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熵,我们就一直这样,不行吗?
念头如羽毛般拂过心头,轻而无力。
严熵的手并未停下,指尖灵巧地探向他的衣襟,解开了第一颗纽扣,微凉的空气触碰暴露的皮肤,激起一阵颤。
紧随其后的是严熵灼热的唇舌和掌心,覆盖上来,仿佛要驱散一切不安。
岑几渊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意识在对方的触摸中漂浮。
就这样吧…是他……就好……
他完全将自己递交出去,用无声的纵容去回应。
昏暗的床头灯将两人的轮廓融化成一片模糊的光影,投在墙上,难分彼此。
温度攀升,光晕将两人的影子融合包裹。
岑几渊的思绪断断续续,如同溺水般喘不过气,攥紧床单的手被严熵打开,十指紧扣。
两人面对面时,他的视线还尚未聚焦,便直直望进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眸。
那双黑瞳深处,翻涌着一层极淡的蓝光,冰冷、神秘,在熟悉的眼睛里静静注视着自己。
既是他,又好像不仅仅是他。
岑几渊呼吸一滞,所有沉浮的思绪瞬间清明。
这蓝光…是002?
严熵似乎察觉道他的怔松,在这紧张下岑几渊的反应让人有些招架不住,俯身靠近,一个吻落在他眼皮上,阻挡了所有的视线与疑问。
【岑几渊,专心点。】
一道意念,低沉又熟悉,夹杂着一丝空灵回响,直接熨帖在岑几渊的心神上。
【感受我。】
两人的呼吸交织,贪婪地汲取对方的气息,恨不得将这羁绊融进骨血。
昏暗的光线下,岑几渊望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蓝光,每一次明灭都和自己心跳共振。”严熵……”他从唇间挤出一声,几乎脱力,眼角的泪被吻过,红得脆弱。
“我觉得你……”
这话还没说完,床头的灯被猛地震了一下,岑几渊的声音有一丝不稳,捏着床垫边缘的手指紧得发白。
“你好像……完整了……”
回应他的是落在锁骨上的吻,近乎疯狂地啃咬着那颗红痣,严熵的话一声一声钻进岑几渊的耳朵。
“岑几渊,我爱你……”
“我知道。”岑几渊咬着唇将人环紧。
“我爱你……”
“嗯,”他痛出一声颤音,搂住对方的脖颈。
“我没关系……”
唇瓣被轻轻咬了一下,昏暗的光投过他垂盖的睫毛,本就快扛不住的意识被晃得更加模糊。
“严熵,”他哽咽着在昏迷前啜泣出最后一句话。
“如果……真的…我们就一起死,不要分开……”
严熵愣住,怀里的人已经昏睡,他抿了抿嘴将人抱紧。
“我舍不得。”
耳边是无意识溢出来的喘息,严熵的舍不得包含太多,舍不得他死,舍不得离开,舍不得停。
直到昏暗的灯光被天光盖过,直到身下的床单湿透,严熵恋恋不舍地从他身上挪开,用手扶着岑几渊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许久,他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答应你。”
他抱着半睡半醒的人去了浴室,浴缸里的水温很高,严熵的手轻轻抚过他身上的咬痕,顶灯在水中晃荡,岑几渊有些迷糊。
还没完全睁开眼就扭头将自己的脸埋进严熵的颈窝蹭,身体太酸痛,他刚想说能不能抱紧一点,对方已经先自己一步。
“严熵,”岑几渊的声音发哑,抬眼看着他眼中那抹蓝光。
“002,还能出来么?”
“你想它?”
温热的水流被严熵捧起来又顺着他的肩浇下去,后者轻轻笑了一下。
“我觉得很神奇。”
这是指自己的本体是只水母这件事,严熵失笑,手指挑着他的发丝打转。
“能回来,只是它现在睡着了。”
岑几渊支起身子,抬手附上他的胸膛:“在这里吗?”
