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小夜曲(春风榴火) > 【番外合集】
不点,那我帮你点了。”沈平川对侍者说:“五份鹅肝、三份煎龙虾,炖小牛肉也来两碗,对了,法式蜗牛来四份。”        侍者惊呆了:“先生,您…您是说五、五份鹅肝?”        沈平川平静地合上了菜单:“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夏轻一个劲儿伸腿踢他:“你别点这么多!吃不了!”        沈平川淡淡一笑:“这世界上还没有我女朋友吃不完的食物。”        侍者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壕的客人,一份鹅肝都是四位数了,他闭着眼睛点了五份,更别说后面的几份菜品都是价格不菲的。        关键吧,□□致的法餐料理就没有这种吃量的吃法啊,谁还能真的把法餐吃饱了?        精致料理一份份地呈上来,也吸引了旁边座位客人的目光。        一位穿着裙子的女客人尤其夸张,见夏轻真是把料理当饭吃的,她脸上露出的惊愕和鄙夷,简直堪比表情最丰富的喜剧演员。        夏轻本来心理压力就挺大的,边上的女客人还一直盯着她看,拿起的叉子便又放下了。        沈平川看了旁边座的女人一眼,不满地说:“小姐,你看什么。”        或许是因为他的语气有些凶狠,那女人对面的男士立刻便反驳道:“你什么态度?”        “我他妈就是这态度。”沈平川斜睨了他们桌一眼,冷笑道:“总盯着别人的桌子,是不是菜不够吃啊,要不要老子帮你们点几份?”        此言一出,那男人立刻站起身来,叫来经理说:“什么不入流的家伙都能来你们这儿吃饭,还真当是吃大排档呢。”        沈平川正要开口,夏轻立刻摁住了他的手:“你不要闹事。”        这些年沈平川的脾气燥了不少,他轻轻将夏轻的手挪开,安抚性地拍了拍:“我不闹事。”        他回头睨了经理一眼,淡淡道:“你怎么说?”        经理自然是两边为难:“小沈总,实在抱歉,万分抱歉。”        “骂我的人不是你,你抱什么歉?”        沈平川手往身前的桌子上推了推,椅子跟着后移:“他说我这是吃大排档不入流,配不上跟他同一个餐厅吃饭,经理,你看怎么办。”        经理自然是得罪不起沈平川的,他立刻转向边上的男人,说道:“这位先生,要不请您移步楼下用餐?”        “什么?”男人难以置信地说:“你…你再说一遍?”        “要么您跟小沈总道个歉,要么便请您移步楼下,毕竟这件事,是您不对在先。”        道歉肯定是不可能的,那男人指着经理恶狠狠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不必知道您是谁,在这里吃饭都是客人,您对其他客人出言不逊,我便有权力请您离开。”        经理拿起了对讲机,似乎是要叫保安了,众目睽睽之下,女人是丢不起这脸,气呼呼离开了,男人立刻追上去,还没忘回头对经理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一场风波平息下来,为了表示歉意,经理又给沈平川这一桌额外赠送了一份波士顿龙虾。        离开餐厅,夏轻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沈平川陪在她身边,与她走在街头,散步消食。        “你不开心了。”沈平川握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很开心的。”夏轻回过头望着他:“谢谢你请我吃饭。”        沈平川顿了顿,说道:“我现在…是不是已经不能奢求你再对我坦诚了?”        夏轻困惑地问:“我哪里不好?”        沈平川收紧双臂,将她紧紧地锢在怀里:“跟我在一起,你真的开心吗?”        “开心啊。”        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凝视着她狭长的眼睛:“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在骗我,夏轻,你为什么要骗我?”        夏轻的心脏宛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掌扼制住,隔了很久,她终于说出了一句一直以来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沈平川,我讨厌现在的自己。”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红了。        沈平川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怔怔地放开了她,退后了两步,眼底盛满了心疼:“你讨厌和我在一起的你自己?”        夏轻蹲了下来,低着头,似十分无助…        这样的夏轻,与过去那个能以潇洒俊逸能一挑十的帅气女孩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沈平川才渐渐明白当年薄延对他说的话。        你毁了她。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脸:“轻轻,如果你想离开我,随时都…”        他喉咙突然哽咽了,这两个字,无论如何他都说不出口,他很害怕,他恍然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她的离开。        夏轻忽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中:“我不会离开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对我那么好,我欠你的越来越多,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沈平川从夏轻哭哭啼啼的话语中,忽然就明白了薄延当初阻止他的初衷。        