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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敌特的窝点

    砰砰砰。

    拳头落在肉上,何启刚的脑袋被打得一阵一阵发懵,嘴角鼻子全是血,牙齿也不知崩掉了几颗。

    “服不服?”

    江守业喘着粗气,抓着他衣领,把他脑袋往雪地里一按。

    “服你妈……”

    何启刚吐出一口血沫,眼神里还带着狠劲,“有种你打死我,要不然迟早收拾你。”

    话音未落,江守业抬起膝盖,照着他肋条就是一顶。

    咔嚓一声闷响。

    何启刚倒抽一口冷气,背脊一拱,整个人缩成了虾米,脸色白得像雪。

    “再嘴硬一句,今儿就让你真当收尸的。”

    江守业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神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刚才枪是谁给你的,红狗子是谁驯的,说。”

    “没谁,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

    何启刚哼了一声,嘴硬,“山里打个猎,撞见了就顺手打一枪,算你倒霉。”

    “行。”

    江守业微微点头,像是真信了。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何启刚的脑袋,直接按着往旁边一棵白桦树上撞。

    砰的一声。

    树皮都带着一层血印子。

    “啊……”

    何启刚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直响,刚想张嘴骂人,又被江守业揪着后领往回一拖,膝盖再顶上去,正好磕在他大腿根上。

    “嗷……”

    人高马大的光头这回是真惨叫出声了,腿一软,整个人彻底瘫在雪里。

    “还有力气嘴硬不?”

    江守业单手捏着他下巴,逼他抬起头,“我再问一遍,谁让你来的。”

    “你、你算啥东西,老子凭啥告诉你……”

    何启刚嘴上还逞强,眼神里却已经有了慌乱。

    “好。”

    江守业脸一点表情都没有,干脆利落把他双手往背后一拧,抽出自己腰间的粗麻绳,三下五除二捆得死死的。

    绳结打得又紧又稳,一看就是在兵团当兵练出来的手艺。

    何启刚疼得呲牙咧嘴,身体乱扭。

    “松点……骨头要断了……”

    “断了更好,省得你跑。”

    江守业抽空抹了一把自己嘴角的血,冷声道:

    “你现在有两条路。一条,跟我回去,交给连里和上边慢慢审。保卫干事有的是法子给你松嘴。另一条,我当你是山里漏网的土匪,就地击毙,省得回头再祸害人。”

    他说着,从雪地里捡起那杆单管猎枪,抖了抖上面的雪,推开枪机看了一眼,顺手又合上。

    枪口正正对着何启刚的额头。

    何启刚喉结动了动,嘴硬的劲儿明显弱了几分。

    “你不敢。”

    他哑着嗓子,说道:“你是建设兵团的英雄,你当着上面那么多领导的面立过功的,你要是随便杀人,你连这身军装都穿不住。”

    “现在穿的是棉袄,不是军装。”

    江守业嘴角勾了一下,冷笑道:

    “再说了,我在山里遭遇持枪土匪,敌人先开枪,我反击,把人打死,这叫自卫还击。写进报告里,最多一笔带过。可要是让你这种人活着放回去,回头再害一拨人,那叫姑息养奸。”

    说完,他真就抬手,把子弹推上膛。

    咔哒一声,清清楚楚。

    枪口离他只有半臂远。

    何启刚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看得出,这小子不像是吓唬人。

    刚才在雪地里打架,那几拳几脚一点没留情。

    真要下死手,多砸几拳,再踢两脚,自己早就咽了气。

    “等等……”

    他艰难挪动了一下身体,想往后缩,又被绳子勒得疼得倒抽凉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江守业声音更冷,“我不跟你讲道理,我只跟你讲结果。你要是不说,就不会再有下一个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他顿了顿,又慢慢补了一句。

    “就算你有啥上线,有啥老乡,最多也在背后唏嘘两句,转头还得想办法自保,把跟你有关的东西都抹干净。你在他们眼里,连条狗都算不上。”

    “你胡说。”

    何启刚嘴上反驳,眼神却明显一颤。

    “我胡不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江守业低头盯着他,“你要真信你那些主子,会为了你一个跑前跑后扛枪挖坑的,跟建设兵团正面撞上,那你就闭嘴。我成全你。”

    他说着,手指轻轻扣上扳机。

    “别别别……”

    何启刚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嗓子里挤出几声破锣似的叫,“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扳机松开,枪口稍稍抬高了一点。

    江守业目光依旧紧紧盯着他。

    “先说清楚,谁派你来的。”

    “红狗子是谁给你的?哨子谁教你吹的?开口,我还能留你一条命,回去让公社、兵团来判你。你要再装硬骨头,我现在就把你丢雪窝里,今儿不动手,晚上红狗子、狼群自己来收拾你。”

    “你、你吓、吓唬谁……”

    何启刚打哆嗦,嘴上还想撑。

    江守业也不废话,伸手掀开他棉袄,顺着肋缝又用指节猛点了两下。

    哪里是点,那根本是在断骨缝上拧。

    何启刚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身子弓成一团,冷汗刷刷往外冒。

    “行……行,我说……”

    他声音带着哭腔,喘着粗气,“我说还不行吗……你、你先把手拿开一点,让我喘口气……”

    江守业手上稍稍松了一分,但仍扣着他后颈。

    “是、是朱……朱指导员找的我……”

    一提到这个名字,他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又赶紧看了江守业一眼,见他脸色只是略沉,却没马上发作,才硬着头皮往下说。

    “他、他说你……你今天非得发生点意外。”

    “啥意外?”

    “你要是被红狗子咬一口,落个终身残废也行,运气好点直接让你留山里也行。总之,就是不能让你顺顺当当回去当什么英雄。”

    “红狗子哪来的?”

    “老鹰沟那边有个专门驯狗的老货,你们前几天不是打了那票土匪吗?”

    “那帮人里有两个跑掉的,后来跟那狗把式凑一块儿了,专干打家劫舍的生意。”

    “朱指导员去年冬天就跟他们勾搭上了,说是给他们弄点粮票、棉衣,让他们紧要关头做个交易。”

    “交易?”

    江守业目光一凝,说道:“看来群众里面出了叛徒啊,敌特都已经打入了我们内部,这件事情,必须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