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他与爱同罪 > 40-50
傅征:“四分五十三秒。”

    靠!

    燕绥不吭声,转身进屋收拾东西。

    ——

    燕绥收拾完东西出来,傅征还在检查门窗,所有活动的锁扣他都摸了一遍,一一确认。

    “郎其琛经常过来?”他问。

    “偶尔。”燕绥去门口改密码,滴滴滴的按键声里,她低了声音说:“每次过来都会帮忙修修零件,做个检查。在他眼里,我大概患有生活低能障碍。”

    傅征一静,抬眼看她。

    玄关的灯光下,她的长发柔顺,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许是觉得头发碍事,她抬手顺着额际往后拨了一下,那几缕松散的发丝就顺着发际弧度慵慵懒懒地滑下来。

    傅征听见自己问她:“那你还喜欢我?”

    他的职业是在祖国需要时,立刻应召。他的工作内容,注定无法时时刻刻陪伴她。像今晚的事,如果不是他凑巧赶上,可能等他知道时,已经是几个月甚至半年以后,谈什么保护她,做她的依靠?

    满室安静下,密码重置的提示音响起。

    燕绥站在门口,偏头回望,像是认真考虑了几秒,轻轻柔柔的把这个皮球踢了回去:“你现在就想骗我说真心话啊?”

    “休想!”

    ——

    傅征的公寓离燕绥的小区不远,两条街的距离,约十分钟左右的车程。

    临江,伴桥,远望还能看到朦胧得像是虚影的山,在重重夜色下如同一层天然的屏障。

    这个小区,燕绥买房前曾考虑过。

    居住环境好,隔江可望南辰市最繁华的夜景,又因临着江,像被隔开的岛屿,安静不闹人。

    要不是离公司有点远……

    她叹气。

    车直接驶入地下停车场,傅征循着区位指示继续前行,抽空问了句:“叹什么气?”

    “琢磨着现在搬来跟你做邻居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傅征说:“我来之前,隔壁已经住进来了。”

    燕绥“哦”了声,天生乐观:“那我等会敲门问问他愿不愿意卖给我。”

    傅征知道她是开玩笑,也没认真。

    停了车,领她从电梯上去:“不常住,所以家具有些简单,你有什么需要等会我去楼下超市给你买。”

    说话间,他开门,侧身让她进屋。

    燕绥进来第一眼,只觉得傅征说的“家具有些简单”是客气了。

    因为不常住,家具配备都是基础款,一眼看去,两百多坪的房子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脑子里突然涌出个奇特的想法,问傅征:“这该不是你以后结婚用的婚房吧?”所以才什么都没多设计,反正他大多数住部队,也不需要。

    傅征替她把行李包拎进客厅,闻言,不置可否道:“有备无患。”

    ……这个词用得也是意味深长。

    ——

    公寓虽不常住,但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燕绥指尖抵着鞋柜一路划过去,愣是没沾上一层灰,比她那个天天扫地机器人满地转悠的房子看着还要一尘不染。

    “钟点工每星期来一次。”傅征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新的男式拖鞋,示意她换上:“你来得巧,今天白天她刚来过。”

    他随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领着她先熟悉地方。

    从手边近的厨房,餐厅,再穿过客厅去主卧,次卧,书房:“厨房没开过火,只供烧水喝茶。冰箱也能用,冰了啤酒,矿泉水。”

    最后,他抬手指了指正前方的客房:“你今晚住这。”

    客房和主卧相邻,隔壁就是书房。

    傅征进房间开灯,问:“你要不要先洗澡?”没等燕绥回答,他又补充一句:“客房的淋浴坏了还没换,你先去主卧洗。”

    别看燕绥平时对着傅征没皮没脸的,真到了他的地盘,莫名有种被压了一头的感觉。

    傅征说什么她都说好,乖巧无比。

    反而傅征有些不习惯,认真看了她一眼,“没别的话要说?”

    还真有……

    就是……她悄悄瞥了眼叠的跟豆腐块一样的被子,问:“你不会要求我明天早上起来把它恢复原样吧?”

    “那我今晚就不盖了……”

    傅征沉吟半晌,道:“我对你没要求。”

    哦,那就好。

    燕绥指了指客房,试探:“那我先洗澡。”

    傅征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也没进主卧,到玄关拎了钥匙准备出门。

    燕绥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闻声,走出来,看他已经换了鞋,急忙问道:“你去哪?”

    “下楼买点东西。”傅征握着钥匙,在客厅和玄关门口停了停:“大概半小时,你慢慢洗。”

    燕绥听明白了他这是刻意避嫌,也不急着去洗澡了,慵懒了声音,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是不是我在这,你挺不自在的?”

