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很是赞同,露出心领神会的贱笑来,瞅向晏白:“喂,晏白,有没有?”
他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他们那问句落音时,他被吓得心跟着猛地跳一下,少爷依然淡定自若:“你说有没有呢?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们了,就这么嫉妒我手气好。再打两圈就结束,不管接下来两局输赢,我请你们去八大胡同玩,行了吧?”
有人花钱请他们去女票,虽说也没几个钱,但几个狗友们还是低低欢呼起来,将方才挤兑晏白的玩笑话抛诸脑后了。视线在白烟中并不清晰,话题是暂且揭过了,那人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晏白身边低眉顺目的少年,将目光放回手中的麻将上,大笑道:“来来,看我下把糊个清一色,把你输个底朝天,还得请我们去睡姑娘,哈哈哈哈。”
两圈麻将很快结束了。
这群少爷们算清输赢。仍然是晏白赢,他只把大额钞票放进钱包,零下的几块散钱随手给了小石头。其他三人也随手将拆开的零钱给了他:“你茶泡得不错。赏你了。”
少爷没带他去,他在门口看着少爷与那几个狐朋狗友嬉笑着上车离开了。这次他都没有去拦少爷,左右他是拦不住的,少爷心野了,早就不听他的劝诫了。他独个儿站在街边,怔怔望着黢黑的马路尽头,过了不知多久,才拔腿从麻将馆回家去。
这时已经是凌晨,他见街边倒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驻足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少爷给的赏钱,蹲下去,把钱放在乞丐的破碗里。
少爷现在应该已经在**了吧?少爷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轻浮孟浪的人的呢?
男人和男人做那种事就是不对的,要是他和少爷做的事被人知道了,应该也会被人那样在背后议论吧?他无所谓,可如果污了少爷的名声就不好了。所以少爷才会那样说,如此一来,那些人就不会怀疑少爷了。
他知道,这世道没那么天真。
又是彻夜难眠,他一闭上眼,想到少爷在与哪个女人亲近,就觉得心如刀割。
天还未亮,少爷悄悄回了家,一身脂粉香气。
少爷轻手轻脚地脱了衣服,仿佛怕惊扰他似的,小心翼翼进了被窝,舒服得叹了口气。
他一动不动。
过了片刻,少爷伸手要抱过来,在刚碰到他手臂的一瞬间,他再受不了了,往旁边挪了挪。
“小石头,你醒着啊。”少爷疲惫地说,“过来,给我抱一下。”
他憋着气,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说:“……不要。”
少爷愣了愣:“你说什么?”
他说:“您不是都去找女人练习了吗?以后也去找花姐儿练吧?别找我了,我本来就不是伺候这个的。”说完,他就有些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样胆大包天,竟然敢怼大少爷,少爷肯定又要生气了。
少爷回过神,起身扑过去抱住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一双眸子在暗中都如此晶亮:“小石头,你在吃醋啊?我是找了个花姐儿,但我没碰她,一根手指都没碰,我只与我的小石头亲嘴。”
他一下子高兴了起来,又觉得自己傻,不能再少爷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了,等时间满脸通红,少爷不发火,他就敢继续生气了,甚至得寸进尺:“你现在学得这么坏,谁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我不相信你了。”
少爷仍不恼怒,还戏弄他:“你摸摸就知道了,你要不要摸摸看?”
他便问:“那你没碰她的话,你一晚上不回来,都在做些什么?”
