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延语滞,仔细那么一琢磨,觉得这比网上找的答案更合理。
他又顺手一搜:女孩来大姨妈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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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今汐的手机里横出一条短信,来自薄延。
直男四字箴言——
“多喝热水。”
今汐:……
自习室里,薄延格外乖巧,给今汐的座位垫了粉粉的坐垫,还准备了暖呼呼的热水袋,她一落座,便将热水袋放在她的肚子上。
今汐每每起身去洗手间,薄延如临大敌,不知所措,那小眼神还时不时飘到她屁股后面。
今汐受不了了,在他第三次帮她换了杯子里热水的时候,她按住他的手:“薄延学长,到底想干什么?”
薄延还是那句语重心长的话:“多喝热水。”
林洛没忍住笑出声:“学长,你小屁汐日子不是今天,你误会了。”
“不是今天?”
“对呀,是月底的日子,记着别忘了。”
今汐总算明白了薄延的意思,这一上午,又是坐垫又是热水袋的这般殷勤,原来是以为她……
今汐一张老脸羞得通红,起身跑出了教室。
蠢死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蠢!
薄延回头瞪了荆迟一眼,荆迟摊手,表示我也不过是猜测而已呀。
中午,大家趴在桌上午休。薄延凑到今汐身边,下颌搁在桌边,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小屁汐…”
今汐握着笔,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要以为你用李准基的眼睛看我,我就会原谅你,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哪里不好了?惹你生气。”
“哪里都不好。”她气呼呼地继续写字,不理他。
薄延伸手戳了戳她白白的小爪子:“总能说出一二三来,说吧,学长听着,真的不好,我就改。”
男人奶起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今汐垂着细密的眼睫,强忍住想摸摸这小奶狗的欲望,咕哝道:“你没有不好,不好的人是我。”
薄延:……
所以有的时候,他是真的搞不懂女孩子。
你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恳求了吧,要是真的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道个歉,事儿也就算完了,偏偏人家还不给你这个机会。
换了男生,一瓶酒,要么一顿乱揍也行,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偏偏女孩子,骂也骂不得,揍也不能揍,阴着跟你撒气,除了受着,还真是无可奈何。
薄延伸手却抓她的小爪子,今汐拳头攥紧紧的,藏到自己的背后不给他碰。
“是不是我说你穿秋裤了?”薄延问:“如果是,我给你道歉,行不?”
今汐脸颊一红:“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本来就穿了,又、又不是丢人的事。”
“本来就不是大事,两条秋裤算什么大事。”
“我今天只穿了一条!”今汐辩解:“我没有穿两条了。”
“好了。”薄延揉揉她的脑袋:“别生气了啊。”
今汐低着头,委屈地说:“你要是喜欢不穿秋裤的女孩子,那我和学长就没朋友当了。”
薄延微微一怔,愣了半晌,总算回过味来,低头笑了笑:“我几时说过喜欢不穿秋裤的女孩子?”
其实不是他说的,是沈平川说的,但今汐觉得,这是事实。
荆迟睡醒了,睁开迷迷糊糊地眼睛,冲今汐道:“你学长还就喜欢穿秋裤的女孩,你穿一条迷死他,穿两条这家伙直接给你硬…”
薄延一脚踹荆迟椅子上:“胡扯什么,嘴里放干净。”
今汐被逗笑了,没再和薄延闹别扭。
次日周末,她和室友去逛街,买了那种薄薄的打底袜和小裙子,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小裙子是格子布的,很可爱,今汐还特意为自己梳了两个娇俏的小辫儿,搭在耳后。
收拾妥当,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觉得没毛病,美美哒。
当天晚上,她故意在薄延寝室门口走来走去,瞎晃悠。
然而薄延戴着耳机看书,并没有注意到门外某个戏精。
荆迟摘下耳机,回头手肘戳了戳薄延:“你家小屁妹出去拿了三次外卖了,你好歹看人家一眼。”
薄延这才反应过来,朝门边望去。
今汐站在门边,装模作样从兜里拿钥匙开门,不过钥匙找了半晌,也没找出来。
为了配裙子,她还特意穿上了带后跟的马丁靴呢,现在她也变成学校里那种美美哒女孩子了。
今汐心里喜滋滋的,心说薄延你快看我呀,看我看我。
荆迟问薄延:“你看她有什么变化?”
薄延从上到下把今汐打量了一番,然后费解地问荆迟:“她是不是胖了?”
