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少爷还亲个没完了, 亲了三回,还想要亲,他偏过头, 拉了拉少爷的袖子,压低声音劝阻过:“您还没亲够吗?再亲下去真要被人发现了,别亲了吧。”
话音还未落下, 少爷笑了笑,掐着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正脸低头飞快地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真的吗?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小石头。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明明你也很喜欢。”
他愣了下, 说:“我才不喜欢……和男人做这种事,谁会喜欢啊?”
少爷黑着脸问:“那要是换成和女人,你就喜欢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您说什么呢?我可没这么说。”
少爷冷哼一声, 又把他按在墙上,强吻了一番,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像在咬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分开,没好气地说:“现在,快去借你的书吧。”
少爷帮着他一起找到要借的书,不让他在图书馆看,去管理员处登记了,登记好之后便拉着他回家去了。
九点的铃声响起时,他才写完作业,刚要收拾东西,笔下的书被抽过去,少爷当着他的面把课本“啪”的一声轻响合上,不耐烦地说:“写完了吧?写完可以陪我练习了吧?”
少爷握住他的手,少爷的手心那么烫,他苦恼了好多天,终于忍不下去了,鼓起勇气问:“少爷,我觉得真不能再继续这样了……您最近那么心浮气躁,我、我真不好再和您做这种事了,日子也不短了……”
他被握住的那只手一紧,是被少爷用力捏了下,少爷往后靠去,脸上没一丝表情,冷戾得让他打了个寒颤:“你最近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少爷直接把他领起来,拖到盥洗室里,他不知道少爷要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让他不禁脚步沉重,少爷强拉硬拽地把他带到盥洗室,逼至后背抵墙。不知是什么时候,少爷长出了这样宽阔结实的臂膀和胸膛,当他靠近时身影铺天盖地地罩下来,黑影好似一只巨兽,张开黑黢黢的嘴巴,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把他指尖发颤,屏住呼吸,少爷盯着他,捏着他的下巴,问:“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还是你真听了那什么张先生让你离开我的鬼话,在琢磨着怎么离开我?”
他吓得呼吸停滞,慌张起来。
少爷的手自他的下巴到脖颈,轻轻捏了一下,一点都不疼,却像是结结实实扼住了他的呼吸,少爷自上而下地睨着他,说:“呵,为什么发抖?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的?你真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啊?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们来往啊?小石头,亏得现在是新时代了,否则放在一百年前,我就是再宠你,你也没机会跟着我来城里读书。那时候,像你这样生出背主之心的奴才我是私刑打死的,知道吗?这次就算了,别再有下一次了。”
然后少爷从他的脖颈移开,到他的肩膀,抓住,按了一下,他僵硬的身体而发软的双腿再支撑不住,慢慢滑落下去,只能看见少爷黑色的长裤。
少爷跟着蹲下来,这次再亲吻过来,他一点都不敢反抗。
很无趣。
少爷稍微顺了些气:“你抖成这样做什么?我只是吓吓你的。都怪你成天惹我生气,这样闷声不吭的,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一看就让我来气。”
他小声地说:“……少爷,我不是想走。当初我们从老家出来的时候,夫人交代了我要看着你好好念书,您最近、最近实在是不思进取。而且,若说是联系,我觉得您现在也练够了,您该去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不应该、不应该找我这样的。”
“若我偏只想要亲你呢?”少爷说,“我不想去找什么女人,我就想亲你。”
他猛然抬眸,对上少爷的目光。
“这样看着我,我可又要亲你了啊。”少爷缄默了片刻,然后说。
他觉得自己应当别过头或者低下头,可此时此刻,也不知是怎么了,他心口既像针扎,又很甜蜜,眼睁睁看着少爷兑现了他方才说的话,少爷把他拉起来,让他转过身,照着镜子:“你看看你被我亲了以后的模样,你敢说你不喜欢我亲你?”
……
叶梦舟从梦里惊醒。
心情复杂。
他对小少爷是又怕又爱,说怕是真的怕,那是与生俱来的畏惧,如同老鼠怕猫、蛇怕老鹰,但喜欢肯定也是喜欢的。他能感觉到,梦里的他喜欢晏白。外面天还没亮,他擦了一把汗,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五点多,却睡不着了。
没办法,干脆起床好了。
叶梦舟和妈妈说了一声之后,便出门去了,搭了最早的班车,因为找路耽搁时间,辗转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晏家大院的门口。
晏家大院的旁边修了一片空地做停车场,一下车便视野开阔,能看到整座宅院的外貌,他举目望去,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般的熟悉感。几乎将他整个魂魄都给摄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飞快去售票处买了门票。
当他走到门口时,恍惚了一下,检票栏像是消失了,他仿佛看到一个小小的男孩子,坐在高高的门槛上等人回来,再一眨眼,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叶梦舟跨进门,他根本不需要导游,他的意识和身体好像自己知道这里该怎么走。
是这里。
就是这里。
他梦里那飞檐高耸、将他困住的地方。
他穿过阴暗的走廊,到了正厅,他几乎能想象太太正坐于上训话时的模样,他来过这里好多次。叶梦舟顿时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心绪无比混乱,这算是怎么回事呢?他做的梦其实是真的吗?他是曾经存在过的吗?那少爷也是吗?
