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岑几渊烧到通红的脸,那双眼睛被烧的水汪汪的看着实在让人心疼。

    “没事,我感觉还好,就是外面一直在响这个音乐,有点烦。”

    他看着严熵指尖忽然泛光,刚见他蹲下一把把他拦住。

    “现在就用预言?”

    “嗯,没事。”

    “可是这店里的无威怪物数量太多了。”岑几渊靠着墙蹲下,扶着沉重的头强行让自己清醒点。

    “没事,跌的太多亲你几下就好了。”

    岑几渊没话说了,他看着那双在技能下泛光的眼睛。

    “你为什么会同意符车加进来,你不是讨厌掠影者吗?”

    思绪在蓝光中回到下午,严熵刚洗完澡出来时发现床上的人又睡了过去,那杯药也凉了。

    “渊渊。”

    岑几渊被唤醒时眼前一片晕,那药又被重新冲了一杯递到嘴边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又睡着了。

    “嗯,我好像听到平板一直在震。”他咕嘟咕嘟地喝下药后也没感觉到好转,索性直接拿起平板点开,屏幕上的字带着重影。

    历史记录里是伏一凌在哀嚎002的的恶毒以及大战一晚的战绩,还附了张把002用自己触手捆起来的图。

    最新消息是符车加进队里的通知。

    他有些愣神,看着对方是简子羽拉进来的抬头观察严熵的表情。

    “你喝完药可以再睡一会,我们晚上进故事。”

    严熵讨厌掠影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此时对方脸上居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岑几渊低头看着屏幕中伏一凌逗小孩儿玩被简子羽一顿吐槽。

    伏一凌:小东西,哥哥带你在故事里吃香喝辣你可以喊我声哥哥吗?

    屏幕上的符车头顶反复出现正在输入的符号却始终没发出来话。

    伏一凌:这么高冷?你进了我们这艘船就得活跃起来啊知道吗,来,叫哥哥。

    简子羽:你有病吧。

    ……

    “岑几渊,别看了。”

    他被脸上温热的触感打断。

    “嗯,煎饼果子?你从哪变出来的。”

    “外卖。”

    严熵把包装撕开还有那个巴不得把这个煎饼果子一口一口喂给他吃的眼神,他有些无语。

    “我自己吃。”

    这煎饼果子热腾腾的,咸甜的酱料刷在饼皮上夹着薄脆和鸡柳,一口咬下去蛋香、肉香和口感层次都拉满了。

    好吃,但是岑几渊是个病号,这煎饼果子只吃了一半。

    看着眼前人从一开始的大口大口吃变成了一口要嚼很久,严熵笑着帮他擦了一下嘴角。

    “吃不下就不吃了,再睡会。”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过符车进队的话题,岑几渊也没找到缝隙去问,目光落在手腕上那根手链,他抬手拨弄链条上挂着的银牌。

    这是严熵送的礼物,上面刻着两人的编号。

    0076A&10098Z。

    下面是他们的契约代号。

    岑几渊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给我带上的。”

    “你昨晚自己自己带上的,还跟他们嘚瑟了好久说什么这是结婚码,岑几渊,结婚码这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停停停!结婚?”

    岑几渊被一口水呛得直咳嗽,抬手拦住对方帮忙拍背的手。

    “我还说啥了!我艹我有病吧!”

    “你说你要嫁给我。”

    “骗人。”

    “你说我金屋藏娇。”

    “哈!??”岑几渊呆了,骂了两句直接把自己圈被子里,此刻算是真的体会到发烧到高烧的感觉,浑身上下没一块皮是不烫的。

    “你你、你别说了我靠,骗人的吧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我要睡觉了!”

    他在脑子里回忆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自己昨晚到底说了什么,严熵也没有打扰他休息,大脑本来就昏沉他很快便睡了过去。

    严熵扭头看着发呆愣神的人抬手想揉一下他的头。

    “因为你说,你很开心。”

    这话还没等到回应他就被眼中的画面打断,呼吸猛地一顿。

    画面中几人在一辆车里,而车外,是残肢断臂、汽车的碎块堆砌,四周一片暗红,副驾上的岑几渊头被撞破,昏迷不醒。

    他在车内回头,身后是正在不断咀嚼闭合的巨齿。

    他们,在怪物的嘴里。

    “什么?”

    岑几渊抬手在严熵面前晃,“你刚说什么,我没听到发呆去了。”

    “……没事。”严熵眼内的蓝光收回,

    “你怎么了?”岑几渊看着对方脸色忽地阴沉,眼底是浓浓的不解和。

    不安?

    “你看到什么了?”

    “滋——”

    “滋——”

    “来了!来了!”

    “快跑!躲起来不能被他看到!”

    “关灯!关灯啊!”

