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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偏说没做过。”花琉璃把顺安公主交给嘉敏,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谢瑶,“众目睽睽之下,做了的事为何不认?”

    “分明是顺安姨母动手打了我母亲!”谢瑶看到花琉璃那张漂亮脸蛋上挂着正义感,就感到无比地愤怒,“你不要信口雌黄。”

    “我信口雌黄?”花琉璃脸颊瞬间煞白,几乎站立不稳,她捂着胸口,似乎旧疾复发,但是为了替受委屈的顺安公主讨回公道,她扶着婢女的手没有后退一步,“谢姑娘,没想到你这么善良的姑娘,也会颠倒黑白,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谢瑶气得差点喘不出气来,究竟谁颠倒黑白?!

    若不是身份不允许谢瑶说脏话,她早已经指着花琉璃鼻子骂了起来。

    “福寿郡主,你身体没事吧?”田锐栋注意到仙子般的花琉璃摇摇欲坠,急得直搓手,见郡主身边的丫鬟喂了一粒药丸给花琉璃,赶忙让人端水端椅子来。

    “老子真是看不下去了。”田锐栋骂道,“你们打人便罢了,为何还要把福寿郡主气成这样,她身子这么差,你们是不是想害她?”

    谢瑶看了看病恹恹的花琉璃,又看了看打抱不平地田锐栋,捂着脸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我才说几句话,你就开始哭。”田锐栋小声嘀咕道,“福寿郡主这么善良,这么柔弱,被你们冤枉了,也没你哭得厉害。”

    花琉璃朝田锐栋虚弱一笑,水润的眼睛里,满是柔弱的坚强:“田公子,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看到花琉璃这个样子,田锐栋更加觉得乐阳公主母女丑陋不堪:“打了人还装可怜,别以为掉两滴眼泪,就觉得自己无辜了。”

    顺安公主与嘉敏二人坐在角落,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齐齐低下头不说话。

    “放肆,一个两个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乐阳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被人无中生有的一天,她气得掀翻装首饰的托盘:“小辈若是不懂规矩,本宫便教你们规矩。好妹妹,女不教母之过,本宫今天就代你教一教女儿。”

    “谁要教规矩?”太子从楼道上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乱糟糟的屋子,在顺安公主红了半边脸颊的脸上停顿了片刻,便把目光留在花琉璃身上不动了。

    见到太子出现在这里,顺安心里一个咯噔,她与太子向来不合,太子肯定会向着乐阳那个贱人。这次的事情闹大了,不仅她要吃亏,恐怕连带着几个小辈都要受委屈。

    她皱了皱眉,早知道刚才该多打几巴掌,反正最后都要倒霉。

    “太子表哥。”谢瑶红着眼睛,委屈地向太子福了福身。

    哪知太子看也没有看她,直接越过她身边,走到花琉璃身边站定:“可是身体不适?”

    “臣女没事。”花琉璃也没料到太子回来,她把自己一只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休息一会儿便好。”

    太子看了眼她藏到袖子里的那只手,随意地往左边跨了半步,刚好遮住乐阳母女的视线:“郡主不舒服,还不取水来?”

    “是。”太子身后的太监连忙倒了水来,太子接过水杯,不小心抖了抖,滴了两滴水在花琉璃裙摆上。

    他把一块手帕放到花琉璃手里:“孤不小心让郡主衣服沾上了水渍,还请郡主去旁边的屋子整理一下。”

    花琉璃仰头看太子,太子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多谢殿下,臣女去去便来。”花琉璃起身,走进了旁边供贵女们休息的房间。

    等花琉璃离开,太子面无表情地看向众人:“两位姑母都坐下说话。”

    乐阳虽愤怒到极点,但她有意拉拢太子,所以眼神凌厉地看了顺安一眼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顺安本就有些心虚,加上与太子不合,闷不吭声地坐在一边。一时间,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你可知发生了什么事?”太子问店铺里的人。

    “回、回太子殿下,小人们平日伺候贵人,并不敢直视贵人们容颜,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小人们并不清楚。”店铺里的人虽然常接触贵人,但也没见识过这种公主打架场面,连忙道,“小人只听到类似巴掌的声音,其他一概不知,请太子殿下明鉴。”

    乐阳面色变了变,这个贱民听到的巴掌声,是顺安打她时发出的声音。她偏了偏头,故意让太子看到自己发红的脸颊。

    可惜太子似乎并没有看出她的用意,不仅没有看她微红的脸颊,反而看向顺安,更让她不敢置信的事,顺安脸上的红印,居然比她还要清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两位姑母,有些话孤身为晚辈,本不该说。但你们闹成这样,若是被父皇与皇祖母知道,该有多痛心?”太子的叹息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有威力。

    乐阳道:“太子,我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跟顺安发生冲突,可是顺安带着几个孩子无中生有,诬陷我打她,我这个做姐姐的,实在太痛心了。”

    “太子表哥,姨母不仅冤枉母亲,还当着其他下人的面打母亲巴掌。”谢瑶小声啜泣道,“母亲总是跟我说,太后娘娘有多好,陛下有多好,其他人也好相处。可我万万没想到,刚回京就受到这般刁难,早知道会这样,我们今年……就不该进京。”

    “姑母与表妹这么快就想回家了?”太子沉默片刻,语气里带了几分遗憾,“你们两个女眷单独回去,孤也不放心,不如孤向父皇请命,派一队卫兵送你们?”

