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他不动声色地将档案递给了身边的吴新田翻阅。
蒋珂文没有翻阅因为这是他的本职工作他早就看了。
几分钟过后这两份干部档案张超森与吴新田已翻阅完了并退给了陈琪珙。
魏榕不动声色地问道:“看完了?”
张超森轻松道:“这资格审查的事组织部门的同志早已把了关的审查材料不是都出具了吗?”
“我们稍看一下就行了。”
“那好既然如此我们就进入正式议程。”
魏榕道“现在请陈琪珙同志将此次考察的详细情况向大家做一个客观、全面的汇报。”
“是!”
陈琪珙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详细汇报起此次考察的经过。
对于被考察对象的综合表现陈琪珙更是进行了全面而深入的评价。
既肯定了他们的优点和成绩也指出了存在的不足和改进的方向。
他的汇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他列举了被考察对象在应对问题时所展现出的应变能力和处理策略。
然而在汇报的过程中有一个细节他却选择性地忽略了——那就是何狄在推荐投票中的票数。
事实上何狄的票数甚至连百分之十五的门槛都未能跨过
但陈琪珙并没有直接提及这一点而是含糊其辞地一带而过只是说何狄的票数“较低”。
张超森在盯着呢。
更重要的是魏书记早就已经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她的心中自有分寸和考量。
因此陈琪珙选择了回避这个敏感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汇报的其他内容上。
他相信只要整体汇报得当就能够全面而客观地反映实际情况也不至于过分得罪两位主要领导。
陈琪珙汇报完毕后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压抑而深沉的死寂之中。
仿佛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停止了运动凝固成了一幅静止的画面。
窗外偶尔传来的微弱风声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沉重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终于魏榕打破了这份沉寂她声音温和道定:“大家各抒己见吧畅所欲言。不要有任何顾虑。”
吴新田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挺直了腰板朗声道:“好!既然魏书记这么说那
我就不客气了。我说。”
“你说吧!”魏榕的声音沉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吴新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更加清晰:“嗯从目前的各方面情况来看江昭阳确实展现出了更为突出的表现。”
“更值得一提的是他作为选调生不仅拥有政府背景的资源优势还具备了一定的政策解读和执行力。”
“这对于琉璃镇未来的经济发展和政策的对接无疑是一大助力。”
“因此从综合评估的角度来看江昭阳似乎要胜一筹。”
吴新田的话语缓缓流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雕琢既客观又直接没有丝毫的含糊。
这话直接否定了何狄。
对于吴新田张超森颇有几分忌惮。
他与吴新田没有渊源瓜葛以前从未有过任何交集。
吴新田是三个月前从邻县平调过来的。
对于吴新田张超森只知道他在邻县有着不错的业绩。
但具体是如何操作的、有哪些手段他一概不知。
张超森掀起的第二轮“反腐”就是被他叫停的。
也正因如此当吴新田突然叫停他的“反腐”行动时张超森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吴新田说的是“即便这些干部在工作中偶有过失我们也不能动辄就请人‘喝茶’或者采取双规这样严厉的措施。”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们应该以更加宽容和理解的态度给予他们改正错误的机会帮助他们成长而不是一味地打压和惩罚。”
“这样我们才能建设一个更加健康、积极向上的工作环境。”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
这种态度让张超森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毫无办法。
这样一来他就无法轻易地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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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自己不对付的干部排挤出去。
他更无法将自己要排斥打击的所有人都如江景彰一样提级至市纪委处理。
江景彰的案例毕竟是个特例背后有着复杂的政治博弈和时机成熟的推动不是每次都能如此顺利。
加上新书记魏榕的到来更是让他不得不偃旗息鼓。
然而这样一来张超森原本计划好的人事布局就被彻底打乱了。
他原本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人顺利地替补上去掌握更多的实权。
但现在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这笔账张超森牢牢地
记住在心里。
他心中咬牙切齿,总有一天要算。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张超森缓缓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份文件,打破了会议室内的沉寂。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吴书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什么?”吴新田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与不解。
“这是一份处分决定书,不过,更准确地说,它还是草稿。”
“但无论它处于哪个阶段,都足以说明琉璃镇党委对于某些事情的严肃态度和明确立场。”张超森轻轻一笑。
“什么?给我看一下。”
张超森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将那份关于江昭阳的“处分决定”草稿递了过去。
吴新田接过文件,一字一句地细读着,眉头逐渐紧锁。
终于,他放下了文件,意味深长地看向张超森,“这事,琉璃镇纪委立了案吗?”
张超森支支吾吾,显得有些尴尬,“这个……”
他欲言又止,显然对这个问题没有准备,说不出所以然来。
吴新田心知肚明,“既然没有立案,那这处分决定又是从何而来?”
“这……”张超森解释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只是草拟的处分文件,还没有通过党委讨论决定。”
“我的意思是,有这个事实存在。”
“那我就事论事吧!”吴新田的语气变得冷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