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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给年猪催肥!

    伊莉娜端来一碗热腾腾的腊肉萝卜汤:

    “天冷了,喝点热的。”

    江守业接过碗,抿了一口,点头道:“今儿猪棚全清干净了,问题根源也查出来,是伙房拌料出了纰漏。”

    “真没想到那俩知青能闹出这么大乱子。”伊莉娜皱眉。

    “不是能耐,是不服输,非要争名。”江守业淡淡道,“可惜,眼高手低,连草药都认不全,让他们吃点苦也好。”

    “可惜,眼高手低,连草药都认不全,让他们吃点苦也好。”

    伊莉娜轻轻嗯了一声,将汤碗放下,伸手替他理了理肩头的棉袄领子,嗔道:

    “手冰凉的,赶紧钻被窝里去暖暖,外头冻得跟冰窖似的。”

    “行。”

    江守业笑了笑,将碗搁下,一把搂住她腰,“你也一块儿进来,别冻着了。”

    “哎呀,别胡来,这门还没插。”

    “外头风大,谁能听见?”江守业将她拽进被窝里,两人脚贴脚,伊莉娜脸烧得红透,却没挣脱。

    “你呀……明儿还得早起呢。”她轻轻嗔了一句,头埋进他颈窝。

    江守业搂着她,轻声说:“没事,冻鼻子归冻鼻子,这会儿暖和了就值。”

    “还说呢,你这两天连轴转,别把自己累坏了。”

    “你在就不累。”

    屋外风雪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

    翌日清晨,天未亮,冷风就带着霜气扑面卷来,猪棚旁的冰碴子被人踏得咯吱咯吱响。

    “哎哟我这鼻子……”

    沈兰花揉着鼻头,一把擤出一大坨黄绿鼻涕,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冻得跟砖头似的。”

    “姐,我耳朵也疼……”

    沈立东抖着身子,“昨晚那破棚子里哪叫睡觉啊,全是风口,我感觉我后背都结冰了。”

    “闭嘴!再说就真让人看笑话了!”

    这会儿,红星农场三连的社员们正陆续赶来集合。

    个个裹着厚棉袄,肩上扛锄的扛锄,拎桶的拎桶,一看到这俩人瑟瑟缩缩地从牛棚出来,顿时哄笑一片。

    “哟,粪花粪东来了!”

    “昨晚牛棚暖和不?有没有蚊子陪觉?”

    “脸色真精神啊,一夜粪蒸桑拿,肤色都红润了。”

    “哈哈哈!”

    沈兰花气得眼泪都出来了,鼻头通红像抹了辣椒膏。

    “这帮土老帽……”她咬牙切齿,“欺人太甚!”

    “你俩别磨叽了!”王大林叉腰站前头,“猪棚后圈还没扫,赶紧干活去!拖拖拉拉的,再冻你们三天三夜!”

    “你才拖拉!”

    沈立东低声骂了一句。

    “你说啥?”

    王大林眼一瞪,抡起扫帚就往沈立东脚边敲了一下,“再敢顶嘴,你试试?”

    “没、没说啥……”

    沈立东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脖子,老实地转身提起粪叉,往后圈去了。

    沈兰花满脸怨气,铲粪的动作慢得像挖祖坟,被王大林拍了一把脑门:

    “你这是在挠痒痒呢?一会儿太阳晒到猪背上你都还没清出来!”

    “哈哈哈,说得对,还不快点搞!”

    “就是,别因为你们扫猪屎,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众人再次爆笑,沈兰花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只能咬牙埋头干活。

    半个小时后,两人这才干完活,刚准备休息,周春友就来了。

    他站在猪圈前方,咳嗽一声:“今天队里安排新的任务!捕鱼!”

    “捕鱼?”众人齐声问道。

    “对。”周春友扫视一圈,语气庄重:“昨天三头种猪脱险,是咱三连的大功,猪要增肥,喂食得加量,饲料不够,就靠我们自己搞!”

    “今天派出两组人下河捕鱼,鱼肉留三成熏干入库,三十斤以上可留私人,鱼骨下锅做饲料,全村都能得利。”

    “好!”

    王大林第一个高声喊。

    “我报名!”

    “那还等啥,组个好队!准能抓条鱼王!”

    众人欢呼,立马开始组队。

    看到这一幕,沈兰花和沈立东脸都绿了,谁都知道这天气下水又冷又累,他们冻了一天,还怎么去拉网捕鱼?

