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牡丹魂准备

    翌日,韶彦泽起了一个大早,跑到了江州一个最大的早市上吃早食。

    他一路走来,最终选择了人最多、占地最大的早点铺。

    他还不忘给玄曜要了一盘小鱼干,刚放在凳子上,玄曜就迫不及待地低头吃了起来。

    他自己则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薄皮大馄饨放到桌子上,还不忘用勺子盛了半勺红彤彤的辣椒油放进馄饨里。

    肉香混合着辣椒油的香味扑鼻而来,韶彦泽没忍住,拿起勺子就盛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

    透明的馄饨皮入口即化,弹牙的鲜肉迸发出鲜美的肉汤,混合着香而不辣的辣椒油,简直就是人家美味。

    等到解决大半,韶彦泽这才想起来这次的目的。

    他端起馄饨,目光扫过四周,一眼锁定了一个汉子。

    “嘿,昨天冷府可真热闹啊!”他凑到汉子那一桌自来熟地来了这么一句。

    有些不满的汉子听到冷府这个关键词,当即感兴趣地凑过去问:“你知道冷府昨天什么情况?”

    他可是听说了,昨天冷府正门被放了一口棺材,可惜他那个时候没在,没有看到具体情况。

    韶彦泽左右看了看,这才压低声音道:“听说啊,冷府昨天晚上闹鬼了!”

    “什么!闹鬼了!”汉子惊诧不已,一时没注意,声音有些大。

    旁边正在吃早食的客人听到,都下意识放轻了动作,竖起耳朵听着接下来的内容。

    “小声些!”韶彦泽连忙制止汉子,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才放下心来。

    “好好好,是我不对,你快点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汉子压低声音道,眼里带着八卦的光。

    韶彦泽道:“我家不是在冷府后面么?昨天傍晚的时候,冷府门前被人放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那冷秀才出来看到后,脸色当即就变了,看那模样,应该是认识那棺材里的人,他就招呼人把那口棺材给抬走。”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一脸神秘地说:“那棺材没人抬,就自己飞进去了,落到冷府的院子里,冷秀才招呼了几十个人都没能抬起来!”

    “嚯!真的!”熟人一脸诧异。

    “当然是真的!”

    “这怕不是真的招惹到那东西了!”

    “这还不算完,到了后半夜,冷府里就响起鬼哭狼嚎声,还听到有人喊有鬼!”韶彦泽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那棺材里的到底是谁么?”汉子好奇地询问。

    韶彦泽当即开口道:“我当然知道!那棺材里的人是冷秀才死掉的前妻,他为了嫁妆害了那前妻,这才被找上的!”

    这时旁一个婶子一拍桌子道:“不对!棺材里的是冷秀才那死了的亲娘!听说他亲娘是被他给气死的,就是因着他入赘钱家,这才不安生。”

    “冷秀才竟是入赘的?”

    “嘿嘿,你们别看冷府是冷府,实际上里面是由钱夫人掌家的,冷秀才连放屁都要知会一声才敢放。”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的婆子和韶彦泽站在统一战线:“我怎么听说是他前头那个夫人?我倒是记起一桩往事,这冷秀才和我同乡,他曾经在老家娶过亲,那家女娘是商贾之女,后来听说是出了意外死了,该不会棺材里的人就是她?”

    韶彦泽见状连忙开口想要继续爆料,却不想又有人跳出来反驳。

    “才不是,是冷秀才亲手掐死的私生子!”

    “你们都不对,那是那冷秀才的外室,被那钱夫人发现了弄死了,那外室怨气难消找上门了!”

    “什么啊!我怎么听说是冷秀才得罪了什么人,被人送了一副棺材威胁!”

    挑起事端的韶彦泽傻眼了,不是,这古代群众造谣的能力怎么如此出众,听起来离谱但又莫名让人深信不疑。

    不过,目标达成,事情的发展如何他却是不管了。

    他一口吃掉最后一个馄饨,抱上惬意眯着眼睛的玄曜离开。

    眯着眼睛的玄曜微微睁开双眼,看了一眼说得眉飞色舞的人类,不由压了压耳朵。

    这些人类也太会瞎编了吧!

    它甩了甩尾巴,重新闭上眼睛。

    一人一猫慢悠悠朝着冷府那边走去,到了目的地后,他找了一个墙角猫着。

    很快,一道红色身影就穿墙走了出来。

    “殷夫人,玩得怎么样?”韶彦泽调侃道。

    殷夫人没好气看了他一眼:“当然很不错!你马上就要乡试了,这次多送我一些文气。”

    “没问题!”