    傅征直觉她还有后招要接,没作声。

    果然,下一秒,燕绥又道:“你是江湖救急,好心收留我一晚。我是没瞒着我喜欢你的事,但你别有负担,我也不想给你添乱……”

    那语气听着倒有些委屈?

    傅征喉结轻滚了一下:“我去超市买五金,等会把淋浴换掉。楼下有家炒面也不错,来回一趟正好半小时……你觉得我故意躲着你?”

    燕绥不答。

    傅征想了想,又承认了:“的确有点。”

    “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可以上任的时候,再不避嫌吧。”

    作者有话要说:  码了十个小时的字,身心俱疲。

    随机送一百个怂包……打错,是红包……

    ☆、第43章 他与爱同罪43

    第四十三章

    等等?

    什么意思?

    燕绥头一次觉得自己可能听不懂人话。

    什么叫“等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上任, 再不避嫌”?是她平时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傅征理解得不够到位?

    他还需要她首肯才能上任当她的男朋友?

    明明是他点点头,就能立刻走马上任的事, 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跟他求着要名分了一样?

    ——

    没等燕绥把他这句话琢磨通透,傅征已经带上门,走了出去。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燕绥在原地站了片刻,总觉得傅征这句话话里有话。一时半会也没想通, 干脆回客房收拾东西先洗澡。

    小的时候, 燕绥就觉得自己是能做大事的人。能忍能退, 在各项决策上, 小到买什么口味的棒棒糖,大到关乎人生未来方向的抉择, 她总能习惯性地屏蔽各种干扰, 理性做决定。

    她这样的人,用脑子多用心少,说得好听点是有自己的想法, 说得难听些就是自私薄情。

    她淋着温热的水流,闭上眼。灯光把她的眼皮蕴得发烫, 不完全漆黑的视野里,她回想起半小时前,傅征问她的那句“那你还喜欢我”?

    燕绥一直觉得傅征是能够看到她心底的,她想什么,算计什么,只要和他一对视,就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他知道, 燕绥这样的人,不会因为“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对他一见钟情。

    相对的,他对燕绥的回应也格外保守,像是按着规章一条条来,什么时候应该做什么,循序渐进。

    直到此刻,燕绥才恍然发觉,这段关系里真正主动的人,其实是傅征。

    他就像在逗猫,先剪了她的爪子,防着她的急躁抓伤了自己。又按住她的尾巴,防着她撩完就跑。

    他知道,燕绥还没彻底交心。

    而他要的,就是完完整整,全部属于他。

    ——

    燕绥有心事,草草洗过澡。浴室里没找到吹风机,看时间傅征也快来了,去厨房冰箱里开了瓶罐装的啤酒,边喝边等。

    啤酒快见底时,傅征回来了。

    燕绥没动,她坐在流理台上,看他拎着袋子进屋,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转身,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视线,上下一扫,蹙眉:“头发怎么不吹干?”

    “没找到吹风机。”燕绥从流理台上跳下来,去客厅翻他带回来的炒面。

    手里的啤酒拿着有些碍事,她递给傅征,盘膝坐在地毯上,从纸盒里把两份装在外卖盒里的炒面端出来。

    刚出锅的炒面香气四溢,燕绥凑近嗅了嗅,刚掰了竹筷准备磨刀霍霍。傅征在客房找出吹风机,出来递给她:“先吹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头发虽然擦得半干,不再湿淋淋的滴着水,但难免还是有些不好看,她起身,就在客厅里找了个插座,吹头发。

    只剩发尾没有晾干时,桌上的手机震动,傅征提醒她:“微信。”

    这么晚了,谁找她?

    “你帮我看吧。”她换了只手拿吹风机,拎着发尾继续晾干。

    手机没设密码,傅征上滑解锁,辛芽刷屏式的文字消息赫然跃入视野之中。

    ——“说好的来我家呢!!!”

    ——“人人人人人人呢!!!”

    ——“你这么欺骗我,会失去我的你知道吗!!!”

    ——“嘤嘤嘤,两份夜宵啊!!!”

    ——“你不能让我把两份夜宵都吃了啊,太罪恶了啊!跪地大哭。”

    傅征挑眉。

    燕绥还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见他神色忽然变得戏谑,也没心思吹发尾了,接起手机一看……

    她下意识抬眼看傅征,垂死挣扎:“你都看见了?”