你以为只要你对她好,就是给她幸福,然而事实上,你给她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愧疚,这一段本就不平衡的感情中,你把她的所有尊严和自信都挖空了,你把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只为你存在的女人。        “我错了。”        他真的错了。        第二天,沈氏集团的办公室里,他向沈石山递交了辞呈,辞去了自己现在ceo的职务。        他要和她站在平等的位置上,重新开始,挣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未来。        如果她愿意跟着他吃几年苦头的话,沈平川有信心,自己也能白手起家。        沈石山看着手边那份辞职报告,竟然没有多大的惊讶,淡淡道:“为了个女人,什么都不要了?”        沈平川惊愕:“爸…”        “你当初做的混账事,也只能瞒着你妹妹罢了。”        “您都知道了?”沈平川真的心虚了,背上渗出一层冷汗。        而出乎意外的是,沈石山并没有责怪他,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沈平川的身边,嗓音略有些沧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犯过大的错误,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我对你太过苛责了。”        “一开始知道那件事,我真的很生气,可是后来我冷静下来,也想明白了,你需要为你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而不是一直由我出面帮你承担,出去历练历练也好,将来自有一番广阔的天地。”        他愧疚得无地自容:“爸,对不起。”        沈石山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决定自己出去闯荡,一切都要靠自己,我不会帮你任何事。”        沈平川揉了揉眼睛:“那老沈最好说到做到。”        “臭小子!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        沈平川走出了沈氏集团,抬头望着高耸的写字楼直入云霄,天空灰蒙蒙。        那天下午,他终于一无所有。        而谁都不曾想到,十年后,他可以重新站在高耸的写字楼顶端落地窗边,遥遥地望着正对面的沈氏集团。        鼎足而立的两大商业王国都在他的麾下,沈平川无数次地回想,如果不是当初壮士断腕痛下决心,他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少,现在他相濡以沫的妻子,那个在困难和逆境中陪伴他一路走过来的女孩,活得越来越像年少时的样子。

    第78章 番外4“变节”

    薄延做了一个梦,潮湿燥闷的热带雨林里,四处弥漫硝烟、战火,还有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他梦见了荆迟的脸,那张略有些沧桑但总是溢着笑容的脸庞。        他一直在对他说着什么,可是耳边不断传来轰.炸的声音,薄延听不清他的话,甚至看不清他的脸。        再后来,他来到一片纯白的世界,所有的人都远去了,只剩他一人,站在空空荡荡的世界中央,无边的孤独将他吞噬了。        薄延从梦中惊醒,夜晚漫长,女孩安静地沉睡在他的身边。        安稳和幸福依旧包裹着他,如同覆盖在他身上那带着香味的柔软羽绒毯。        他吻了吻女孩的额头,然后轻轻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的背却已经被冷汗濡湿了。        和荆迟许朝阳失联已经快半年,半年前,许朝阳说有一场特殊任务,可能暂时会断掉联系,让他不要担心。        薄延清楚他们的工作性质,有保密性质的任务,别说半年,哪怕三年五载杳无音讯也是有的。        他冲了个热水澡出来,书房的电话居然诡异地响了起来。        家里安装了线路安全的座机,一般只有交待机密工作的时候才会使用这条线路。        薄延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        为了不吵醒今汐,他三两步进了房间关上门,快速接听了电话。        “秦队吗?”        电话里,喘息声粗重。        薄延顿了两秒,心一瞬间被揪紧了:“许朝阳?”        “薄、薄延!”        许朝阳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竟带了哭腔。        “出了什么事?”        一贯淡定的薄延,这会儿也不禁紧张起来。        “薄延,你是知道的,老荆他不会叛变,咱们都是一个寝室出来的,他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咱们是知道的…他不可能变节,不可能的啊!”        “不要着急,深呼吸,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许朝阳慢慢地呼吸着,平复激动的心情:“刚刚队里下来消息,宣布荆迟叛变,但凡以后见到他,无理由开枪,击毙啊!”        薄延问道:“他成了俘虏?”        许朝阳慢慢地,一点点把事情讲清楚了。        半年前的那场缉毒任务失败,荆迟为了掩护许朝阳离开,身中数枪,没能离开,后来队员们几度搜索边境雨林,都寻不见他的尸体。        因为任务的特殊性,并没有对外公布队员的死讯。        