    转角楼梯上的脚步骤然加快,好像是有人频繁来回奔跑,整个店的灯应声熄灭,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能看到频繁跑动的黑影,岑几渊被一人撞地不稳,跌在严熵怀里觉得莫名。

    他看着那个人跌在地上恐慌地看着窗外,那些原本离得很远的童谣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得这么近,昏暗下街道上的一举一动都被放大,人们恐慌地奔跑,不住地回头看。

    明明很害怕,他们那张张带着大幅度微笑的脸却依旧。

    好诡异。

    岑几渊被扶起来,看着地上爬了半天的人,他的脚腕好像扭伤了,那张笑脸上浸出冷汗。

    “救救我,带我躲起来,求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救救我!”

    “你……”

    男人笑着朝他磕头,拖着脚腕不住地搓手求他。

    “求求你,救救我!”

    “滋——”

    “滋——”

    窗外的钻头声越来越近,岑几渊的喉咙发紧,回头。

    那是比楼还高的怪物,冒着红光的钻头跟着身体摇晃,一步一步迈着步子追着街上的人,他本觉得在房子里总不可能被这个东西攻击,下一刻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然一缩,脊背被冷汗浸湿。

    那怪物伸着钳子组成的手臂,打破一扇窗,将里面的一个女人夹出来,那女人恐慌的摇头尖叫,笑在脸上扭曲变形。

    “不要!不要!我不吃糖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吃糖了!啊啊啊啊——!”

    血肉飞溅,那个女人被怪物的钻头钻成撕裂的碎片,手无力垂落时自己的脸皮垂落黏连,轻飘飘地掉在地上又被怪物的脚碾碎。

    “滋——”

    “滋滋——”

    那诡异的童谣还没停,怪物冒着红光的头像是感应到什么忽地转动。

    “滋——”

    那头最终停在一个方向,沾满鲜血的钻头短暂一停又开始高速转动,那颗红光和岑几渊对视。

    它看到他了。

    56  ? 第七颗,不吵闹

    ◎乖,别怕。◎

    “呼哧。”

    “呼哧。”

    三人的呼吸声在黑暗中被压地死重,卫生间外面频繁传出尖叫,和钻头的声音一同演绎出门外是怎样一番场景。

    岑几渊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身后的严熵此时脸色也不是很好,门缝外流溢的血液在黑暗中刺眼,那个带着诡异微笑的男人缩在墙角抱着头低声念叨。

    “我再也不吃糖了,对不起…我再也不吃糖了,别杀我……”

    “呜呜呜别杀我……”

    “艹,你这样一直念叨会被听到啊。”岑几渊压着声音怒喝。

    “它、”男人咽了口吐沫,“它听不到,它只能看,被它找到一定会死……一定会死。”

    那张笑着的脸在黑暗中眼中泛着泪光,笑得太诡异了加上一直在碎碎念显得这个人很神经质。

    “严熵…”岑几渊被门外溢的血逼地后退一步,感觉此时昏沉的大脑都被吓清醒了些。

    冷不丁忽然觉得牙齿酸痛,他揉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个怪物不是突然出现的,但是移动速度很快。”严熵扭头看着缩在角落的男人。”和吃糖有什么关系。”

    “砰——”

    门板猛地一震,紧接着就是黏腻水声带着什么球状物体落地,咕噜噜地滚动。

    严熵起身拽起那个男人的衣领,“救了你你得告诉我们点什么吧。”

    “它、它不让我们吃糖……但是糖是我们的命,我们的命,我们不能离开糖,那是我们的命。”

    男人还在不停地碎碎念,门外动静早就停了,那真诡异的童谣只能依稀听清,那个怪物早就走了这个男人却还是这样疯傻。

    “白救了,这好像什么线索都问不出来。”岑几渊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半晌,手刚放到门把上。

    “咔啦。”

    黑暗中男人的脖子忽地一扭,和门把转动声音重合像是被触动了什么按钮开关。

    “糖罐子,转呀转,亮晶晶,星星闪……”

    岑几渊愣住回头,门外射进来的光线将那个男人的脸照亮,层层冷汗浸出,那男人的眼睛没了眼白,漆黑空洞,嘴中传来的声调和那钻头怪物发出的童谣一模一样。”钻头怪,呜呜哭,找不到,回家路,藏着妈妈的旧礼物。”旧礼物三个字一顿一顿,声调上扬带着渴望。

    “严熵……”

    “听他唱完。”严熵松开手中动作,目光死死盯着男人逐步后退。

    墙角的人头部动作跟着严熵转动,嘴角勾扯的幅度更加大。

    “睡吧睡,牙儿牢,旧糖化,新糖饱,第七颗,不吵闹,都在梦里咯咯笑。”

