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见朱厚照这般态度，便知奉承未奏效。
他并不在意，既然陛下不追究，说什么都无妨。
陛下明鉴，孙玉伯定是沐浴皇恩，心有所感方能突破。
老天当真无眼，那种人居然能自行突破。
咱家却需借助人元丹，着实可叹。
不过陛下曾言将来赐予小龙元弥补根基，甚至助我恢复，不知可否作数。
罗摩**虽已收回，却只得半截，实在可惜。
够了，不必阿谀奉承。能突破天人境者，皆非庸才。
曹正淳眼珠转动，赔笑道：陛下，可要召孙玉伯入皇室供奉？
免了，朕对孙玉伯的品性一无所知。
皇室供奉仅两人，但在朱厚照倾注的大量资源栽培下，岳不群与庒节均已达大宗师圆满之境。
距天人境不过一步之遥。
曹正淳心知肚明，皇室供奉确实会分走厂卫部分资源与关注。
但区区两人影响有限，尚在掌控之中。
何况这是陛下重建的机构，总要给几分薄面。
谷姿仙回到双休府后，遵照朱厚照的吩咐，准备邀请烈震北与厉若海担任供奉。
张菁身边还有燕南天相助。
黄蓉因实力尚浅又贪玩，还未起归家之念。
否则朱厚照也会让她去请黄药师出山。
这位东邪天赋卓绝，若与无崖子相较，不知孰高孰低。
朱厚照并未邀请无崖子。
既有巫行云在此，何必徒增芥蒂。
此刻无崖子仍在大宋授业传艺。
是否会来大明尚属未知。
倘若前来，与李青萝相处恐生嫌隙。
身为天人境强者，感知过于敏锐。
不如借秦红棉、甘宝宝之名，为无崖子另觅居所，顺带安置逍遥派众人。
当然，他也可选择不来。
即便留在大宋也无妨，朝廷不会因此为难于他。
以大宋之懦弱，根本不足为虑。
曹正淳见状暗自心惊。
他明白朱厚照的拒绝意味着对孙玉伯的不信任。
这位富商虽出手阔绰，但知情者皆晓其霸道本性。
暗中掌控的江湖势力，正是其经商成功的倚仗。
早年的孙玉伯行事更为专横。
交友不成便视为敌，非友即敌的作风令人咋舌。
后经变故损失惨重，方才有所收敛。
待到突破天人境时，故态复萌之势渐显。
直至洞庭湖一役目睹众多真武境高手，才再度低调行事。
此番曹正淳派人讨要孙小蝶，对方未敢迟疑。
他却不知，若非如此，掌上明珠恐已随人私奔。
单凭这些，孙玉伯便难堪大用。
只是陛下如何得知？
莫非内行厂势力已遍布天下？
但按理不该如此。
若真这般势大，先前也不致接连生变。
“陛下，东厂是否要深入调查此事？”
“暂且不必，平日留意即可。若孙玉伯仗着孙小蝶肆意妄为，先予警告。若仍不知收敛，再来禀报。”
曹正淳会意：“奴才明白，必不让他借势猖狂。若敢有损圣誉，定严惩不贷。”
“老曹，你果真懂朕的心思。”
“谢陛下赞赏。”
“光口头嘉奖不够，该当赏赐。”朱厚照话锋一转，“但上次你屡次失误，若再行封赏，恐坏规矩，更怕你心生误解。”
曹正淳急忙伏地叩首：“老奴万万不敢奢求赏赐，只求陛下给老奴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表面惶恐，内心暗喜。
进献孙小蝶这步棋，果然走对了。
先前过错，就此一笔勾销。
“民女孙小蝶，拜见陛下，吾皇 ** 万 ** ！”
跪伏的孙小蝶身姿修长，可惜以朱厚照的目力，也难窥衣衫下的风光。
倒也意外。
竟与雪千寻生得一般无二。
只是二人身形都过于平坦。
所幸那双长腿尤在，此乃关键。
朱厚照本不执着丰腴。有妮可罗宾、庄青霜等人在侧，已足够。
若真有意，便是鞠川静香这等悍将亦可纳入。
后宫里蔡琰、貂蝉之流，虽非波涛汹涌，却也恰到好处。
较之周妙彤等人，更胜两筹。
反倒是雪千寻、孙小蝶这般平坦的，实属罕见。
说来奇怪，海棠、程情等人皆玲珑有致。
特别是程情，看似清瘦，内藏锦绣。
唯雷婷婷之流，方是万中无一。
几十年后，杭允贤、唐采矶、王语嫣、蒙浅雪、徐有容、周芷若、盛明兰、雪文曦等人，全都变得平庸无奇。
偶有出众的，也显得极为勉强。
而风晴雪、芙蕖、孙三娘等人，反而成了难得的佼佼者。
芙蕖与程情相似，同样深藏不露。
这种局面简直颠倒黑白，实在令人费解。
按理说，年代更久远的人应当资质 ** 。
偏偏在物质丰沛的时代，后人反倒不及前人，真是匪夷所思。
难怪后世朱厚照穿越前，娱乐小说多以风晴雪、芙蕖为女主。
不就是因为她们身怀绝技却低调内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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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陛下！
孙小蝶心中暗喜。朱厚照的话让她如释重负，也对身份转变生出了几分期待。
说实话，她并不愿入宫。
尤其在遇见那人之后——虽然那人看似平凡，甚至有些寡言少语。
但对她这样的千金 ** 而言，反而格外有吸引力。
特别是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某些特质。
虽说只是初次相见，远未到相随的地步。
但她心里已烙下了印记。
无奈父命难违。
连一身修为都被封印。
孙小蝶只得顺从入宫。