可他现在胸口鼓涨着的,究竟是忧愁还是欢喜?按理说他该很害怕才是,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一想到晏白,竟然不是很害怕。甚至很荒唐地想,所以他的梦根本不是什么上辈子的投影,真的是上辈子的回忆?上辈子他喜欢晏白?
叶梦舟怔怔地站在原地出神,更多的画面争先恐后涌现在他的脑海,他和少爷在大堂玩躲猫猫,他陪少爷罚跪,他们在大堂写新年对联……种种种种,有他梦见过的,有他没梦见过的,像是乱七八糟地掉落了许多记忆碎片。
“你没事吧?同学。”有人跟他搭话。
叶梦舟回过神来,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没事……”
他感觉自己像是踩在梦里,左绕右拐,最后到了一处院子,一进门就看到一棵郁郁葱葱的植株,他走过去。已经过了花期,枝头只有绿叶没有花。所以也没什么人围着看。
有个小朋友问:“妈妈,这是什么树?”
叶梦舟说:“这不是树,这是凌霄花。”
小朋友回答:“哥哥,我见过凌霄花的,凌霄花是软的,挂在墙上的。”
叶梦舟蹲下来,撩了下过于繁茂的花枝,他摇了摇头,说:“这是铁骨凌霄。”
那两个孩子玩着刻字的时候还很小,那么小的树本来不该在上面用小刀乱划,因是老爷亲手种下的书,叫太太发现了,还一起被罚了一次,花差点死了,好不容易才养回来。
刻下时还没有孩童指甲大的字过了几十年跟着变大了许多,被深色的树痂歪歪扭扭地画出几个字——
少爷、小石头。
他眨了下眼睛,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遏制不住地溢出来,他低下头,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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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柏易身为人生赢家,年轻有为,八面玲珑,因为意外绑定了拯救反派系统。
反派各有不同,阴鸷、狠毒、偏激、暴虐、凶残……却有一点相同——
都想占有他。
反派:“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成为一个正常人。”
“如果你离开我,我还有什么理由去爱这个没有你的世界?”
“你是我唯一的光,我荒芜世界里的玫瑰。”
表面温柔内里冷漠理智受x人格缺陷攻
攻是一个人
28、第30章
叶梦舟回到家, 一副魂不守舍的萎靡模样, 妈妈担心地问:“怎么了?”
叶梦舟摇摇头:“走累了,我回房间休息了。”
他洗了个澡, 才躺下,手机响起“叮叮”的新消息到达声。是不是晏白发来的?叶梦舟想着, 犹豫了一下, 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是晏白,是姐姐发来的消息。叶梦舟松了一口气, 又莫名有点失落,打开消息来看。
姐姐:【卧槽,小舟, 我让齐老板找人查了一下,竟然真的查到一个叫晏白的人!当时他们家做面粉和布料生意,是江南的豪富, 和你梦里的差不多,而且他们家还留下了个院子, 现在是景点,我发给你看看。】
叶梦舟觉得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胸口很闷, 仿佛快喘不上气来了,他无奈地回复:【我查到那座院子了,今天我刚去过回去。】
姐姐:【你不早说?我还特地帮你去查。】
叶梦舟:【你之前不是不信?】
姐姐:【这么邪门儿的事谁能信啊?】
叶梦舟和姐姐又发了几句消息之后, 实在是聊不下去了,他头疼欲裂,连稍微思考一下都像是被凿钻一样难受,明明是夏天,没有开空调也没开风扇,他却不觉得很热,反倒觉得手心脚心发寒,迷迷糊糊地躺下睡着了。
手机上消息不停地跳出来,这次是晏白发过来的:【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再过去找你。】
【作业写完了,我们来预习下学期的新课吧?我把习题册都买好了,有几道题拿不准怎么做,你来帮我看看吧。】
【我等你回复我。】
叶梦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他没做之前的梦,但也并不平静,感觉整个人像是沉在深井之中,欢喜、愉悦、哀愁、痛苦、悲伤将他完全裹住,争前恐后地浸进他的声音。
他看见案上铺着一张雪白的宣纸,毛笔在纸上书写: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 自难忘 千里孤坟何处话凄凉
懊悔和苦楚犹如决堤般猛然疯狂地涌上心头,几乎要叫他疼得快喘不上气来。
有个惆怅的男声像在他耳边说:“叶梦舟,别再错过他了。”
他仔细分辨,发现那竟然好像是是他自己的声音。
……
晏白已经三天没见到叶梦舟了,发消息也不回。他其实不想表现得太过粘人以至于吓到叶梦舟,先前刚记起上辈子的事时,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结果反倒叫叶梦舟怕了他。可是三天未免也太久了,而且连消息都不回是很奇怪,他们又没吵架,叶梦舟总不会躲着他吧。
晏白索性直接去叶梦舟家里问一问,不去还好,一去,叶梦舟的妈妈跟他说叶梦舟生病发烧了,还在睡觉呢。
妈妈困扰地说:“昨天开始发烧的,去医院配了药回来吃,但病情一直反复,一下子温度还退不下去。今年小舟的运气可真不好,已经发了两次高烧了。出去玩了一趟被传染了流感,这大热天的居然发烧了。”
晏白听了十分着急,他很后悔怎么不早点过来问问,说:“阿姨,我能去看看他吗?”
