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恐怖灵异 > 奸臣春情 > 第65章 是血!
    “你要验尸?”

    “佩云若是被勒死后伪装自缢,脖颈上的痕迹会有细微差别。”芙清说,“奴婢曾经见过不少死人,知道一些。”

    她没说的是,前世她为了扶持尉迟诤登基,为了查案曾跟着仵作学过一些验尸知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永昌。

    尉迟晟看着她,最终点了点头:“让铁拳陪你去,低调些。”

    “多谢王爷。”芙清颔首,连忙出门去了。

    ……

    停尸的小屋里,佩云的尸体被放在门板上。

    芙清让铁拳守在门外,自己点上蜡烛,仔细检查起来。

    她先看了看脖颈的勒痕,呈‘八字不交’状,这是自缢的特征,但当她翻开佩云的头发,检查后颈时,发现了端倪。

    后颈处有一小块不起眼的淤青,形状像是指印。

    芙清又检查了佩云的手指。

    指甲缝很干净,但右手中指的指甲有轻微断裂。

    她凑近闻了闻,隐约有股淡淡的脂粉香气。

    这不是佩云常用的那种廉价脂粉味。

    “铁拳,你进来看看这个。”芙清唤道。

    铁拳进来后,芙清指着后颈的淤青:“这是被人从后方掐住脖子留下的痕迹,真正的自缢,受力点在前颈,后颈不会有这样的淤伤。”

    “所以她是先被人掐晕或掐死,再吊上去的?”

    “很有可能。”芙清说,“还有她指甲里的东西,你闻闻。”

    铁拳凑近闻了闻,皱眉:“这味道有点熟悉。”

    “像不像许若初常用的那种玫瑰香膏?”

    铁拳眼睛一亮:“对!就是那个味道,去年王爷寿辰,许若初送来过一盒,就是这个味儿。”

    证据链开始完整了。

    芙清将白布重新盖上,心中已有计较。

    许若初杀了佩云灭口,但慌乱中留下了破绽,佩云在挣扎时,指甲抓伤了许若初,留下了香膏的痕迹。

    “接下来怎么办?”铁拳问。

    芙清说:“先不要打草惊蛇,许若初既然敢杀人灭口,说明她背后一定有倚仗,要是这个时候捅出去,只会被人打回来,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才醒。”

    两人离开停尸房时,天已近黄昏。

    芙清回到自己房间,拿出纸笔,开始整理线索,脑海中渐渐形成一个推测,许若初那日在外遇到了母亲和妹妹,起了歹意,佩云协助她做了什么,事后因害怕或想勒索而被灭口。

    但母亲和妹妹现在何处?是死是活?

    若是死了,尸体在哪里?

    若是活着,又被关在何处?

    芙清揉了揉眉心,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重活一世,本以为能掌控一切,保护家人,却还是让她们陷入了危险。

    “姐姐……”门外传来薛霖的声音。

    芙清急忙收起纸笔,打开门。

    薛霖站在门外,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声音哽咽,“姐姐,我梦见芷儿了,她在一个很黑的地方,一直在喊冷……”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刚雕好的小木人,雕的是薛芷的模样。

    芙清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蹲下身,抱住弟弟:“霖儿不怕,姐姐一定会找到她们。”

    “真的吗?”

    芙清坚定道:“真的,姐姐向你保证。”

    送走薛霖后,芙清回到桌前,重新摊开那些线索。

    许若初那日出府,名义上是去买衣服。

    但真的只是买衣服吗?

    芙清唤来侍女:“秋菊,你悄悄去打听一下,许若初那日出府,除了佩云,还带了谁?马车去了哪里?在哪些店铺停留过?”

    “是,姑娘。”

    秋菊刚离开,魏林又来了,这次带来的消息让芙清精神一振:“姑娘,天楼的人在城西一处废弃的砖窑附近,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只耳坠,正是薛夫人常戴的那只珍珠耳坠。

    “在哪里发现的?带我去!”芙清霍然起身。

    城西的废弃砖窑坐落在荒草丛生的土坡后,距离土地庙约有两三里路。

    这里早年是官窑,后来因为土质不佳被废弃,残破的窑洞像巨兽张开的嘴,黑洞洞的。

    芙清跟着魏林赶到时,天楼的两名探子已在等候。

    芙清急问:“耳坠是在哪儿发现的?”

    “就在那儿,半埋在土里,要不是我们一寸寸的搜,根本发现不了。”一名探子指着窑洞入口旁的一丛野草。

    芙清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

    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耳坠的珍珠上沾着干涸的泥点,但银质挂钩部分却相对干净。

    她不觉皱了眉头:“这不是自然掉落,如果是挣扎时掉落的,应该整个都沾满泥土,这看起来像是被人故意埋了一半,又露出来一点。”

    “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留下线索?”魏林皱眉。

    “很有这个可能。”芙清越发觉得一头雾水。

    她站起身,望向黑黢黢的窑洞:“搜过了吗?”

    “粗略搜过,没发现人,但里面结构复杂,还有很多废弃的窑室和坑道。”

    “再搜一遍,每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话音落下,一行人点起火把,鱼贯进入窑洞,里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窑洞深处错综复杂,主窑道两侧分出许多小窑室,有些已经坍塌,堵塞了去路。

    “这里太容易藏人了。”魏林举着火把,火光在凹凸不平的墙壁上跳跃。

    他们分成两组,仔细搜寻每一处可能藏身的地方,芙清跟着魏林这一组,沿着主窑道向深处走。

    倏地,她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姑娘小心!”魏林扶住她。

    芙清低头看去,发现地面上有一小片暗褐色的污渍。

    “是血。”

    她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时间不久,最多两三天,继续走。”

    她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们沿着血迹向前,血迹断断续续,最后消失在一条岔道前。

    这条岔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先进。”魏林示意芙清留在外面,自己举着火把侧身进去。

    片刻后,里面传来他的声音:“姑娘,这里有东西!”

    芙清立刻跟了进去。

    岔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窑室,墙角堆着些破碎的瓦罐和工具,而在另一侧的角落,铺着一层干草,干草上有一块鹅黄色的碎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