何况她对朱厚照也存有好奇。
世人皆知他昏庸好色。
可后宫却强者如云，实在矛盾。
这次被强行押送的经历，让她深刻意识到力量的重要。
若能像那些嫔妃般强大，想必就没人能 ** 她了吧？
看朱厚照的态度，似乎还不错。
或许愿望很快就能实现。
朱厚照饶有兴致地问道：老曹，小蝶为何被封了修为？虽然原本也没多厉害。
孙小蝶听得面红耳赤。
早知今日，当初习武时就该刻苦用功的。
她的女儿身为天人境修行者，历经十载苦修却始终止步于先天境界，实在令人惋惜。
圣上，孙玉伯此举实为规避风险才如此对待娘娘，是否让微臣前去警示一二？
罢了，此事无需计较。 ** 目光落在孙小蝶身上。
无需多言便知，这位千金本不愿入宫。
倒是孙玉伯为攀附皇权，妄图成为国丈之尊，硬将掌上明珠送入深宫。
陛下恕罪，臣妾当初不知天子威严才有失礼数。如今定当谨守本分，安心侍奉。孙小蝶慌忙跪拜。
朱厚照轻笑摆手：爱妃言重，朕不会放在心上。话音未落，女子已凌空而起飘向龙椅。
这深宫之中，初时不情不愿的嫔妃何其多。即便如庄青霜，当年也是他一道圣旨迫使西宁派送上京。
起初的庄青霜不也曾抗拒？终是屈从于皇权威严。
以朱厚照的记忆，孙小蝶该是更明事理之人，想必适应起来更为迅捷。
实则天子已记不甚清，若非此番入宫，这位千金本将遭遇何等悲惨命运。
堂堂侯府千金，竟遭恶仆欺辱。看似刚烈的性子实则怯懦，既不敢反抗更不敢声张。
待到珠胎暗结，被逐出家门后仍持续遭受 ** 。直至遇见孟星魂，人生方现转机。
当然，这只是原本的命数。
在这诸界交汇的武道盛世，无数因果早已改变。
世间高手如云，豪杰辈出。
每个人都沿着自己的轨迹前行，却又因种种际遇偏离原本命途。
在原本的传说里，孙玉伯何等霸道——非友即敌。
那时的老伯武功盖世，无人敢撄其锋。
可放在这武道昌隆的时空，让他去会会邀月宫主、快活王、沈浪、吴明这些绝顶高手试试？
怕是要被揍得原形毕露。
强者林立的大明尚如此，遑论九州其他王朝？
孙玉伯遭人 ** ，性格变得温和许多。
由于种种原因，律香川始终找不到对孙小蝶下手的机会。这个世界武力高强，孙府中高手众多，感知极为敏锐。若孙小蝶沾染他人气息，又怎能瞒过父亲孙玉伯？所幸如此，她才免受伤害。
朱厚照对小说的记忆已然模糊，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电影里那个在山林间如精灵般欢笑的孙小蝶。他下意识抗拒原着情节，不愿回想。如今见到与电影形象相似的孙小蝶，自然欣喜。
另一边，朱厚照已将突破至宗师境界、仍在沉睡的孙小蝶安置在长乐宫雪千寻的寝殿。回到东暖阁后，他继续翻看图册。陛下，那名女子已在东暖阁外候见。太监禀报。片刻后，一名清秀女子缓步入内，甄嬛参见陛下，吾皇 ** 。
平身，近前说话。朱厚照打量着这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暗自庆幸对这个名字尚有印象。若非当年那部剧红极一时，他可能就会错过这个线索。虽未亲眼看过，但老姐追剧时常在身边解说，让他对这位狠角色有所耳闻。
面对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他本不愿接触。但甄嬛显然是妖清派来的细作，为追查幕后之人，不得不与之周旋。正如雪千寻等人的经历所示，细作终将暴露身份。唯独莫雪鸢例外，这位天才不仅迟迟未行动，最后反而主动坦白了 ** 。
暗藏的线索终于浮出水面，内行厂由此探查到大汉安插在皇城内的部分密探网络。
大秦方面情况类似，田言的能力确实非同寻常。
至于大宋最为简单。
赵福金从未出手，只因局势平稳。
她的身份众人心知肚明，本就不是真正的细作。
唯有大明出现重大变故时，她才会通知大宋，这是双方默认的默契。
联姻本就是如此。
通过婚姻缔结同盟，维持和平。
但若有异常，消息必然互通。
胸怀宽广者早有预料，不会介怀。
气量狭小者难以接受，甚至可能动武。
却忘了联姻的本质向来如此。
朱厚照胸襟开阔，联姻之初便做好打算。
刘昕那边也是同样态度，彼此心照不宣。
因此各势力的皇城布局，内行厂已掌握部分。
当然不可能是全部。
任何势力都不会孤注一掷。
大汉有莫雪鸢这条明线。
暗中必藏后手，只是尚未发现。
表面还有刘昕坐镇。
其他势力亦是如此。
朱厚照同样布局在外，派遣锦衣卫，内行厂也有行动，只是人手有限未能铺开。
将来总会全面展开。
妖清、蒙元定有安排，但未露痕迹。
如今发现甄嬛，必须把握机会。
看着款款而来的甄嬛，确实比剧中更美。
倒也合理。
褪去繁复装饰，素净装扮更衬她清丽容颜，别具风韵。
朱厚照招手示意。
甄嬛轻呼一声，转眼露出仰慕神色。
果真是深谙宫斗之道，演技精湛。
甄嬛，东暖阁刚晋封四位宫女为妃，今后你就在那里当差。
“陛下信任嬛嬛，是奴婢的福分，定当尽心竭力。”
这自称真叫人浑身不自在。
都是过去的事留下后遗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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