少爷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凑到他耳边,又轻轻啄了一下:“我就和她说了说话,我问她,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爷今天营业了吗、明日甜、豆精、粉色的盇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边玩蛋去吧 33瓶;米虫 30瓶;梔香烏龍茶 17瓶;居居的小揪揪~、南柯一梦、高大满 10瓶;甘棠 5瓶;蛐蛐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6、第39章
“我问她, 男人和男人是怎么做的……”
他慌张起来, 脸红得不能再红,他懵懵懂懂地知道要怎么做, 但又不知道具体是怎样做的。光是听少爷这样说就让他觉得无比羞耻,尤其是现在还被少爷抱着, 本能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危机感, 这时少爷却主动放开他,坐起身来。
他不明所以地跟着坐起来。
少爷的目光里充满好奇心,颐指气使地对他说:“小石头,我想试试……”
他倒是想装不懂, 但在此情此景此种氛围之下,他哪能还不懂少爷说得是什么,指的是什么, 这也太羞耻了!他哪里能乖乖就从:“少爷,您是从哪里学来的歪门邪道,您、您越来越不学好了。”
少爷拉着他的胳膊:“我怎么就不学好了?圣人都说食色性也, 那是人的天性本能。”
他说:“您这是强词夺理……我、我去厨房干活了,张婶应该已经起床烧水了, 我给她洗菜去。”
少爷又笑了:“你去厨房干什么活?你就留在这,给我干活吧。”
亲吻归亲吻,那种事怎么能行?他连声说不愿, 拉拉扯扯的,少爷恼了,懒得继续哄他, 掐着他的肩膀,冷下脸,强硬地说:“你不愿意?你有什么资格不愿意?你就是我的东西,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少爷当时一瞬间的那个眼神,犹如冰锥扎在他心口,他本来发慌到滚烫的脸颊便渐渐冷了下来,方才才涨红脸,现在又白的像是被抽走了血,惶惶无措,难以呼吸。
他被训斥得不敢再说不,也不敢再和少爷目光对视,低下头去。之后,就是少爷说什么,他做什么了。
他做得一点都不好,少爷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像个囚犯。他很想吐。
他仰起头,少爷捏着他的下颌,命令一样地说:“咽下去。”
喉咙难受,他咳嗽起来。
少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稍霁:“你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早乖乖听我的不好吗?我都为了你碰也不碰那些女人了,你却总是这也不乐意那也不情愿。还得我哄你,到底你是少爷,还是我是少爷?”
他萎靡地说:“对不起,少爷……”
少爷莫名地又生气:“我又不是想听你说这个……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还敢给我脸色看吗?有那么不舒服吗?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多弄几次,你就不会这么不习惯了。”
……
……
……
这做了一晚上的噩梦非常的累,况且这个梦实在是不愉快。第二天叶梦舟是顶着黑眼圈起床的。他愣愣在床上坐了好久,那种厌恶的情绪从梦境带到现实之中。
太恶心了。
不但是上辈子晏白对他做的这件事恶心,晏白从没有把这些事跟他透露过半分,也让他觉得很恶心。
***
今天的计划是先和晏白汇合,去养老院接胡老爷爷,然后再一起去高铁站,艾正青、宋哲直接在那等他们一起上车,大家统一买的车票,座位都在邻近。
晏白早上6点就精神抖擞地起了床,尽管这次去旅游是几个人一起,但是能和他心爱的小石头一起去,他就觉得开心。距离他们上次一起出远门都过了八十几年了。
晏白换上一身利落的运动服运动鞋,拎上行李箱,按他和叶梦舟约定时间提早了三十分钟出门,他想早点到,不想再让叶梦舟等他。但是等到了公交站,他发现叶梦舟已经在那里了。
晏白稍微有点惭愧,叶梦舟怎么来得这般早?平时两个人一起出门,都是他先到的。
晏白走过去,拍了一下叶梦舟的肩膀,叶梦舟大概是在想什么,竟然被吓了一跳,回过头:“……你来了啊。”
晏白原本洋溢着满脸笑容,这一看到叶梦舟脸上的表情,便慢慢笑不出来了。叶梦舟脸色实在是不太好,眉目之间尽是倦色,眼下还有淡淡的绀紫色,态度冷淡的出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晏白心底升起不祥的感觉,但一下子又不好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他讪讪地问:“怎么了?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昨晚没睡好吗?”
叶梦舟理都不理他,看向远处,继续等车。
晏白:“……”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晏白战战兢兢地问:“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叶梦舟显然是憋着气,闷声闷气地说:“你哪里惹我生气了你自己不清楚吗?晏大少爷,你先别和我说话,等我冷静点了,我再和你说。”
晏白心下隐隐有了一些极其糟糕的猜测,他先前就料想可能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的这样快。叶梦舟在气头上,他只得愣头愣脑地跟在后面,待他们等的那班公交车到了,叶梦舟也看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上了车,晏白跟在后面,车上的座位比较满了,没有连着的两个位置。叶梦舟在倒数第二排的右边靠外的座位坐下,晏白去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一路上光在看叶梦舟的后脑勺了。
晏白有一种做贼逃跑之后忽然旧事败露的心情。叶梦舟跟他表白之后,两人交往的这小段日子,不可谓不是蜜里调油,时隔八十年感受恋人的爱意,他简直是受宠若惊。
但他心下也不是没料想过眼下的场景,和他一口气把前生的事情都记起来不一样,叶梦舟是一点一点慢慢记起来的。早晚会记起他做错事的情节,也不知是想起哪里了,还是都想了起来?
晏白压根不敢吱声,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一路,等到了站,又老老实实地跟着叶梦舟下车,鼓起勇气,试探地问了一句:“我帮你提行李箱吧?”
