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 125-130
让他们进去!”

    “难道你还能拦得住他们吗?”

    帽檐下,卡契先生悄悄冲他眨了眨眼睛。

    “唉,我们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你总不会真的想在拍卖会场外来一次枪战吧,那会变成未来一周全国新闻的头版头条!”

    带头安保看看他,又看看趾高气扬的竞标者,最后悻悻收起枪,命令道:“让他们进去。”

    竞标者带着保镖,昂首挺胸地走向了会场。

    尽管拍卖会场地处偏远,就算是最荒凉的集体农庄也看起来比这更有人气,但会场内的布置舒适极了,豪华座椅,柔和灯光,还有专业拍卖师。

    竞标者在入场后,习惯性地看了一圈周围环境,当看到几张熟悉面孔后,他先是松一口气,随后浑身紧绷,像只斗鸡一样耸起颈毛,气势汹汹冲到了座位上。

    “又是你。”

    老熟人撇着嘴角,不高兴地说:“为什么总会在拍卖会上见到你,这真是让人感到不幸。”

    竞标者假笑道:“你难道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吗?连伊尔布亚特这样的小地方都不放过,你们基金是不是已经快要倒闭?”

    “倒闭?”老熟人嘲讽道,“如果直至今日你都没有自我认知能力的话,我真是为你的老板感到悲伤,想一想吧,在过去的几次拍卖中,你究竟失败了多少次?”

    竞标者大怒,又强行压抑下去,像一只愤怒的沙皮狗。

    “那就让我们看一看,这次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老熟人轻蔑道:“那我祝愿你带来了足够多的凭单,希望你的诈骗基金还能从愚蠢的投资者手里骗走最后一张凭单。”

    竞标者则反唇相讥道:“也祝愿你下一次还能带着七十万张凭单成功逃走,而不是被发狂的人群打死。”

    两人相看两生厌,互相用鼻子重重喷出一口气,愤怒地转开了脑袋。

    一如他们此前参加的国企私有化拍卖会时早已熟悉了的流程,介绍规则,介绍拍卖公司的基本情况,审核投标者的资格文件,提交报价单,公布投标情况,由高到低排序并确认结算价,宣布拍卖结果,签署拍卖成交确认单……

    当冗长拖沓的拍卖会终于结束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一个小时,天色黑了下来,所有人又累又饿。

    竞标者强撑着精神,得意洋洋地对老熟人说:“看吧,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老熟人不甘示弱地说:“胜利?你只不过拿到了区区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每股结算价是一又三分之二张凭单,这也能算是胜利吗?”

    竞标者脸上一沉,不快道:“这当然是胜利!毕竟和只拿到了百分之十五股权的你相比,难道还不算胜利吗?!”

    第三人笑眯眯地插进话来:“各位,我们当然都是胜利者,在短短一周时间内就成功挤进了这张隐蔽的餐桌,无论最终分走了多少蛋糕,都是一场彻底的胜利,不是吗?”

    竞标者和老熟人同仇敌忾地转过了头,用力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

    ——该死的家伙,他突然从会场角落里冒出来,硬生生从他们手里抢走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

    天色已晚,荒野中隐隐有狼嚎声传来,忽远忽近,像是开饭的号角。

    竞标者、老熟人还有第三人顾不上斗气,步履匆匆地上了各自的汽车,催促司机快点开车,他们可不想在野外过夜!

    在经过门口的安保人员时。竞标者特地停下了脚步,对他们说:“现在,到底谁才是不受欢迎的家伙?”

    不等安保反驳,他大笑着上了自家车,车窗摇下,他将最小面值的卢布扔到了地上。

    “感谢你们的辛勤工作,拿着小费,去给自己买一杯酒吧!”

    一辆辆汽车驶入夜色中,车灯的光芒变成一个遥远的小点,直至完全消失。

    有人打着手电筒,从地上捡起了那张钞票,吹了吹上面的尘土。

    “看来除了脑子,他们还是留下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带头安保询问道:“现在开始吗?”

    戴帽子的年轻人愉快地说:“当然。”

    手电筒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褐色眼球如同镀上了一圈金边。

    会场大门关闭,外场灯光熄灭,哐当一声,铁锁挂在了门上。

    拍卖会才刚刚开始。

    竞标者回到伊尔布亚特,当他正在全城最贵的酒店房间内泡澡时,突然房门被重重敲响。

    竞标者不耐烦地说:“不,现在不需要客房服务!”