    等到输送完文气,韶彦泽才询问:“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殷夫人抬了抬下巴,眼中闪过冷光:“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着一脸戾气的殷夫人,韶彦泽提醒她:“你要注意分寸,你本来就沾染了业障,绝对不能再杀无辜之人了,不然你就危险了,再多的文气也没用了。”

    殷夫人点头:“放心,我晓得。”

    韶彦泽这才稍微放心,他从怀里拿出一叠宣纸,递给她:“劳烦殷夫人指导一下,这些是昨日在下做的诗,是否有所长进?”

    殷夫人接过,仔细翻看起来,看着手中这些初显灵气的诗词,微微颔首。

    “不错,长进了不少,拿下乡试没问题。”她肯定点头。

    韶彦泽得到夸奖美滋滋收起宣纸,又接受了殷夫人的一些指点后,这才施施然和她告别。

    殷夫人目送他离开,站在原地良久,抬起右手看了一眼白皙柔嫩的手掌。

    她面无表情把右手穿进心脏位置,随即拿出右手摊开,手心上静静躺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圆形珠子。

    它四周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微光,其间夹杂着血色,白色和血色纠缠对抗,能够清晰地看到珠子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她静静看着手心中的珠子,眼神平静。

    随即,她把手中的珠子重新放回体内,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另一边,韶彦泽带着玄曜在繁华的街道上闲逛。

    明天就要开始乡试了,他需要提前准备好乡试需要用到的东西。

    现在正处于八月份,天气炎热,只需要携带一床褥子铺在床板上,再带上一床薄被即可。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季节处于多变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一块油布挂在号舍前面,用来挡雨。

    不然真的碰上下雨天气,号舍中刮进雨水,很容易打湿试卷,也无法再进行考试。

    而后,便是需要准备考试需要用到的笔墨纸砚。

    说到笔墨纸砚,韶彦泽不由从怀里拿出玉簪笔。

    因着上次他的毛笔意外丢失,便一直使用玉簪笔。

    和其他毛笔相比,这支玉簪笔看起来更为小巧玲珑,更像是一件玩物。

    不过,使用起来,却是更加趁手。

    那些普通的毛笔使用起来笔尖太硬还容易掉落毛发,好一些的毛笔则是价格昂贵,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

    如此,这玉簪笔便一直使用到了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接触文气,他总觉得这玉簪笔比之前更加盈润透亮。

    韶彦泽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继续使用这支玉簪笔。

    最后便是乡试三天需要吃的食物。

    现在天气炎热,食物并不容易保存,因此必须慎重,万一因为食物发霉导致身体不适,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时候,韶彦泽便开始怀念起了现代的方便面,的确是很方便,尤其是在乡试这样的时候。

    想到方便面,他便回忆起了方便面霸道的味道,便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想吃!

    想吃就做,韶彦泽并不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他曾经还真的特意研究过方便面,看了不少博主发的制作方便面过程,知道制作过程,还曾经亲手做过。

    面饼制作很简单很简单,他直接把制作好的面条用油炸熟。

    而后便是用调味料调出料包,他只找到了一半的调料,不过也还凑合,最后,他直接熬了一锅肉酱,放进粗一些的竹筒。

    最后,他还不忘准备了一些肉干、干菜等可以放到里面煮的东西。

    看着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韶彦泽不由挠了挠头,这些东西该不会不允许他带进考场吧?

    为了以防万一,t他还是另外准备了五个馒头。

    大概是因为之前在殷夫人的宅子中,他经常让周既明三人读书写试卷,因此,三人基本上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对此,韶彦泽也乐得清静,他收拾好东西后,洗漱一番便躺下睡了。

    等到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便起床洗漱过,拿上准备好的东西,来到宅子的门口,便看到周既明正站在马车边等着他,以及约定好在此集合的柳明远、苏玉衡、温砚清和沈静舟四人。

    几人乘坐马车前往贡院,直到马车不能行走,这才下车步行。

    “韶兄,你带了什么东西?怎么如此之多?我帮你拿一些吧!”周既明一眼扫过韶彦泽,便看到他一手拎着考篮,一手提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背上还背着床褥,看起来有些狼狈。

    “不用,并不重。”