荆迟翻了个白眼,这唯恐死得不够快的姿态,活该他妈找不到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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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哲的最后一节课,要交社会调查报告,不过这今汐寝室这一兜女生都属于火烧眉毛才开始着急的类型。
现在连报告的题目都还没有定下来呢。
“关于男生恋爱观的社会调查,题目就定这个。”小组长楚昭拉着寝室妹子们开大会:“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
几个妹子毫无主见地摇了摇头,于是楚昭一锤定音:“就定这个,我安排一下工作,你们各自想五个问题,咱们搞个调查问卷,林洛你挨个寝室发问卷,今汐你现在开始着手写报告,初棠你就负责帮今汐写报告。”
今汐举手:“现在就开始写?”
楚昭:“对呀。”
今汐:“那调查问卷有什么用?”
楚昭:“给老师看。”
今汐……
楚昭说:“没时间啦姐姐们!因为明天就要交作业啦!”
女孩们匆匆忙忙整出几个问题,打印了几十张调查问卷,在男生宿舍分发开来。
设计男大学生的恋爱观的调查,完全是因为住在男生宿舍方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问卷搜集。
事实证明,这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因为是妹子们的请求,这些个平日里二五不着调的男生对于调查问卷的态度,无比虔诚,每一个选项都是经由认真思考,慎重做出的选择。
小组速战速决,在半个小时内完成了问卷的搜集工作。
“来了来了。”林洛从隔壁宿舍搜集完最后四份调查问卷:“快来看看你们学长的恋爱观。”
楚昭好奇地接过她手里的四张问卷:“不记名,谁知道是谁啊。”
林洛笑着反问:“你想看谁的问卷。”
楚昭老脸一红:“那就随便挑一份呗,反正…我是无所谓的。”
今汐随手挑了一份,这份问卷是特别有辨识度的小楷字,笔锋遒劲有力,跟其余三份的狗刨字截然不同,除了薄延也没别人。
他既会画画,又会书法,都是跟着家里的老爷子学的。
“这是薄延的。”
“看看学长的回答呗!”
“快念快念!”
今汐念道:“问题一:你谈过恋爱吗?薄延学长的答案是没有;问题二:没谈过恋爱,请说说原因,这个问题薄延学长写的是…长得丑。”
楚昭看了看其余三人的答案,还挺统一,都是“长得太丑”。
今汐继续念道:“问题三:你有过性行为吗?初次性行为是在什么时间?”
她抬头问:“这是谁提的问题啊,太污了吧!”
三个妹纸面面相觑,拒不承认,今汐翻了个白眼,知道她们中肯定有人在演戏。
今汐继续往下念:“问题四:你如何看待大学生不受保护的性行为,薄延学长的答案是: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会给女孩子造成伤害,我们应该拒绝不受保护的性行为。”
念完之后,她自顾自地评价了一句:“薄延学长的三观很正哦!”
楚昭扬扬手里的问卷,笑道:“看来是标准答案,他们仨的回答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改哦!”
今汐撇撇嘴,继续念道:“问题五:如果你在大学期间有了女朋友,你会要求和她发生性行为吗?喂,我说你们怎么…问题绕来绕去就这些啊?”
林洛道:“男大学生恋爱观,提到关于‘性’的问题,这不是很正常吗?快看看学长怎么回答的。”
今汐低头念道:“薄延学长的回答是,会。”
“相当坦诚呀。”
“很好,不虚伪不做作。”
“下一个问题,如果女朋友不愿意发生性行为,你会强求吗?薄延学长的回答是……”
“怎么不念了。”
“念啊念啊,学长怎么说!”
今汐清了清嗓子:“薄延学长说,我不会强求,但是,我会引诱。”
第26章 香饽饽
“我不会强求,但是,我会引诱。”
今汐放下问卷:“哎,不念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太污了。”
几个女孩听得也是面红耳赤,小心脏噗噗乱跳,都是没谈过恋爱的豆芽菜,谈及这些禁忌问题,还是禁不住害羞。
晚上,几人分派工作,熬了个通宵,终于在上课之前,完成了几千字的社会调查报告。
楚昭坐在灯下,整理问卷的时候,偷偷将一份调查问卷取出来。
之前在收取试卷的时候,她留了一个小心机,将许朝阳的试卷捏了一个角的褶皱。
调查问卷的第十个问题是:你现在有喜欢或者暗恋的女孩子吗?