    然而,敲门声却越来越急,到最后几乎是在踹门了。

    竞标者骂骂咧咧地从浴缸中站了起来,扯过旁边的浴袍裹在身上,湿漉漉地光着脚走到门边,不耐烦地扯开了房门。

    “我说了,不需要客房服务!”

    然而,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新人清洁工,也不是等着上工的夜班女郎,而是惊慌失措的老熟人和第三人。

    竞标者狐疑地问:“你们怎么了?弄丢了拍卖成交单吗?”

    老熟人面色惨白地说:“比这要糟糕一万倍!你看了那张单子吗?”

    竞标者不答反问:“你都发现了什么?”

    老熟人急躁地骂道:“你这个蠢货!你居然什么都没发现!”

    第三人稍微冷静一些,但看起来也已然失态。

    “我们都被骗了!”

    竞标者越来越迷惑了,满头雾水,心中却涌起不好的预感。

    面前的两个家伙当然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他的朋友,如果要他列出想要暗杀的名单,前三名里一定有他们两人的名字。

    但他们不是蠢货,更不可能会联手恶作剧,所以,这里一定有什么不对……

    竞标者转身就走,打开带锁的行李箱,拿出保管严密的拍卖文件袋,撕开密封条,从中抽出那张珍贵的拍卖成交单。

    他仔细地看了又看,确认自己确实拍下了伊尔布亚特石油公司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

    “你们到底在发什么疯?!”

    竞标者不快地说:“如果你们只是想开玩笑的话,我会让你们知道随便开玩笑的后果!”

    老熟人劈手从他手中夺过了那张珍贵的成交单,竞标者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余光看到一旁桌上的水果刀,下意识就抓了起来。

    而老熟人却并非他所预料的那样试图撕毁成交单,而是用手反复指着上面的几行字,情绪激动地大喊道:“你没看到吗?!看啊,快看啊!”

    竞标者一愣,慢慢将水果刀放了下去,但仍然牢牢抓在手中。

    他迟疑地上前一步,提防地看了看老熟人和第三人,然后才去看成交单上被指出的那行字。

    那是一行小到蚊子都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文字,竞标者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半天,才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本次拍卖标的为伊尔布亚特石油……销售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

    竞标者愣住了,下意识问道:“什么销售公司?”

    老熟人重重将这张成交单掼到地上,轻飘飘的纸片在空中飘荡,竞标者忙不迭地伸手去捞,而一旁第三人的语气像死了七天一样平静。

    “意思是,我们拍下的是一家石油销售公司,而不是石油公司。哈,一家专职销售伊尔布亚特石油的销售公司!它的全部资产只有一间租赁办公室和一台座机,哦对了,还有十三个需要支付工资的员工!”

    竞标者动作一顿,通知单从他手边滑落,慢悠悠落在地上。

    他几乎已经傻了,张了张嘴,嗓子干涩极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所以,石油公司的股权……拍卖结果……”

    老熟人冷笑一声:“股权?拍卖结果?我们都被耍了!”

    竞标者像是被雷劈在脑门上,有水珠不断地顺着他的额头向下流,也不知是未干头发滴下的水,还是他的汗水。

    他突然原地跳了起来,只穿着浴袍就朝外冲去。

    “不,不是这样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我不能就这样回到莫斯克!”

    房间里只剩下老熟人和第三人,没人说话,安静得像是坟墓。

    “石油销售公司……”

    第三人的声音突兀响起,他甚至在笑,也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竞标者。

    他转身离开,一只脚踩过地上的成交单,留下模糊鞋印。

    而老熟人低着头,盯着那张承载了他们三人心血的成交单,突然暴怒,蹲了下去,将那张制作精美的纸撕得粉碎。

    “哈,拍卖会……该死的拍卖会!”

    当竞标者穿着浴袍再次乘车赶到位于荒郊野岭的拍卖会场时,四周寂静无人,初升的晨曦照在门上挂着的铁锁。

    “人呢?人都哪儿去了?我要参加拍卖会,听到了吗,我要参加石油公司的拍卖!”

    他的声音比狼嚎还要凄厉,铁门被摇晃得叮当作响,远处有瘦狼在探头探脑。

    一个穿着旧工服的看门人老头慢悠悠地从门房走了出来,对着状若癫狂的竞标人摆了摆手。

    “没有拍卖,拍卖会早就结束了,先生,回去吧。”

    竞标者追问道:“为什么会结束?难道昨天拍卖的不是销售公司吗?那石油公司的拍卖会在哪里?!”

