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止有一盒泡泡糖了!”

    邻居没忍住,当面笑出了声。

    娜斯佳捂住萨沙的嘴,扯着他往家里跑,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骂他:

    “你这个小蠢蛋!”

    萨沙:“呜呜呜呜呜(我不是蠢蛋)……”

    谢尔盖的妻子瓦莲京娜在看到他们带回来的商品后,喜笑颜开,挨个亲了一遍丈夫和孩子们。

    “太好了,我的丝袜都已经破得不能穿,现在我又能穿上新丝袜和高跟鞋去跳舞了。”

    娜斯佳喊道:“妈妈,是我买的面霜和罐头!”

    瓦莲京娜亲热地将女儿搂在怀里,不住地亲她的小脸蛋。

    “我的小娜斯佳,我最爱的女儿,你是我们的骄傲……”

    谢尔盖的母亲奥列西娅拿起风油精看了看,赞道:“这很不错,抹一点在额头上能让人更加清醒,而且还能治疗蚊子叮咬,非常实用。”

    原本被邻居打击得够呛的谢尔盖默默挺起了胸膛,

    瓦莲京娜拿起了计算器,说:“这里有两个,我们可以转手卖出去一个,只要比商场里稍微便宜一点,那些工程师和技术员一定会买的。”

    谢尔盖的胸膛挺得更高了。

    瓦莲京娜又拿起了琥珀色的调料瓶,随手拧开瓶盖,凑上去闻了闻。

    “呃……”

    她移开鼻子,脸上露出非常复杂的表情,说不上是好闻还是难闻。

    “谢尔盖,你买了什么回来?闻起来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用的?”

    谢尔盖的胸膛微微低下去一点。

    他小声地说:“我猜,这大概是一瓶调料?”

    瓦莲京娜:“调料?”

    她摇摇头:“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调料,闻起来很古怪。”

    奥列西娅奶奶从她手中接过调料瓶,也凑上去闻了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在钟国没有吃到过类似味道的食物。”

    谢尔盖的胸膛似乎低下去的更多了。

    娜斯佳和萨沙在祖母身边像两个跳跳熊一样来回蹦跶。

    “给我闻闻,给我闻闻!”

    可在闻到调料瓶内的气味后,两个小家伙不约而同地开始皱鼻子。

    萨沙:“这一点都不好闻!”

    娜斯佳:“闻起来像是坏掉的鲱鱼罐头。”

    谢尔盖也闻了一下,被熏得一个踉跄,还要努力解释:

    “或许……钟国人就喜欢这个味道呢?”

    奥列西娅奶奶戴上老花眼镜,对着灯光仔细去看上面的中文。

    “鱼……露……”

    她看向垂头丧气的儿子,决定还是不要打击他购买钟国商品的热情。

    “你说得对,也许一些钟国同志就喜欢这个味道,就像他们有的人也吃不惯我们的奶酪一样。”

    谢尔盖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他也不能理解什么人会喜欢吃像是夏天渔场暴晒后的腥臭味道……

    钟国商店。

    在送走最后一名试图从空货架上挖到点什么的顾客后,郑小伟一把盖上钱箱,行尸走肉般站了起来,朝着仓库走去。

    他今天要奢侈一把犒劳自己,开一瓶从老家带来的鱼露做菜。

    耿直正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垃圾,突然听到仓库传来一声惨叫,下一秒,郑小伟从仓库里冲到他面前。

    “我的鱼露呢?!我放在最下面箱子里的鱼露呢?!”

    耿直淡定地说:“我拿出去摆货架上了,你忘了,老板说要把仓库里的东西都卖了的。”

    郑小伟哀嚎:“那可是我的鱼露啊!!!”

    耿直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他:“你就当是请峨国人民尝尝钟国特产吧。”

    郑小伟更悲愤了。

    老毛子懂个屁的鱼露!

    此时,远处的谢尔盖打了个喷嚏。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他硬着头皮将鱼露在汤里滴了一点,还别说,虽然闻起来挺臭,但意外的吃起来还不错,汤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郁鲜美了。

    他试图将这个发现分享给家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汤碗挪得离他远了一点,两个孩子紧紧抿着嘴,仿佛他会强行把鱼露塞到他们口中。

    谢尔盖:他看起来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我是认真的,这真的吃起来还不错。”

    瓦莲京娜温柔地将一片香肠放到谢尔盖的盘中。

    “亲爱的,你一定是以前吃了太多过期的鲱鱼罐头,尝尝香肠吧,这会让你的舌头好受一些。”

    谢尔盖:……到底是谁进口的鱼露?!

    第63章

    仓库彻底清空了, 商店的货架也一样。

    何长宜大手一挥,关了商店门,带着耿直、郑小伟、清洁妇母女以及保安队一行人, 直奔附近的格鲁吉亚餐馆。

    由于苏慈宗是格鲁吉亚人, 因此格鲁吉亚菜一度在联盟非常流行,加之该菜系用料实在,滋味浓郁油脂丰富, 饱受联盟人民的好评, 因此即使钢铁慈父亲自去向马克思汇报工作后,格鲁吉亚菜在联盟的受欢迎有增无减。

    听到要去格鲁吉亚餐馆吃饭, 外国人耿直和郑小伟还没什么感觉, 本国保安队的大叔和小伙子先兴奋起来,清洁妇的女儿高兴得拉着母亲的胳膊直晃。

    “太棒了妈妈, 我们要去吃格鲁吉亚菜了!”