    “我、我腰扭了……”沈兰花忽然捂着腰哼唧,“我不能下水……”

    “我胃不舒服……”

    沈立东装模作样地干呕。

    “爱干不干。”江守业冷着脸瞥他们一眼,“今天捕鱼是主任务,不干活就别来吃饭,看你们怎么熬。”

    “你、你敢饿我们?”沈兰花鼓起眼珠子。

    “咋不敢?”王大林立刻接话,“队里靠劳动挣饭吃,不干事还想白吃?馋死你都活该。”

    “你你你们太欺负人了……”沈立东又想发作,被姐姐拉了一把。

    “忍着!”沈兰花咬牙切齿,“咱也去!让他们看看我们知青的能耐!”

    “行,那你俩自带工具,不然没人管你。”王大林哼道。

    “有的是!”沈兰花不服,拉着弟弟回屋,鼓捣出一张早就抽丝的破渔网。

    “姐,这网能行不?”

    “将就用,咱下去混个样子就行。”沈兰花咬牙,“等别人捞上来咱再凑个热闹,也能蹭点鱼吃。”

    不多时,队伍集合完毕。

    江守业带着王大林、王大林,拎着一张特制的大渔网,还带了根竹竿和麻绳,神色轻松。

    “这网咋这么结实?”有人凑近问。

    “我自己缝的,用了五层帆布边,泡过桐油,水里沉得快。”

    江守业淡淡说着,心里其实藏着底牌!

    那网他被他用灵泉泡过,一入水,鱼群就朝它扑。

    “这玩意儿不亏你家有后山,还真会鼓捣。”王大林感叹。

    反观沈兰花和沈立东,拎着一团破烂渔网,网上破洞比网眼还多,连缝都懒得缝,边上还有干草和灰。

    “这叫知青出品?”王大林捂嘴笑,“我看你这是筛鱼汤呢吧。”

    “你懂个屁!”沈兰花怒道,“我们这网轻,灵活,专捞小鱼!小鱼嫩,熬汤好吃!”

    “呸。”王大林吐口唾沫,“我看你这网专钓寒碜。”

    一行人走到河边,江守业抬头看了眼水势,心中微动,暗暗感知了一下灵泉反应!

    果然,东边河湾深处,有条水流缓的沟汊,水底有大鱼游动。

    “我们往那边去。”他轻声一指。

    王大林立刻会意:“走,大鱼等着咱呢!”

    三人撑着竹竿趟水而入,将大网铺开,一圈圈拉出渔线,很快在那处弯道封了水口。

    “抬!拉!”江守业一声令下。

    三人猛地合力往上拉,一网拖出!

    “哗啦!”

    足足三十多斤的白鲢、黄骨鱼、鲫鱼、黑鱼,全翻腾在网里,鱼鳞反光,活蹦乱跳!

    “哇!天呐!”

    “真捞到了!”

    “这才下网几分钟啊!,江哥这手艺,服了!”

    岸上一片哗然,全都夸奖江守业的技术。

    反观另一边的沈家姐弟,哆哆嗦嗦地踩在河水里,拎着破网忙活半天,最后上来的只有一条巴掌大的小白条。

    “啥也没啊?”沈兰花眼都直了。

    “姐……网破了!”沈立东惊叫,“鱼全跑了,刚才明明有三条拱进来的,一扯就没了!”

    “你这死东西怎么拉的网!”沈兰花气得跺脚。

    “我还不是被你吼晕了!”沈立东也急得冒汗。

    “这破玩意!”沈兰花怒吼一声,一脚踩碎网柄,“全特么是土匪压迫我们搞破烂!”

    “嘿嘿!”

    王大林冷不丁走上来,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着,先锋队又出奇迹啦?一条小白条能熏出几根鱼骨头?做挂面佐料不?”

    “你放屁!”沈兰花骂道,“我们这是试水,找经验!”

    “试你个头!”

    王大林大步走来,指着破网冷笑:

    “你们把队里老渔网拉坏了,知道这玩意是去年县里下拨的么?现在扯成这样,你赔不赔?”

    “啊?”沈兰花傻了,“我、我们不知道……”

    “破坏集体财物!”

    周春友闻讯赶来,盯着网袋冷声道:“网料是国家分配,一条网五块钱,一斤鱼卖不了两毛,你俩今天赔还是明天赔?”

    “队长,我们不是故意的!”沈兰花尖叫道。

    “我也不是故意罚你们,回头记个账,工分里扣!”。”周春友道。

    听到这话,沈立东脸都绿了:“队长,咱知青也没工资,咋赔啊?”

    “嘿嘿,依我看,那就多扫三天猪圈!”

    王大林立马跟上,幸灾乐祸的附和道:“顺便清牛棚的尿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