    韶彦泽拒绝道,而后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不错眼地盯着。

    乡试和院试过程差不多,考生排队搜检完之后便可进入贡院。

    韶彦泽六人排在队伍中间位置,轮到他们还有一段时间。

    韶彦泽无聊之下,目光扫过排队的考生,这才发现,这些考生年龄跨度很大,从最开始的十一二稚童到头发花白的耄耋老人。

    每个人都低头皱眉思考,担忧将来能否考中。

    倏然,韶彦泽目光落到队伍前面,他眼睛微眯,一眼就认出来那人正是冷砚山。

    殷夫人竟然没有阻拦他,竟让他出现在这里。

    这个时候他才知晓,冷砚山竟然还是秀才,今年还要跟着一起参加乡试。

    在前面等待搜查的冷砚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看过来,和他的目光对上。

    第42章 牡丹魂考完

    韶彦泽上下打量冷砚山,不由挑眉,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只因冷砚山现在看着有些狼狈,虽说他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上的长衫也崭新平整,但神色看起来却焦躁又憔悴,眼底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和周围那些虽担忧但精神状态良好的书生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起来像是没有休息好一样,时不时打一个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可不是没睡醒么!

    冷砚山只觉得十分疲惫,两眼皮不断上下打架,如果不是他努力睁大眼睛,下一刻就要闭上眼睛睡过去。

    自从昨天大门口被人扔了一口棺材开始,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先是领略了一番棺材扔不掉打不开的奇异经历,而后到了晚上则是时不时听到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就算是睡着了,睡梦中更是经常能梦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追着他杀。

    每次刚刚睡着,他就在梦中被那红衣女人大卸八块给吓醒了。

    连带着他现在的夫人嫌弃他扰人清梦,把他打发出房间,让他睡书房。

    他想去找那个高人,但却总是因着这样那样的意外无法走出府邸,有一次差点脑袋磕在一把锋利的斧刃上,脑袋差点被横着给切开。

    他便再也生不起找人帮忙的想法,就此,虽说意外大大小小时有发生,但也不至于会要命。

    就此,冷砚山明白棺材里那位的想法,他便只能咬牙忍受。

    回想这两天发生的种种,心中憋屈无比,幸好那位没有阻止他出门考乡试,不然他真的会不管不顾闯出来,爬也要爬出来。

    这样想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很快便压了下去。

    冷砚山闭了闭眼睛,再次对上了刚刚那个穷书生看过来怪异的眼神,只觉得无比窝火。

    他是不是在嘲笑自己?

    嘲笑自己这么多年都还没有考上举人?

    还是嘲笑他惧内?

    还是嘲笑他没有儿子?

    还是看他这两天狼狈模样的笑话?

    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让冷砚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

    “到你了!快点进去检查!”这时,搜查士兵开口说话的声音把冷砚山注意力拉回来。

    冷砚山恶狠狠瞪了那个穷书生一眼,回头的一瞬便收敛神色,一脸和气地对着搜查士兵笑了笑,微微弯腰拿着自己的东西走进贡院内接受搜查。

    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韶彦泽不由挠头,他又没对冷砚山做什么,他为什么瞪他?

    简直有病!

    他朝着冷砚山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聊便和周既明打听起了这次主持乡试的主考官。

    “我想想啊,这次的主考官好像是提督学政,他最喜欢诗词。”周既明说到这里,看向他道,“韶兄现在的诗词水平可是突飞猛进啊,想来这次应该能拿一个不错的成绩!”

    韶彦泽笑了笑道:“怎么?周兄觉得你的水平没有突飞猛进么?”

    看到他这个表情,周既明不由有些牙疼,回想起了他就是在这个表情下,如何挑灯夜读的,可以说,当初在京都上学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刻苦过。

    他连忙点头:“当然!”

    随即,便不敢再调侃了。

    他又不需要考科举,只需要懂得四书五经就行,将来他可是要继承他爹侯位的。

    他目送韶彦泽五人进入贡院,这才进入马车离开这里。

    韶彦泽带着东西艰难来到属于自己的号舍,这次他很幸运,并没有被分到臭号。

    他把东西放好,目光扫过四周,顿时目光对上了对面号舍考生不善的眼神。

    他顿时就乐了,没想到在他的对面,竟然是冷砚山!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韶彦泽只扫了冷砚山一眼,便开始收拾起号舍,把号舍内打扫了一遍,这才开始铺床褥。

    一切整理好后,便坐在桌板前等着发放试卷。

    乡试一共考三场,一场需要三天两夜,三场合计九天六夜。

    第一场考四书文三篇和五经文四篇,以八股文的形式写出文章。

    第二场则是策论一篇和判诏告以及试贴诗

    判即利用大庸律判断案件,诏告则是模拟公文,代拟诏告。

    最后一场则是经史实务策论五道题以及算术。

    时间过去得很快,贡院落锁后,点检试卷官便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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