这份有褶皱的问卷上,他的回答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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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几个女孩为了应付期末考,复习得昏天黑地。
今汐这个月的大姨妈都不来问候她了,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女孩们就赶着最后的审判,每考完一门,心头沉甸甸的包袱便松懈一些。
荆迟趁着两个寝室的成员都还没有离开,召集喵喵社的成员们开社团大会。
因为喵喵社日常工作比较繁重,社员们给学校里的流浪猫戴上了猫牌,给它们打疫苗,修剪爪子,定期定点投喂,有时候如果发现了新来的猫猫,还要抱去宠物医院做绝育手术。
于是今汐把沈平川抓进来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因为喵喵社是野生社团,没有社团经费,所以绝大部分开支是由409几个男生共同凑钱。几个男生除了荆迟以外,家境都不错。
荆迟有自己做小生意的各种收入,也会拿出一部分贴补喵喵社。后来女孩子们加入以后,也说自愿要拿出部分生活费贴补社团。
荆迟没有同意,只让她们出力就行了。
不过沈平川加入社团的时候,可是让几个男孩狠宰了一顿。
按照薄延的原话来说,还是不给沈平川放点血,怎么配得上他豪门沈家大少爷高贵的身份。
现在喵喵社成员都不叫沈平川名字了,恭恭敬敬的统一称呼,沈太子。
沈平川觉得,他还得穿一身貂,手上戴十个翡翠扳指,镶颗大金牙,才配得上这个称呼。
喵喵社的社团会议在三食堂召开,今汐走进食堂,看见东南角的座椅边,薄延早早到了,他怀中抱着一只猫咪。
猫咪全身的毛是雪白的,一双小肉爪子正勾扯着薄延的灰色毛衣。
薄延任由它撒欢耍赖,眉眼低顺,嘴角微扬,眼底仿佛有光。
今汐有些怔了。
这样的薄延,真的好温柔啊,即便是这零下的冬日里,在他身边总有温暖。
薄延抬头望见她,微笑着冲她扬了扬手。
今汐立刻飞奔过去,趴在他肩膀边,伸手摸了摸白猫。
“你把大白白也带过来了呀。”
薄延将猫咪放到今汐的腿上,说道:“刚刚它跑到八宿门口等我,出来之后一直跟着,我走过去,它便躺下来,翻肚子给我摸,你猜怎么回事。”
“我猜不到,要和你玩吗?”
薄延浅浅一笑,握着今汐的手,摸了摸小白猫的肚子:“它有宝宝了。”
今汐仔细摸了摸,好像是稍稍有些硬。
她惊喜地说:“大白白特意过来告诉薄延学长这个好消息,神奇呀。”
荆迟坐过来,解释道:“你薄延学长自带猫薄荷气场,学校里的流浪动物,猫猫狗狗都喜欢他。去年有只新来的耷耳小黄狗,被他投喂过几次,一整个学期,每天都来八宿楼下等他,陪他晨练。我们集合之后,那只耷耳小黄狗就在操场守着他,风雨无阻,你能想象小黄有多爱他吗,教官要是凶了薄延,小黄会冲他吠叫,好像要保护他似的。”
几个女孩听得入神了:“好感动哦。”
今汐能够感受到,在和猫咪相处的时候,薄延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别说小动物了,就连她都想要和他多亲近温存呢。
“现在怎么不见小黄狗了?”
“去年三月份开学初,学校保卫科有过一次清理行动。”薄延嗓音略有些低沉:“很多狗和猫都被卡车拉走了,不知道下落。”
今汐望着薄延,他眸色很深,看不出情绪,但她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将心比心,那些小动物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当时你薄延学长还去保卫处闹了一回,险些记处分。”
说到这个话题,荆迟脸色也很沉重:“我们喵喵社就是那个时候成立的,学校里剩下那些没被抓走的猫咪,我们给它们做了疫苗和绝育,宠物医院的文件也在保卫科有报备,算是一种相互的妥协吧,现在保卫科的老师见着有牌的小动物,不会驱赶了。”
沈平川笑着说:“你们还真是挺有爱心的哈,就这么几个人,也能干这么多事。”
“这跟人多人少没关系,看你想不想去做。”许朝阳道:“其实这些猫猫和狗子很可怜的,谁对它好,它心里都知道。前两天上课,就那只大橘猫,叼了只老鼠大摇大摆走进教室,搁我面前,看这架势还请老子吃。”
沈平川哈哈大笑起来:“那它对你还是相当不错了。”
“反正沈太子在我们社团呆久了,会有感受的。”
成员到齐之后,作为社长的荆迟宣布开会了——
“主要是有几件事要说一下,快放寒假了,寒假期间,我们也需要社员定期来学校看看,频率大概一周一次,每次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