叶梦舟:“不用。”
晏白闭上嘴。
胡爷爷一大早就起床了,老年人睡眠浅,他的行李也整理好了,没什么东西,两身换洗普通衣服,他有个老式的旧箱子。放的最好的是一身军装,洗得干干净净,熨得一丝皱纹都没有,叠得整整齐齐,用塑料袋装起来。还有个糖果铁盒,里面装着用手帕包着的一小沓钞票和许多勋章,铁盒上的颜色已经斑驳了,依稀可以看出是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洋画。
胡爷爷笑眯眯得跟晏白说:“队长你送我的。”
晏白满面愁容,扶着老人家,说:“我们去火车站吧。”
胡爷爷轻装简行,穿一件松垮垮的老人衫,多可爱一个小老头。他暂时不要坐轮椅,自己拄着拐杖走路:“走累了再坐轮椅,老是不走路,偷懒,以后就不会走路哩。”
这下行李就不好拿了,得有一个人负责拿行李,另一个人扶老爷爷。
晏白又跟叶梦舟提了一次:“你去扶老爷爷吧,我来拿行李。”
这次叶梦舟没拒绝,冷淡地“哦”了一声,眼角都不给他一个。晏白很是揪心,他现在急得抓耳挠腮。他真想知道该怎么谢罪,可他上辈子到死的时候,都没让小石头原谅他呢。
他怕没说话,现在小胡又在这儿,即使这是个老年痴呆,他也不好意思当着外人的面说他们俩的私事,那更得把人惹恼。
叶梦舟扶着胡爷爷上了去高铁站的车,先坐公交,再转地铁。
胡爷爷可高兴了:“我好多年没出远门啦。”
他笑得那么快活,让叶梦舟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一直想着晏白的事了,本来出去玩挺开心的。他现在就后悔,非常后悔,他怎么一个冲动就先跟晏白表白了呢?如今事已成舟。要是早知道上辈子晏白还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才不会和晏白谈恋爱呢!
刚才他诈了晏白一下,晏白显然是记得的,他就更生气了,晏白明明知道却不告诉他,这不就是故意骗人吗?
地铁到站了,胡爷爷坐下,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晏白,后知后觉地问:“叶老师,你是不是和队长吵架了啊?”
叶梦舟愣了愣,矢口否认:“没有……”
胡爷爷吹胡子说:“您别觉得我老糊涂了,不要把我当成傻子。你们就是吵架了。是吧?队长?”
晏白哪里敢点头?他可怜巴巴地望了叶梦舟一眼,抓住机会卖个惨,看看叶梦舟能不能稍微心软一点,让他可以有个给自己辩解的机会。叶梦舟可不理他。
叶梦舟:“真没有,您不用为我们担心。”
胡老爷爷确实是个老糊涂的,他竟然就这样信了,点点头说:“那就好。我记得叶老师您和我说过,要是队长能回来,以后再也不跟他生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位一米八八的大帅哥、他是穿堂风、星改改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位一米八八的大帅哥 64瓶;虾虾 20瓶;他是穿堂风 10瓶;陈英俊 5瓶;俐俐安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第40章
“我记得叶老师您和我说过, 要是队长能回来, 以后再也不跟他生气了。”
叶梦舟闻言,怔住。鼻尖一酸, 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一瞬间消散了大半。气什么呢?上辈子的事毕竟是上辈子的了,人都已经死过一遍了, 晏白年纪轻轻就去世了, 有什么话还是好好说吧。
晏白也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想,叶梦舟和小胡说这话,必定是在他死后吧?也不知小石头是在哪又是以何种心情这样说的。
但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和晏白和好了, 那就显得太轻拿轻放了?晏白上辈子曾经对他做过那么过分的事情,虽说现在晏白看着是改邪归正了,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谁又能保证晏白以后真的不会再犯呢?就、就算要和好,那也得由晏白主动地诚恳地来和他道歉。
梦里每次吵架最后都是他向少爷低头,他受了一辈子的气, 难道还要再继续受气?而且现在都什么年头了,他又不是晏白的小奴才了, 可不能再把晏白的少爷脾气给惯出来。先服软就是他输了。
转眼就到站了,叶梦舟扶着老爷爷,冷不丁对晏白说:“你有什么要说的话, 回头等我们单独相处了再说吧。”
晏白没想到还能得到了一个死缓的机会,算是喘了口气。晏白并没想叶梦舟主动和他搭话,他老老实实、端端正正地觉得他是活该, 是他要道歉。只是不知道该怎样道歉,那时他俩决裂得那样难看,他什么手段都用过了,也没得到叶梦舟的原谅,两人依然形同陌路。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晏白:“嗯……艾正青发消息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