    第57章 知己

    太子此言一出, 满室皆静。

    别说乐阳母女,就连嘉敏与顺安公主都没想到, 太子听完谢瑶的话, 会是这个反应。

    嘉敏偷偷看了眼母亲,太子与乐阳长公主关系比较亲近这种话, 会不会只是谣言?看太子殿下这个态度, 怎么看都不像与乐阳长公主有多亲近的样子。

    顺安也有些迷惑,难道以前是她冤枉了太子?

    “多谢太子好意, 只是百国宴在即,我与瑶瑶虽思念家人, 但陛下与母后也是我们家人。”论脸厚, 乐阳长公主比女儿强多了, 她假装没有听出太子话里的疏离,“更何况我们这点小事,怎么好麻烦京城的卫兵。瑶瑶这孩子不懂事, 说话不分场合,殿下不用放在心上。”

    “是吗?”太子挑眉看乐阳, 似乎对乐阳不愿离开还带着点遗憾。

    “是啊。”乐阳面上有些挂不住,心里更是恼恨不已。太子对她们母女明显没有亲近之意,恐怕也不会愿意让瑶瑶做太子妃, 看来她原本的计划,根本行不通。

    “既然如此,那就暂时不送二位回去了。”太子看着洒落一地的环佩首饰,示意下人把这些捡起来, “关于姑母您出手伤人的事,还请您解释一下。”

    “太子这话的意思,是相信顺安而不相信我?”关于顺安与太子之间的那些矛盾,乐阳清楚得很。以太子的脾性,就算不愿意偏向她,也不该护着顺安才对。

    顺安闻言抬起头来,看到太子正慢条斯理地把玩那支从地上捡起来的凤翅钗,对乐阳说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可惜了。”太子抚着发钗摔坏的地方,把凤翅钗轻轻放到桌上,“孤听闻手工精湛的匠人,做这么一支钗,要花不少的时间。可惜他们一番心血,就这么被摔坏了。”

    嘉敏福至心灵,连忙开口道:“殿下,家母与姨母的争吵是私事,这些首饰我们顺安公主府愿意照价赔偿。”

    “哦?”太子挑眉,偏头看了眼顺安公主一眼,微微颔首道,“姑母教女有方,知道体恤百姓,感念匠人不易了。不过这事本不该怪姑母,孤身为晚辈,便替两位姑母付了这笔银子。”

    花琉璃刚走出屋子,就听到太子这句话,她脚步微顿,偏头看向谢瑶,谢瑶的目光也投向了她。

    谢瑶的眼眶还红着,但是看着花琉璃的眼神却带着恨意。

    花琉璃神情平静地与她对视,眼见谢瑶恨意越浓,花琉璃勾起嘴角笑了笑,在谢瑶怒视中,走到了太子与顺安公主中间的空位落座。

    “郡主,可处理好了?”太子对花琉璃笑了笑。

    “只是几滴水渍,很快便干了。”花琉璃望着太子,忽然就笑了,“多谢殿下。”

    “怪孤鲁莽,把水滴在了你衣衫上。”太子看着花琉璃的笑容,一时间竟移不开自己的视线。

    “太子表哥!”注意到太子看花琉璃的眼神,谢瑶忍不住有些失态,“她在撒谎!”

    太子微微皱眉,他面无表情地看向谢瑶:“谢二姑娘,福寿郡主素来善良,你不要诬陷她。”

    “好惨咯。”姚文茵在田珊耳边道,“谢瑶唤太子为太子表哥,太子却叫她谢二姑娘,我一个旁观人都觉得,太子浑身上下都在让谢瑶离他远点。”

    田珊把手捂在嘴角,小声道:“可见太子对她没有半点情意。”

    乐阳长公主的心思,虽说不算路人皆知,但是与皇室关系比较亲近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想把谢瑶嫁给太子做太子妃。但婚姻二字,讲究的是天作之合,媒妁之言,没有剃头挑子一头热的道理。

    太子不愿意,陛下又偏宠太子,自然舍不得让太子娶不想娶的女人,乐阳长公主的打算定要落空了。

    “太子表哥,我没有诬陷她,你不要被她骗了。”谢瑶委屈地看着太子,“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顺安公主、嘉敏齐齐看向太子。

    面对谢瑶咄咄逼人的架势,花琉璃只是敛眉垂首,不发一言。但是不哭不闹甚至连话都不说的她,看起来比谢瑶更可怜、更无助。

    若不是太子在场,田锐栋都想跳出来指着谢瑶的鼻子骂,哪来的小妖精,竟然如此污蔑冰清玉洁的小仙女。

    “谢二姑娘,孤与福寿郡主乃……知己,孤自然相信她。”太子连托词都没有,直接表明了自己信任花琉璃的态度,“事情经过孤已经清楚,事关二位姑母的颜面,此事不宜宣扬出去。”

    他站起身,对花琉璃道:“郡主,孤方才在东街铺子看到一对手镯十分衬你,你可愿与孤一起去看看?”