    清洁妇摸了摸女儿的脸, 尽管嗓子哑得说不出来话,依旧满脸都是笑。

    保安队的队长开玩笑道:

    “何小姐,我们要吃到让餐馆端不出来多余的菜, 你会后悔请客的!”

    何长宜扬眉道:“哦?只是吃饭吗?”

    她拉出来藏在柜台下的一箱二锅头, 保安们在看清是什么后立时欢呼起来。

    原本看到今天商店的抢购盛况,他们还以为钟国伏特加已经全部卖光,没有多余的呢。

    不用何长宜动手,年轻保安立刻抢上前, 主动将一箱二锅头扛在肩膀上, 走起路来脚步轻快极了。

    何长宜对保安队长说:“不如让我们来打个赌, 看看谁能清醒到最后。”

    保安队长:理论上应该是他和他的棒小伙们,但为什么会有种令人不安的预感呢……

    一行人簇拥着何长宜前往一条街以外的格鲁吉亚餐馆,此时天色已黑, 路上行人寥寥,偶有不怀好意的目光从暗处投来,但在看到人高马大的一群保安后又悄然移开。

    何长宜一手拎着装满了现金的箱子,一手插兜握枪,直到走进餐馆,她才放松下来。

    箱子里的钱只是今天营业额的一小部分,何长宜在下午时抽空将绝大部分的现金存到了峨国银行,剩下的这些由于银行已经停止营业,她只得随身携带。

    如今何长宜手上的现金分成了国内国外两部分,国内钢厂支付的货款在过一手后就转给供货的厂商,两边都是人民币结算,盈余部分用于投资,主要是房地产和黄金;而她在峨国开店收到的卢布则用在一些只收取本国货币的场合,比如缴税和支付运输费,留存部分则用来炒汇,赚取美元和卢布的汇率差。

    何长宜的资产以一种稳健而快速的速度在增长,在短时间内就突破了一百万美元的大关,而且还在不断上升中。

    不过在外人眼中,何长宜和之前没什么不同,完全无法将她和暴发户联系起来。

    而与何长宜相处时间长的耿直和郑小伟也看不出来,郑小伟还和耿直悄悄咬耳朵:

    “老板怎么点了这么多的菜?又是羊排又是烤鸡,还有炖牛肉,这帮老毛子吃得明白吗?给他们吃不是浪费了嘛。”

    耿直说:“浪费什么,老板点的菜,轮到你当家做主了?你应该偷乐才对,要是姓郑的点菜,你就准备吃青菜豆腐吧!”

    郑小伟小声嚷嚷:“什么青菜豆腐,好歹也会有条鱼……”

    耿直“嘁”了一声:“十个人吃一条鱼,鱼头都轮不上你嗦。”

    郑小伟反驳:“放屁!鱼才端上桌我肯定第一时间夹走鱼肚皮,你才去嗦鱼头!”

    眼见又要吵起来,一本厚厚的菜谱被扔到两人中间。

    耿直和郑小伟同步看过去,何长宜冲他们俩抬抬下巴。

    “点菜吧,一人一道,今天敞开了吃,就算想吃炸鱼鳞都没问题。”

    郑小伟谄笑着说:“老板,我就知道跟你干准没错!”

    而耿直已经翻开了菜谱,煞有介事地将上面的菜名指给服务员看。

    “这个,我要。”

    服务员用峨语说了一连串陌生词汇,耿直听不懂,装着明白的模样点点头。

    “是,对,就这样。”

    郑小伟见状也急忙抢过菜谱,先是挑了道价格最贵的菜,正要招呼服务员,想了想,又暗搓搓翻到前面,重新选了一道价格中不溜的菜。

    这家格鲁吉亚餐馆的布置相当家常,朴实无华,进门后就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外面街道路灯昏暗,餐馆内灯光明亮,充满了欢声笑语,胖乎乎的服务员大婶单手端着巨大的餐盘,身姿灵活地穿过桌子间的空隙。

    何长宜懒懒地靠坐在椅子上,笑微微地看着众人笑闹聊天,时不时抿一口餐馆配餐用的葡萄酒。

    作为葡萄酒发源地,格鲁吉亚的红酒风味独特,果味浓郁,入口后清爽而不黏腻,盛在透明玻璃杯中,像是一块液体红宝石。

    餐馆上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端上来好几道开胃菜,有奶酪什锦、蔬菜土豆泥沙拉、核桃茄子卷,还有油炸玉米面包块。

    小姑娘早已迫不及待的握着刀叉,对着奶酪虎视眈眈,被母亲轻轻拍了下手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手,露出腼腆的笑容。

    何长宜笑着将奶酪盘朝小姑娘的方向推了推,都是自己人,她懒得来餐前发表感言和祝酒词这一套了,直接招呼大伙儿开饭。

    保安队长是个讲究人,给自己倒了一杯钟国伏特加,朝何长宜举杯示意,二话不说先吸溜一口。

    进店时他让餐馆服务员帮忙将白酒放到冰箱里冰镇,现在正是最适口的温度,冰冰凉凉的酒液一线入喉,唇齿留香,还没有火烧火燎的辣味。

    保安队长连喝三杯,脸上涌起幸福的红晕,连声对何长宜说: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愿意为你挡子弹!为我们的钟国伏特加干一杯!”