妈妈犹豫着说:“可以是可以,但我怕你也被传染了,你要么戴个口罩进去吧。戴上吧。”
晏白戴着口罩进了叶梦舟的房间,叶梦舟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可额边一点汗都没有。晏白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烫得让人焦心,他真恨不得替叶梦舟生病。
叶梦舟感觉到什么微凉的东西贴上来,像是一滴冰凉的甘露落在炙热的沙漠,让他舒服了一些,他茫然地睁开眼睛,看到晏白,傻里傻气地笑了一下,虚弱地说:“晏白……你来了啊……”
叶梦舟像是哭过,眼角还泛红。
晏白被他这个病弱的笑容整得更揪心了,跪坐在他的床头旁边,仍然稍高一些,问:“怎么了?想喝水吗?”
叶梦舟轻轻摇了摇头,只看着晏白傻笑。
晏白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可一下子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叶梦舟早就烧糊涂了,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从被子里伸出手,晏白愣了一下,才读懂他的意思,依然不太敢相信,踟蹰着握住叶梦舟的手……这还是这辈子他们第一次牵手,他的心跳加快,竟然也跟着脸红起来。他知道了,叶梦舟这是烧傻了,他现在是趁人之危,可只是摸摸小手而已,应该没关系吧。再说了,这只叶梦舟主动的,他可没强迫,不过是不拒绝罢了。
叶梦舟仍在说:“你别走好不好?就留在这,留在我身边。”
晏白感觉戴了口罩也没用,他像是已经飞快地被感染了病毒,大脑可开始发热罢工了。就算知道这是叶梦舟发烧说胡话,他也想多听几句。他吻了下叶梦舟的手背:“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我哪都不去。”
叶梦舟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晏白,我好难受啊。”
晏白摸了摸他的头:“你好好休息,好好睡觉,我在这守着你。”
叶梦舟朝他的方向侧卧着,眼皮没什么力气地睁着,他说:“我知道这是在做梦,晏白,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好不好?”
晏白毫不犹豫地问:“什么事?”
叶梦舟望着他,竟然开门见山地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晏白愣了愣,僵住了,他没想到叶梦舟居然问这种问题,他几乎是想要脱口而出般地应下,话到了嘴边,却忽然吐不出口了。
叶梦舟便又问:“为什么不和我说呢?你要是不喜欢我,你亲我干什么?”
晏白心情复杂地说:“我什么时候亲你了?我倒是想亲你呢,你什么时候准我亲了?”
叶梦舟说:“在梦里喽,你天天亲我。你不喜欢我,你就别亲我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晏白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叹气似的无奈地说:“我不是喜欢你,我是爱你……”说出口后,他反倒松了一口气,他这样说了,等叶梦舟病好了,还会记得吗?为什么叶梦舟烧糊涂时会问这样的问题呢?
叶梦舟得到了想要回答,又傻笑起来,心满意足,嘀咕说:“你要是再对我更好一些就好了,不要吓唬我,不要恐吓我,不要威胁我……”
晏白哭笑不得,以为是因为二十一世纪的高中生晏白以前总欺负叶梦舟的缘故,才叫叶梦舟说这样的话。他如今哪敢跟叶梦舟对着干,温柔地说:“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不会吓唬你、恐吓你、威胁你。你不愿意,我一点点都不会强迫你。好不好?你快闭上眼睛休息。”
叶梦舟说:“我就想多看你几眼,我怕闭上眼睛,你就走了。”
晏白:“我不走,我真的不走。你要是不介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