    傅征:“都看见了。”

    燕绥“哦”了声,破罐子破摔:“我见色忘义了……我去给她回个电话。”

    傅征没忍住笑,微微抿唇,道:“去吧。”

    ……

    燕绥安抚好小助理再回来时,觉得刚才诱惑得她食指大动的炒面也没那么让她有食欲了。她接过傅征递来的筷子,唆了一口面,抬眼看傅征:“我这个人挺容易恼羞成怒的,你委屈点,不要太嚣张。”

    傅征仍旧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挑衅:“想打架?”

    这还能忍?

    燕绥筷子一搁,盯住傅征。她突然发觉,和傅征独处时,她的情绪越来越容易受他影响,也特别容易躁动。

    就比如现在,她越盯着傅征越觉得心痒难耐。目光一下瞄到他的嘴唇,又一下滑到他的喉结,总想着对他做点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劲上来了,她的耳根微微有些燥热,这种热像是会传染一样,很快,她觉得脸颊也微微发烫。

    燕绥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尴尬。

    人傅征心如止水面无表情的,她却跟个色中饿鬼一样只想占他便宜……

    她摸到手机,半跪起,准备寻个借口先遁:“我,我去打个电话。”

    她撑着桌角起身,然而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傅征微一用力,就把毫无防备的燕绥拉至身前。没有着力点,燕绥几乎是半跪在他身前,另一只手,匆忙间撑在他的膝上,才堪堪稳住前扑的身体。

    “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他微微靠近,鼻端嗅着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意外得觉得好闻。

    燕绥僵住了,纸上谈兵是一回事,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

    她头皮发紧,无措的吞咽了声。

    傅征低头,目光锁着她,问:“刚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想做什么?”

    燕绥下意识否认:“哪种眼神?”

    这么多年,燕绥习惯了身处高位,平日里只有她震慑别人的份,哪有被傅征的气场威慑得动也不敢动的时候。

    照往常,傅征敢这么送上门来,她该下嘴下嘴。要舔要亲要咬,全凭心情。

    她心里觉得自己怂,喉咙却像是被勒紧了,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

    燕绥看见他的目光顺着她的鼻梁落在了唇上,她抑住舔唇的冲动,故作冷静道:“差不多得了啊,你再靠近我就占你便宜了。”

    死鸭子嘴硬说得大概就是燕绥了。

    傅征抬眼,和她对视。

    他近在咫尺的眸色忽然变得又深又沉,像是漫着雾的海面,可见度只有短短数米。而燕绥,就是海上泛舟被雾气包围的人,她被困在他的眼神里,毫无反抗之力。

    这种身处弱势,听凭处置的被动局面让燕绥有些不习惯。她清了清嗓子,突然正色起来:“你坐好,我们谈谈。”

    傅征垂眼看她:“你说。”

    他不偏不让,表明了不想配合。

    这么一打岔,燕绥僵住的脑子又重新恢复了运作,她索性在他面前跪坐。谈判嘛,气势还是很重要的。

    她酝酿了一会,被傅征这么盯着,舌头也跟被绊住了一样,不知道从哪说起。

    傅征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笑了笑,说:“那我先来吧。”

    这一次,他没有打哑谜:“我的情况比较特殊,除非退伍转业,否则要想我时时顾及你,我做不到。我恋爱,需要打恋爱报告,结婚还要提交结婚申请,我先属于国家,再属于你。”

    燕绥听懂了,她眯眼:“你是觉得这些我都没有考虑?”

    傅征挑眉,直截了当道:“我是觉得你没考虑结婚。”

    燕绥有点懵,她就没见过谁恋爱没谈先聊结婚的……

    她仰头看着傅征,半晌才干巴巴道:“那你什么意思啊?你是觉得我不够喜欢你,还是觉得我不够真诚?”

    要不是还要脸,燕绥差点想说,她虽然长得挺有欺骗性,但她还是挺专一的……

    傅征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比起说,他更喜欢做,之前是顾忌用错地方,现在是舍不得她跟着自己。

    “你大概对我有误解。”燕绥的脚有些发麻,她换了个坐姿:“我不娇气,不需要你抛弃自己的信仰和责任守着我。你尽管可以去征服你的星辰大海,我燕绥喜欢的男人,是胸怀山河万里,负重前行的战士。而不是为了守好自己一隅小家,委曲求全的男人。”

    这些话,换任何一个人说出口,可能都缺点信服力。

    可燕绥不同。

    她身家上亿,底气十足。

    她说喜欢那就是纯粹的喜欢,不掺杂任何杂质。

    “我过几天休假。”傅征摸出烟,“休假结束,又要出海,归期不定。”

    这回轮到燕绥没话说了,她前头刚豪气万丈地让傅征去征服他的星辰大海,他后面就跟一句他过几天就去……他这不是故意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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