直到不久以前,有队员在边境巡逻的时候发现了荆迟的身影,他和毒.贩混迹在一起,被发现后甚至还差点打伤一名队员。        后来有特勤队员传回消息,说荆迟当初是被毒.贩带了回去,治好了枪伤,便投靠了毒枭头子,甚至听说他都要结婚了,娶的是毒枭头子的女儿。        本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荆迟是打卧底,潜伏在毒枭头子身边,但是没想到他居然连自家队员都会开枪,且毫不留情,所以上面终于下达指令,宣布他叛变。        薄延沉默地听完许朝阳的讲述,只问了一句话:“被他攻击的队员,死了吗?”        “没有,子弹擦过了耳朵,很险,只差几厘米就爆头了。”        许朝阳是实在绷不住,才偷偷给薄延打了电话,他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荆迟会叛变,更无法想象将来相见要用枪对着自己的兄弟。        “薄延,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他不会变,他还是我们的兄弟。”许朝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情绪都快崩溃了。        薄延的手已经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        “当然。”        薄延压低了声音,以某种极有力度的腔调,沉声道:“他绝不会变。”        而后的一段时间里,荆迟变节的事情也从遥远的边境传回了b城,所有认识和接触过荆迟的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而,事情明明白白地摆着那里,荆迟的确是投靠了毒枭。        让今汐感到意外的是,楚昭表现得非常平静,她只说了四个字:“活着就好。”        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薄延写了一份调职申请,可是一直放在抽屉里,迟迟没有提交。        那天晚上,他回家时,今汐早已经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好菜,等着他回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家小懒猪还会亲自下厨。”        今汐拉他坐到了桌边:“我当然是不会轻易下厨啦,就当是给你践行,我们宝宝在外面也别忘了家里的味道。”        薄延怔了怔,装作故意听不懂她的话:“明天不过出一场野外,践什么行。”        今汐脸上依旧挂着笑,不过笑容已经相当勉强了:“就是…我知道你想去,没关系啊,想去就去,把荆迟学长好好地带回来。”        薄延表情渐渐沉了下去。        这半月以来,他整夜失眠,客厅里燃着一根烟坐到天亮。        今汐不声不响,也没有打扰他,但其实…她都知道。        同窗四年,这份兄弟情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下。        薄延将今汐抱过来放在腿边,指尖落到她的唇畔,轻轻地捏了捏:“说实话,你真的舍得我去?”        今汐的情绪一下子绷不住了,她趴在了薄延的肩膀上,嗓音闷闷的:“怎么可能舍得啊,那么危险的地方……”        “那还让我去。”        今汐眷恋地趴在他的肩头,顿了许久,才缓缓说:“因为我不想你再留下第二次的遗憾。”        她说完这句话,薄延的心突然酸了。        第一次,父母离开,他力量弱小,连哭泣都只能偷偷的一个人躲起来。        第二次…他若再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兄弟身陷囹圄,无能为力。        他会抱憾终身。        薄延单手紧紧地抱住了今汐,他嗓音微哑,却十分坚定:“我会平安回来。”        次日,薄延递交了调职申请表。        薄延是秦队手下最得力的队员,秦队实在是舍不得放他走,不过薄延也说了,仅仅只是暂时离开,救出了他兄弟,他便回来。        离开的那一天,今汐没有去送他,薄延并不喜欢哭哭啼啼的离别场面,因为当年他就是哭着抱着爸爸妈妈的腿,求他们早点回来,而他们却在也没能回来。        那是薄延心底的阴影,因此,今汐没有去送他。        飞机升上阴霾的天空,今汐站在教室讲台上,望向窗外,暗沉沉的天际翻涌着乌云,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之感。        她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着,祈求爱人的平安回来。        尼丹属于东南边境三不管的无政府地带,有大量土军阀聚集于此,佣兵圈地,种植罂粟。        遮天蔽日的热带雨林,男人从腰侧摸出尖锐的瑞士刀,在一棵橡木上刻下深深的痕迹。        顺着这棵橡木的树干,一路数下来,已经有密密麻麻无数道被割破的痕迹。        一共两百零七道杠,代表他来到这里的两百零七天。        男人走出热带雨林,前方一望无际的田野里种植着大量的罂粟,风一吹,红硕的花朵招展,空气中飘散着令人迷醉的气息。        田野里有许多当地的农民,正在收割作物。        今年是个“丰收”的好岁。        一个身材火辣,模样乖俏的女孩便坐在田埂边,望着大片的罂粟花田,闭上了眼睛。        荆迟悄无声息地经过她的身边,尽可能避免引起她的注意。        她没有回头,轻轻地唤了他一声:“朝阳?”        女孩咬字并不清晰的普通话念出“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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