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奸臣春情 > 第39章 寿礼
    “属下明白!这就去详查!”魏林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抱拳。

    他看向芙清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莫名的神色。

    这位芙清姑娘,绝非池中之物,只是她若真的是一心为了王爷,自然无话可说,可要是西院的眼线……

    尉迟晟没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中间人一眼,随后转身朝着地牢外走去:“走吧。”

    走出地牢,重见天日。

    芙清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花木清香的空气,才将地牢里的压抑感驱散几分。

    尉迟晟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

    快到书房时,他忽然开口:“老夫人寿宴在即,你去替本王寻个寿礼来。”

    芙清微微一怔,倏地想起,前世就是尉迟诤在老夫人寿宴当日寻来了一个白玉观音,而那观音恰好像极了老夫人年轻时候的容颜,一下子让尉迟诤在小辈中脱颖而出。

    他能够登基为帝,也少不了老夫人的指点。

    要是此番能够让尉迟晟占得先机,自然能够瓦解西院的阴谋。

    “是,奴婢定当尽力。”芙清颔首。

    ……

    两日后,魏林再次来到书房禀报。

    “王爷,按芙清姑娘提供的方向,属下等仔细核查了从那中间人处搜出的银锭,发现是官银,但印记已被刻意磨损,难以追查具体来源看,盛放银两的是一个普通的粗陶罐,并无特殊,至于传递消息的字条……”他顿了顿,双手呈上一张被小心保管的纸条。

    “字条用的是市面上常见的竹纸,墨也是最普通的松烟墨,但属下请了精通笔迹的先生看过,此人书写时惯用左手,且笔锋在几个特定的转折处,带有一种罕见的顿挫习惯,像是长期模仿女子笔迹所致。”

    尉迟晟接过字条,扫过其上寥寥数字:“模仿女子笔迹?”

    “是,先生言,此种习惯若非刻意伪装,便是书写者身边有对其影响极深的女子,常年累月模仿其笔迹形成的。”魏林补充道。

    芙清站在一旁,心中震动。

    模仿女子笔迹?

    薛家门生恰有一人能够模仿女子笔迹,前世也是利用此人帮衬了尉迟诤不少,难不成是有人寻到了这人?

    尉迟晟沉吟片刻,突然开口:“继续查,重点排查与李太师府旧案相关,且身边有重要女性眷属,或者本身就可能与女子笔迹有关联之人。”

    “是!”魏林领命,又道,“还有一事,属下查到,那老伶人举家迁离前,其幼子曾与人在酒楼发生争执,对方似乎是西院二爷尉迟非身边的长随。”

    “尉迟非?”尉迟晟眸色一沉,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挥了挥手。

    等魏林下去,他才看向了一旁的迟迟没有开口的芙清,冷声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人?”

    听得这话,芙清心头一凛。

    “回王爷,奴婢确实想到一人。”她深吸一口气,知道即便是自己如今有所隐瞒,也不可能逃过尉迟晟的法眼,不如坦白从宽。

    “奴婢父亲薛明远曾有一门生,名叫柳文渊,此人于书画一道极有天赋,尤其擅长模仿他人笔迹,无论男女老幼,皆可仿得惟妙惟肖,他曾因模仿奴婢父亲笔迹戏作,而被父亲严厉斥责过。”

    “薛家出事前半年,此人便已离开京城,不知所踪。”

    她抬起眼,迎上尉迟晟审视的目光:“奴婢只是猜测,如今这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当年,薛家的旧案,关键物证便是那封以假乱真的密信。

    倘若这柳文渊早就生了背主之心,那他如今的主子便是当年指使他的主子。

    “柳文渊……”尉迟晟皱着眉头,重复着这个名字,眸中思绪翻涌。

    良久,他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对他还知道什么?”

    芙清垂眸思索片刻,却是摇了摇头。

    “回王爷,奴婢对此人了解并不算深,只知他出身江南书香门第,家道中落后北上投亲,因其才华被父亲看中收为门生,他性子有些孤僻,不喜与人交往,整日埋首书画之间,除了模仿笔迹,他于修复古画、辨识古物上也颇有造诣。”

    她顿了顿,似在回忆,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奴婢记得,他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寸长的浅疤,据说是幼时淘气被碎瓷所划,他惯用右手作画写字,但若需模仿他人笔迹时,似乎更习惯用左手先勾勒框架。”

    前世自己也是无意寻到这人的,还是尉迟诤牵线搭桥。

    如今细细想来,只怕这柳文渊早就已经投靠了西院,那自己父亲的案子,只怕也跟西院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前世都是为了仇人铺路?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一窒,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她连忙垂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尉迟晟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深沉,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知道了,寿礼之事,抓紧去办。”

    “是,奴婢告退。”芙清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躬身退出了书房。

    直到走出很远,她仍旧静不下心来,心头酸涩。

    前世她非但没有手刃仇人,反而还助自己的仇敌登上了那至高之位,还让自己的娘亲弟妹都惨遭毒手。

    这一切,都是她识人不清。

    重来一遭,新仇旧恨,她势必要跟那些人一一清算。

    ……

    话说起来,尉迟非这两日却是倒霉得很。

    先是他在外豢养的外室卷了他私藏的钱财与人私奔,接着他最爱去的那家赌场突然被官府查封,害他输了大笔银子无处追讨。

    这还不算完,昨日他去酒楼吃酒,竟莫名其妙与人发生争执,被一群地痞围殴,虽护卫及时赶到,却也挨了几记闷拳,此刻正鼻青脸肿的躺在房里哼哼。

    “废物!都是废物!查!给本少爷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尉迟非气得将药碗砸在地上,汤汁四溅。

    许夫人看着自家儿子如此,心里也着实不是滋味。

    这些时日,她在尉迟景面前并不得脸,反叫院里的那些莺莺燕燕有了机会,要是尉迟非再闹出事儿,她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