    “好。”花琉璃一口应下。

    谢瑶见太子对花琉璃如此亲近,忍不住上前一步。她想对太子说,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是个骗子,她的无助、柔弱都是装出来的,顺安公主的事情也是她诬陷,这就是个手段阴险的骗子。

    但她的理智告诉她,不管她现在说了什么,太子都只会她在诬陷花琉璃,反而更加地讨厌她。

    “殿下,臣女头还有晕。”花琉璃对太子歉然一笑,接过鸢尾递来的药丸,“吃过药便能好些。”

    看到花琉璃如此做作的样子,谢瑶拽紧了手里的帕子。

    “小心些。”太子伸手扶了花琉璃手臂一把,转头对两位公主道:“二位姑母,孤先带福寿郡主告辞。”

    “恭送太子殿下。”嘉敏等小辈连忙行礼。

    谢瑶死死盯着太子扶着花琉璃的地方,缓缓屈膝行了一个万福礼:“恭送太子表哥。”

    花琉璃踢了踢裙摆,转头见谢瑶泪光盈盈地看着自己,无辜地歪了歪头,娇憨又无邪:“谢二姑娘,你若是想回南边了,也可以告诉我,我们花府的护卫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定能把你安全地送回家。”

    “郡主好意我心领了,但现在不需要。”谢瑶咬牙说出这句话。

    “哦。”花琉璃灿烂一笑,点了点头道:“那你需要的时候,再告诉我。”

    谢瑶深吸几口气,不断提醒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生气的女人最丑。

    但不管怎么提醒自己,她都很想一脚把花琉璃从楼梯上踹下去。

    田锐栋捂着噗通噗通直跳的胸口,激动地小声念叨:“福寿郡主真是比仙女还要善良,谢瑶都那么污蔑她了,她还关心她的安全,真是令人感动。”

    听清他在说什么的嘉敏:“……”

    男人蠢起来,就没傻子什么事了。

    太子带着花琉璃一走,顺安公主忽然扶着头开始喊疼,然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吓得小辈们七手八脚把她扶上马车,匆匆赶回公主府。

    嘉敏看着母亲抖个不停的眼皮,不是她不孝,实在是母亲装晕的手段实在太差了。最多也就唬弄下田珊、文茵这些单纯的小姑娘,如果花琉璃还在场,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伸手拿开蹭在顺安公主脸颊上的披帛,她怕再蹭下去,披帛就把母亲脸颊上的胭脂擦干净了。

    太子的马车里,花琉璃偷偷拿眼角余光看太子,太子仿佛不知道花琉璃在偷看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剥松子。

    “殿下……”花琉璃也跟着坐到柔软的地毯上,犹豫地开口,“殿下知道臣女刚才做了什么?”

    “那不重要。”太子似笑非笑地把装松子的瓷盘推到花琉璃面前,“有些时候,孤可以帮亲不帮理。”

    花琉璃心头一震,片刻后伸手戳着盘子里剥好的松子:“既然如此,殿下应该帮乐阳长公主才对。”

    “琉璃这么说,就让孤太伤心了。”太子温柔地看着她,“在孤的心中,琉璃才是那个更加亲近的人。”

    花琉璃手下一个用力,把两粒松子戳出了瓷盘。

    “孤以为,我们一起放过河灯,爬过山,赏过花,泛过舟,早就引以为知己。”太子叹息一声,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原来这一切只是孤自作多情吗?”

    “殿下,臣女并不是这个意思。”看到太子露出忧郁的神情,花琉璃顿时生了怜惜之情,“只是臣女之举给殿下带来了麻烦,心里有些愧疚……”

    “这算什么麻烦。”太子顿时笑了,他看着花琉璃,“只要你愿意把孤当做亲近之人,就是孤最高兴的事。”

    花琉璃张了张嘴,她想跟太子说,身为一国储君,他这么明显地偏向亲近的人,这是不对的。

    可是面对太子温柔的眼神,这些话她说不出口。

    “其实孤也不喜欢乐阳长公主,真要说起来,还要多谢你替孤出气。”太子见花琉璃欲言又止的样子,轻笑出声,“十几年前,孤还不是太子,母妃也还在。孤的这个好姑母,指着母妃的鼻子说,等你那个病恹恹的儿子死了,像你这种女人还能得宠几日?”

    “那时候孤就站在柱子后面,母妃被乐阳长公主欺辱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孤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太子脸上的笑容微黯, “只是乐阳长公主以为孤那时候年龄小,已经忘了当年的事。”

    想到三头身高的太子站在柱子后面受尽委屈,花琉璃就心痛不已,她伸手拽住太子的袖子:“殿下,你不要难过,以后她不敢再欺负你了。”

    “嗯。”太子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展颜笑开,“所以琉璃能替孤出气,孤很开心。”

    “这事是我们的秘密。”太子隔着袖袍,把手覆在花琉璃的手背上,“以后你若是有不喜欢的人,尽管告诉孤,你挖坑孤帮你填土,绝对不会让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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