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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抓到幕后主使!

    这收获,远超预期。

    江守业喘了几口粗气,把春田步枪往肩上一斜,走回溪边那头公鹿身前,用脚尖踢了踢,确定彻底没气了,这才弯腰抓住鹿角,费力把它拖到岸上来。

    水边的石头被鹿血染得殷红,在白雪映衬下刺眼得很。

    他先把母鹿也拖了过来,两头鹿并排放好,掏出腰间的柴刀,照着以前学的手法,利索地割喉放血,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旧布,随手垫在脖子下面,免得血流得满地都是。

    “行了,两头鹿,够三连吃一顿硬菜了。”

    他一边干活,一边咧嘴嘀咕,“回去给大林那嘴碎的再炖一大碗,让他上工少贫两句。”

    鹿血咕嘟咕嘟往外涌,热气腾着白雾。

    江守业抽空抬头看了看四周,雪林寂静,只有风吹树梢的簌簌声。

    没人跟着上来,车队在大路上赶路,他特地绕进林子,也是为了摸两只猎物回去让连里沾点光。

    “赶紧收拾完,得追上他们。”

    他心里盘算着,动作却一点没慢。开膛、剥皮、取下最值钱的鹿茸和几块好肉,其余的简单处理了一下。

    忙活了一会,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气,把附近的血迹瞥了一眼,见没啥太显眼的痕迹,这才摸了摸贴在胸口的玉佩。

    意识一动,两头鹿连皮带肉,在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空地上只剩一滩血水和乱七八糟的脚印。

    “还是有空间方便,不然这两头玩意,光是往外拖,就能把腿累断。”

    他心里暗笑,刚准备提枪往回走。

    嗖的一声。

    耳边冷风像被撕裂了一下。

    紧接着,右侧一棵白桦树的树皮猛地炸开,木屑混着雪沫四散飞溅,离他脑袋不过一臂远。

    枪声这才拖着尾巴传来,在山林间嗡嗡回荡。

    江守业后背瞬间一凉,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扑,一头扎进半人高的积雪里,嘴里带着土腥味和雪凉气。

    “娘的。”

    他在雪里翻滚一下,贴着地面滑到了旁边一截倒木后面,心里直往上提。

    这不是误打。

    打得太准了,子弹冲着脑袋来的。

    山里哪来的这么巧的“路过猎人”,瞄得这么死?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着冻硬的土地,听着四周细碎的动静。

    雪林安静得出奇。

    没有人喊话,也没有踩断树枝的急促声音。

    只有一丝极轻的摩擦声,从左前方传来,像是谁在动作小心地拉枪机。

    “还想补我第二枪。”

    江守业眯了眯眼,心里的戾气一下子被勾出来。

    他压低声音,突然往前方喊了一嗓子。

    “谁在那边打冷枪?自己人就吱一声,别装缩卵的。”

    林子里一片死寂,没有回话。

    下一秒,又是一声闷响。

    这次子弹打在他刚才趴过的那段倒木上,木渣乱飞,倒木直接被打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成心要人命。”

    江守业短暂地咒骂了一句,整个人却冷静下来。

    对方不说话,只下死手,这就不是普通纠纷,是冲着他来的。

    会是谁?

    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名字,很快,朱正勇三个字静静浮了上来。

    “妈的,难不成是朱正勇那号玩意,派人来山里给我整出个‘意外伤亡’?”

    “敢打这一枪,就别怪我下手狠。”

    他把春田轻轻往前一推,自己从另一侧猫着腰往后退,绕着倒木往反方向摸。

    他不再喊话了,只用眼睛在树干间搜索。

    突然,一点不合时宜的寒光,在两棵白桦树之间闪了一下。

    那是一截裸着的脑袋,被雪光一照,反射了一点淡亮。

    脑袋上几乎没什么头发,只围着一圈灰黑,正趴伏在一块石头后面,枪口从石头侧面伸出来。

    “是个光头。”

    江守业心里一沉。

    红星农场三连的猎人,他都认得,没这号人。

    八成是外面混迹的横货。

    他伏在雪里,手掌抓起一把雪团捏成雪块,往自己原来的位置丢了出去。

    雪块砸在那边的树上,啪的一声轻响。

    几乎同一时间,那边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呼啸着打在雪地上,激起一团雪雾。

    “就这点手段,还敢来玩偷袭。”

    江守业眼神一冷,趁着对方打空这一枪的间隙,从另一侧悄无声息绕大弯,往那块石头后面蹭过去。

    雪很厚,他肚皮贴着雪面,一寸一寸往前挪。冷气从衣襟和袖口往里钻,手指都冻得有点僵,但他仍死死压住自己的呼吸,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动。

    距离越来越近。

    能听见那人压低的骂声,还有拉枪机咔嗒的声音。

    “最后一发了,你可别给我卡膛啊。”

    那人咬着牙,小声嘟囔了一句,口音不是本地的,有点偏东北那边的腔调。

    江守业心里一动。

    朱正勇的两个狗腿子,听说就是东北逃荒来的混混。

    一个叫何启刚,一个叫罗庆武,平时在连里横得很,见人就甩脸子,在朱正勇面前又跟狗一样摇头摆尾。

    他眼前浮现出那两人的模样。

    有一个,正是个光头,脸上疙疙瘩瘩,一笑两排黄牙。

    “看来八成是何启刚了。”

    江守业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再往前挪了两步,手里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军刺。

    就在这时,石头后的人似乎有了感觉,突然抬头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双方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碰了一下。

    何启刚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狞笑。

    “找着你了。”

    话音没落,他猛地翻身起立,端起枪就朝江守业这边扣扳机!

    “砰!”

    枪声炸开,却只有空响。

    枪口喷出一股焦糊的黑烟,子弹没出去。

    “哑火了?”

    何启刚愣了愣,脸色当场青了。

    “老天帮我。”

    江守业几乎是同时从雪里弹起,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豹子,脚下一蹬,掠过十几步的雪地。

    何启刚下意识往后退,想重新拉枪机,可刚拉开半截,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撞上来。

    枪被两只手同时死死抓住,枪口在两人之间乱晃。

    “想在背后阴我?”

    江守业咬牙,手臂青筋暴起,一把往对方怀里一拧。

    “滚开!”

    光头也不是吃素的,肩膀一沉,用尽力气往回夺。

    两人就着一根老式单管猎枪,硬生生像撕布一样来回拉扯,脚下的雪被踩出一片乱坑。

    “别乱动,再动子弹真打出来,咱俩一块报废。”

    江守业冷声道,却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老子就是来要你命的,还怕一块死?”

    何启刚咬着牙,脸憋得通红,眼睛里全是狠意。

    他突然猛地往前一顶,枪托砸向江守业胸口。

    江守业提前预判,脚下一错,肩膀一横,让过枪托,顺势抬膝顶在那家伙的小腹上。

    何启刚闷哼一声,身子一弓,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江守业猛地抡臂,将整支枪拧了下来,随后抽出腿间的匕首,朝着他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