    这旋律一阶比一阶高,确实是那个钻头怪物发出的声音,让人不适,这句唱完,男人真的开始跟着笑,同时笑起来的还有门缝外传来的,无数个尖锐的笑声。

    男人僵直地站起身,头咔啦咔啦地扭动,原本扭伤的脚腕转了一圈后站定,摇摇晃晃地朝着两人走来,嘴里哼唱的童谣加速急切。

    “换新塘,蛀洞藏,旧牙齿,亮晃晃……”

    “咯咯咯咯咯——”

    门外的笑声变得密集,跟着这句歌词一同变得兴奋。

    “换新塘,蛀洞藏,旧牙齿,亮晃晃。”

    那些声音像是在共同哼唱一句咒语,岑几渊脚下不稳,被严熵扶住,视线发灰发白。

    “……”

    男人的声音骤然减弱,如同呓语,那句别忘后没了下段,他摇晃着身子,僵硬地伸着手朝着两人挪动。

    严熵一脚将他踢开拽着人拉开门就要跑,原本干净的店面入眼一片猩红。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岑几渊还是被这幅场面刺激地一阵干呕,空气中浓重的腥气混杂着不知道哪个糖罐子打翻的味道,一地残肢。

    门外的歌声,是那些滚落在地的头颅唱出来的,那些本来就诡异吓人的笑脸此时睁着漆黑的双眼,紧盯着两人笑。

    “咯咯咯……”

    “找呀找,森林找,别忘……”

    岑几渊是被严熵拽出那家店的,脚底沾了粘稠的血液在石砖路上印下一个又一个脚印,每当那些脚印变淡,两人又踩进一泊血迹,这街道,残肢遍地,半截半截的尸体横在路面,那些落地的人头紧紧盯着两人哼唱了一路,笑了一路。

    “砰——”

    直到自己被塞进车子,车门关闭响起汽车打火的声音岑几渊才想起来喘息,几乎是报复性地吸入空气,车内浓重的皮革气息和血腥味让他反胃,他惊恐地扭头看着那些紧跟在车后的半尸和头颅。

    不看不要紧,一看他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我艹,这故事真的是童话吗,我感觉我在拍丧尸片。”

    “噗呲!”

    车身猛地抖动像是压到什么东西,听着那声音岑几渊根本不敢想那是什么。

    “我们得先和他们三个汇合,他们不会已经!”

    不,不可能,

    岑几渊拍着自己的脸逼着自己清醒点不要继续想,他被怪物看到了不代表他们也会遇到。

    严熵从始至终没说过话,脸色沉地吓人。

    “我能感应到他们,没死,别乱想。”

    虽然他说别乱想,但是他在上车开车那刻才意识到,这辆车就是预言里那辆,而岑几渊就坐在副驾上。

    一切,好像都在往预言的方向走。

    “严熵,你脸好白,你不会晕血吧。”岑几渊已经不敢看车窗了,入眼除了红就是白,还有那些人头睁着眼睛笑着看他,手腕上的数字猛跌。

    “呼。”他回神发现自己腿上多了几瓶药,一边灌一边抬手帮严熵撩了一下头发。

    “那个童谣里有线索,我们要去森林里找东西。”严熵眉头紧锁,望着渐暗的天心中不安。

    他探不到安全屋在哪,这个世界的黑夜,只会更加危险。

    他们和伏一凌等人汇合的时候几人所在的镇子还没有发现钻头怪,街道上的人带着笑嘴里手中拿着糖袋不住地往嘴里塞,还一直念念叨叨。

    “好甜…好甜……”

    岑几渊的牙松了,这是刚才在路上发现的,伏一凌他们上了车看着岑几渊一直在照镜子看牙。

    “渊儿,你们这车怎么跟被血洗了一样。”

    符车从后排探着身子歪头看岑几渊,眼看着下意识就要把自己的手指伸到他嘴里摸他的牙岑几渊猛地一抖。

    “就隔了几条街……”

    岑几渊望向窗外,将刚才的事情全部描述出来后车内静地只能听到呼吸声。

    “我艹,就隔了几条街那岂不是。”

    很快这条街也会——

    “啊!!”

    伏一凌被这声嘹亮地尖叫吓地差点从后座上飞起来,他爬起来看着后车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条街乱了。

    远处的钻头怪物在灰暗的天下,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这怪物有多高,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钻头中间的红光。

    这个镇子陷入了末世。

    那些人前一秒还在往嘴里塞糖下一刻就丢开糖袋子奔逃,那生生钻音传入耳中和车外的尖叫声重合,严熵已经在尽量避着开却还是压死了几个人。

    直到上了高架桥,车内猛地响起一阵痛叫。

    岑几渊捂着嘴,再放下时看着掌心的牙发懵。

    “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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