“嗯。”
严熵静了片刻,用手揉了一下岑几渊的小腹,后者吃痛皱着眉嘟囔。
“干嘛……”
“对不起……做的太过了,”严熵又将人抱进怀里,掌心抚在他小腹上轻轻揉着。
岑几渊:“……”
虽然但是,这话听起来为什么有点得意的意思。
岑几渊叹了口气,往后躺倒,严熵的体温很高,隔着背部传来的心跳声让人踏实。
“我们这次,可能要提前进故事。”严熵目光沉沉,抬眼望着顶部的灯。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越来越多的干预,更何况先在002选择和‘他’对立……
“进呗,”岑几渊嘴角勾起,目光最终和严熵落在同一处。
“现在还早吧,你去买食材,我们晚上吃火锅明天就进故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把002留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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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熵走之前岑几渊亲眼见证了什么叫人和水母怎么现场分离,抱着还在呼呼大睡的002,目送对方出了家门,他低下头轻轻戳了戳那只触手。
“痒……”
水母醒来的一瞬间,那些触须就不老实地缠上来,边缠还边嘴里爆着骚话。
“渊渊,我太爽了,你喘起来好好听。”
岑几渊:“……”
“渊渊,而且你真的,很紧致啊。”
岑几渊:“?”
“渊渊,我还想体验一次我觉得我都要成仙了。”
岑几渊脸已经红透了,各种表情都在这张帅脸上走了一遍。
果然严熵的本体只会比他更骚。
而且是毫无节操的骚。
“渊渊,我知道有个姿——”
“停!”在002说出更离谱的话前岑几渊猛地打断,自作镇定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严熵说这次要提前进故事是因为什么?”
002用触手揉了揉脑袋:“我觉得你现在要搞清楚我也是严熵!”
水母不开心,水母闹脾气,水母把自己埋进沙发哭唧唧。
岑几渊:“……”
目光上下打量,水母用触手把自己的脑袋捂住,像是想躲这个目光又觉得来自爱人的打量应该郑重对待。
于是水母把自己往前微微挪了挪,正襟危坐,用触手小心翼翼地缠上岑几渊的指尖。
“我知道你故意的,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吗。”岑几渊抿了抿唇,手指回勾。
他拿它没办法,现在才终于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002开始就觉得它可爱。
他爱的人其实一直是这样的性格。
水母用头蹭着岑几渊的手臂,蹭了许久,像是想再多珍惜一下,把这感觉记住。
许久,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从水母内部传出来。
“‘他’,大概要来了吧。”
岑几渊望着天花板,那股让人心悸的注视感没有出现,阖上眼睛,整个人倾斜着倒下去。
002也不躲,任由岑几渊这么枕着,用触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严熵在那个副本的反常,是‘他’做的……”
“对,”002声音闷闷的,悬在头顶的触手停顿了一刻。
“其实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作为这个严熵的本体,我没想到他能脱离到这个程度。”
触手轻轻点在岑几渊的太阳穴,一阵记忆顺着暖意传进来。
是那个雨夜,严熵独自一人去找他的那个雨夜。
大雨冲刷一切,那个灯笼鱼怪物好像随时都会从黑暗中冲出来,身后的车灯将严熵的身影拉的又长又碎。
岑几渊不知道002是怎么做到的,他也站在雨里,这场雨冰凉,倾盆,很快将他的头发淋湿。
垂下眼睫,跪在地上的人满眼都是他从未见过的恐慌,拼了命地,搓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雨和眼泪混杂,这雨最终也将岑几渊的视线冲地模糊。
【为什么突然这么凉……】
【不要…不要!】
【岑几渊!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
这声声哽咽,在最后一声竭斯底里的嘶吼里彻底让岑几渊脱力,他双膝一软,跌跪在地,抱住几乎疯了般想在暴雨中爬起来的严熵。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一句都没和我提过……”
“严熵,这枚戒指本来就是凉的,你忘了么……”
“它没有碎……”
岑几渊的话语在哭声里支离破碎,严熵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踉跄着向前跑了几步,又狼狈地跌入水洼中,那从未颓下的肩在此刻被雨点砸得不断颤抖,再也挺不直。
“严熵!”