    郑小伟人都看傻了,直摇晃耿直的胳膊。

    “这、这、这老毛子都这么能喝?!”

    耿直不解道:“有啥奇怪的,不就是几杯酒吗?我看他们平时喝的不比这少啊。”

    郑小伟尖叫:“可那是五十二度的二锅头!谁家喝白酒冰镇再喝的啊!”

    何长宜笑眯眯地陪了一杯白酒,之后就任由保安队内战。

    不一会儿,突然桌上一声响,众人闻声看去,原来是保安队长一头扎进了餐盘,片刻,他开始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小姑娘看得目瞪口呆,何长宜拍拍她的肩膀,指了指刚端上来的鸡肉塔巴卡。

    “不用管他,你多吃一点,还在长身体呢。”

    小姑娘就乖乖地点点头,拿起一块鸡肉蘸了蘸白色的酱料,继续快乐干饭。

    郑小伟看小姑娘吃得香,也连忙去拿了一块,学这她的模样蘸了一大块酱,等喂到嘴里时才发觉不对。

    “这什么味儿的啊?!”

    耿直也吃了一块鸡肉塔巴卡,品品酱料,说:“像是核桃。”

    郑小伟:……为什么会有人吃鸡肉要配核桃酱啊?!

    他又去蘸红色的酱料,结果更崩溃了。

    “这又是什么酱?!”

    何长宜笑眯眯地插话:“是李子酱呢。”

    酸酸甜甜的,还有浓郁的李子味,搭配鸡肉塔巴卡,吃起来充满了异域风味。

    何长宜又提醒了一句:“不能浪费食物哦。”

    郑小伟泪流满面:……他还不如空口吃鸡肉呢。

    随着一道道菜端上来,餐桌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彻底放开了,唱歌的,拼酒的,比赛谁能空口吃掉最多辣酱的,几乎要掀翻屋顶。

    小姑娘像个小仓鼠似的捧着船型奶酪饼,吭哧吭哧地从船头吃到船尾,吃得满脸都是黄油和奶酪。

    清洁妇温柔地看着女儿,时不时轻轻将她的长发梳到耳后。

    保安小伙们一手油炸羊排一手油炸土豆,吃得满嘴流油,混着酒意,露出梦游般的幸福表情。

    耿直和郑小伟争论桌子上那道名叫“Khinkali”的蘑菇羊肉馅儿大包子到底和国内的灌汤包有没有关系。

    耿直:“肯定有关系,你看吃法都是一样的,说不定就是古代传过来的。”

    郑小伟:“哎哟,你个历史考不及格的还古代上了,丝绸之路经过峨罗斯吗?”

    耿直:“你还说我,你考历史都是作弊,我都看见你的小抄了!”

    郑小伟:“我作弊是我有本事,你有本事怎么不也做个小抄?”

    耿直:“哼!我考不及格是我脑子不聪明,你作弊是你道德有问题!”

    这俩已经彻底歪题歪到十万八千里,谁也顾不上格鲁吉亚大包子了,就差直接上手打起来。

    保安队小伙子听不懂中文,趁乱在一旁起哄:

    “上,上啊!真正的男人要靠战斗决定胜负!”

    何长宜靠在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抿着葡萄酒,看桌上群魔乱舞,难得感到懒洋洋的安宁。

    真好啊。

    她从盘中捡了两颗坚果,精准地砸到耿直和郑小伟脑门上。

    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突然被砸了一下,见砸的人是老板,吓得火气都没了。

    何长宜说:“你们俩要不打一架得了,男人动手不动口,你们吵到我眼睛了。”

    耿直、郑小伟:?

    哪有老板怂恿员工打架的?

    还有,他们吵归吵,但吵到耳朵也就罢了,是怎么吵到眼睛的?!

    胖乎乎的服务员大婶将一个脸盆那么大的汤盆墩到餐桌中央,大声地说:

    “Khashi(牛杂大蒜汤)!正好让这帮醉鬼都醒醒神!”

    汤里放了超量的蒜泥调味,还没喝就能闻到大蒜特有的浓郁味道,正适合酒后来上一碗清醒清醒。

    何长宜让人把保安队长摇醒来,往他嘴里灌了一碗牛杂大蒜汤,队长迷蒙的眼神清醒了一瞬,拍着桌子说:

    “再给我来一瓶!我没醉!我要清醒到最后!”

    酒酣饭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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