餐，所有人不准迟到！我还要在台上说两句！”
“是！”
老张答应得干脆，抄起扩音喇叭就往伙房跑。
得知消息的工人，全都欢呼雀跃，一些没下工的人，更是积极来帮厨。
半个小时不到，矿上饭堂外头就搭起了火堆，铁锅里蛇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空气中都是一股子鲜香。
胡福来踩着鼓风炉边缘的砖台，拍着手掌大声喊道：“各位兄弟们，来来来，今晚不吃咸菜了，咱吃蛇肉！”
全场顿时欢呼一片！
“还有呢！”胡福来往旁边一让，“来来来，你们看看咱矿上的救命恩人，江守业同志！”
江守业站在一旁，衣服还沾着血迹和蛇鳞，脸上带着淡笑。
“江同志不仅修好了咱矿的耕田机，还冒着生命危险上山采药，为的就是救咱矿上这几个老工友的命！”
“你们谁看到他杀蛇那一幕了？！”
底下王大林扯着嗓子吼：“我看到了！江哥一刀就捅了那畜生的七寸！我都吓瘫了，他还照样往上扑！”
“那蛇有五米多长，黑王蟒，山里人都说见着要绕道，江哥愣是给劈了！”他用力比划着，激动得像打了鸡血。
工人们顿时鼓掌如雷，连宿舍里能下地的病号也都拄着棍子颤巍巍地来了，眼里全是感激。
“咱们说一千道一万，这样的同志，咱矿不能亏待。”胡福来挥手示意身后的几人搬出两箱东西，“这是啥？半箱新棉被，一箱药材，一箱红糖，一箱牛肉罐头，还有十斤细粮。”
“江守业同志，红柳沟三连的好兵、好样的，咱矿上今晚奖励他！另外加餐，再加五斤肉，全矿每人都有份！”他大手一挥，“吃得舒坦点，明天咱接着干！”
场子炸锅了，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可人群后头，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呵呵……矿长，这就不讲道理了啊！”
胡福来皱了皱眉，朝声音望去，只见沈立东正拄着铁锨，慢悠悠挤进人堆里。
“我跟我姐也在这矿上干活，这两天搬煤、铲雪、运货，也算出力不少，咋一毛奖励都没有？”
沈兰花也挤上来，脸上还带着点鼻青脸肿的痕迹，声音尖得很：“就是啊，我们知青来这儿，是服从安排，干的是国家任务，怎么就成了白干的？”
“你们这是不是太偏心？江守业这不是仗着会点手艺，就成了座上宾？这跟投机取巧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