他徒劳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衣角的刹那,穿过一片虚影,下一刻,这幻象在他脑海中彻底消散。
泪顺着眼角一滴一滴滚落,砸在水母身上,岑几渊感觉到那触手在轻轻帮他擦着眼泪,刚恢复清明的视线便更加模糊。
这客厅,只剩下一声声破碎的呜咽。
水母有些着急,每每帮他擦掉一滴泪紧接着又是一滴滚落下来,它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刚想解释猛地被抱住。
可是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还是没有说话,一个劲儿的像个孩子般把脸往它怀里埋。
002轻轻叹了口气,体内的蓝光微微闪了闪,像是听到了岑几渊心里哭问地一句又一句“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水母把头轻轻靠过去,贴着他的眼泪。
“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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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应声开启,屋中的一人一水母缩在沙发里。
食材被轻轻放在餐桌上,严熵再从卧室出来时手里抱着一张毯子,将这毯子轻轻盖上去。
沙发上的人睡得很沉,泪痕未干,浸湿的发丝糊在眼角,好像因为哭过一场眉头还是紧锁着,那悲伤散不去,从梦里丝丝缕缕飘出来牵扯严熵的思绪。
他俯身用指尖接住那滴垂在鼻梁上的泪珠,细细捻,然后学着岑几渊以前的样子慢慢用这滴泪去抚平那眉宇间的褶皱,唇张了张。
岑几渊,对不起。
这心声歉疚,却说不出口,002温柔地用触手摸了摸岑几渊的头。
【你想好了。】
严熵沉默,也没有去回应这句,轻轻点了头。
106 ? 第 106 章
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002和严熵合起来折腾得太累,岑几渊昏昏沉沉的翻了个身,鼻息间渐渐飘进一股牛油火锅味。
耳边是汤底“咕嘟咕嘟”沸腾的声音,下一刻伏一凌一声大喊。
“这盘毛肚!谁也别抢啊!我一个人能全包了!”
“你吃不完怎么办?”简子羽打趣道:“吃不完你就负责把碗全洗了。”
“切,我肯定能吃完的……”
岑几渊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正在收拾食材的几人,坐起来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
他睡了快十个小时。
看着厨房里一脸风平浪静黑眼圈都没有的严熵,岑几渊觉得。
水母加人,恐怖如斯。
但严熵本来体力就挺好的……
他的□□生活好像真的挺幸福?
“渊儿!醒啦,我就知道这火锅底料地道,效果堪比吻醒睡美人的王子啊!”
“你们怎么不叫我……”岑几渊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睡得浑身发酸,但是确实是睡饱了,加上这底料确实香,下一秒他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
打了个哈切,魂还没完全从梦里收回来,就像开了自动导航一样凑到厨房,刚醒来嗓音还有点发哑。
“严熵,想喝水……”
“我的天,渊儿,水在我这呢,你找严熵去干嘛呀!”伏一凌被肉麻到,笑着倒了杯水递过去。
“要你严哥哥喂你喝嘛。”
岑几渊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接过水杯瞪了伏一凌一眼:“滚啊,什么严哥哥,我……我去收拾一下。”
他边走边揉着自己的头发,突然想到什么对着坐在桌子边的符车问道。
“上个故事,没遇到危险吧?”
男孩刚准备说话就被伏一凌打断:“他?!他一点危险都没有,他把那个故事平推了,一个人!论坛上都说他是‘小严熵’你知道吗?”
“噗!”
岑几渊笑着摆了摆手:“行行行,‘小严熵’都出来了,等会吃饭的时候再说吧我洗漱去了。”
冷水扑在脸上,总算把最后那点睡意驱散,就是耳根那点热意好像没那么容易下去。
肯定是因为,他也看到了严熵的另一面。
亲密、亲密一点又怎么了?
他甩着手上的水走回客厅,火锅蒸腾的热气已经把窗户都蒙上的了一层白雾。”快快快,渊儿,我都馋这个肥牛好久了!”伏一凌招呼他,被简子羽推了一下。
“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
女生说着把一碗,养生至极,清汤寡水,还冒着热气的鸡蛋醪糟推到岑几渊面前。
岑几渊:“?”
什么意思,“美人”在前你现在递我一件袈裟劝我出家?
严熵看着岑几渊狐疑的表情,失笑道:“我想让你先暖暖胃,不然直接空腹吃辣的不好。”
哦,不是让我出家就好。
岑几渊点点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身旁的人正涮着一片毛肚,七上八下,一丝不苟,然后将那块烫好的毛肚放到他碗里。
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醒,他喝完那碗醪糟汤就加入了抢食大队,甚至还石头剪刀布从伏一凌那里赢来一筷子刚烫好的鸭肠。
冰凉的啤酒杯壁上凝结水珠,一口下去,配上鸭肠,妙哉妙哉。
“唔,符车,”岑几渊吞咽一口,好奇道。
“你真的把那个故事平推了?这么厉害。”
男孩正吹着一片青菜,闻言点了点头,嘴里刚说出一个“我”字再次被伏一凌打断。
“何止啊!”
手一撑桌,碗一撂,拿着筷子当话筒激动地就差没把脚踩进锅里。
“论坛都炸了,说哪儿冒出来个新人王,打法凶狠不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