    老头耐心地回道:“就在销售公司的拍卖会结束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拍卖公告的话,应该知道石油公司的拍卖时间是九点。”

    竞标者大喊:“九点,当然是九点!为了以防万一,我八点就已经到场了!”

    好心的老头却说:“不,你当然没有,我记得清清楚楚,八点的时候你的车刚好离开。”

    竞标者呆住了,喃喃道:“……八点?我的车离开?可那不是晚上吗?”

    老头怜悯地说:“是啊,是晚上,难道你不知道石油公司拍卖会是在晚上九点开始吗?”

    竞标者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在一片黑茫茫中,他似乎看到了那张拍卖公告——【伊尔布亚特石油公司拍卖会将于x月x日九点召开】

    九点,九点……不是上午九点,而是下午九点?!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抓着铁门栏杆的手松松滑落,整个人狼狈不堪地跌坐下去。

    ——原来石油公司的拍卖会在晚上九点召开?

    ——所以他斗志昂扬参加的那一场召开于上午九点的拍卖会只是销售公司的拍卖?

    ——在付出了高昂成本之后,他最终的工作成果只有销售公司百分之二十一的股权?

    竞标者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伊尔布亚特的市长办公室内。

    “尊敬的市长先生,感谢您的协助,石油公司的拍卖已经完满结束了呢。”

    何长宜笑眯眯地说:“如果没有您的话,真难想象我要如何才能从众多强力竞争对手中获得最终的胜利呢。”

    斯莫伦斯基市长泰然自若极了,就好像他真的有在努力帮忙。

    “何小姐,您实在是太过客气,我只是做了职责之内的工作,一切都是您自己的努力,哦对了,还有那位阿列克谢先生。如果他愿意出面的话,我想一切都将更加顺利”

    何长宜说:“是啊,您确实做了职责以内的工作,将拍卖会的消息告诉了全部莫斯克人,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准备时间太短的话,不仅仅是莫斯克,大概整个峨罗斯的人都会来参加呢。”

    斯莫伦斯基市长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张面具。

    “为了公平,也为了规则,我们都要按照规则办事。”

    何长宜收了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斯莫伦斯基市长,对于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铭记于心。”

    斯莫伦斯基市长端起了茶杯,对她露出一个更加真实,也更加傲慢的笑容。

    “当我不久后坐在白宫的办公室里喝茶时,我也不会忘记你的。”

    何长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了身,彬彬有礼地说:

    “希望您的好心情能一直保持到莫斯克,或许不久之后您就会开始怀念伊尔布亚特了呢。总之,这还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不是吗?”

    当何长宜脚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后,斯莫伦斯基市长收起了笑,露出狐疑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好像有种不太对劲的预感。

    斯莫伦斯基市长甩了甩头,将这不合时宜的感觉甩出脑袋。

    管那是什么预感,反正他终于要离开伊尔布亚特了!

    莫斯克,他来了!

    第129章

    伊尔布亚特石油公司与何长宜想象中很不一样。

    作为一家前不久经历了贪腐大案导致人事动荡的企业, 这家石油公司看起来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也过于有秩序了。

    当何长宜第一次来到伊尔布亚特油田时,迎接她的不是愤怒的抗议人群, 也不是惊惶焦灼的沉默工人, 场面平静得让她一时有些不习惯。

    就好像这家石油公司没有被端上过拍卖桌,这里的人也没有经历联盟解体后的剧烈动荡,一切依旧过着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样的规律生活。

    何长宜走下车, 保镖拱卫在她身周, 警惕地盯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正值上班时间,偶尔有油田工人三两经过, 好奇地看了过来, 脸上虽有常年重体力劳动带来的风霜,但神情舒展, 略带一丝不安和担忧。

    何长宜注意到, 油田工人穿着的工装虽有油污,但没有陈年的磨损,也没有颜色斑驳的补丁, 与她在弗拉基米尔市时所见到的工人面貌完全不同。

    “看起来石油公司的员工待遇很不错呢。”

    何长宜对一旁的中年女人说:“这确实有点让人意外, 特别是您刚刚还在说公司目前处于亏损状态。”

    中年女人穿着一身严谨保守的裤装西服,棕色的短卷发,戴着一副玳瑁眼镜,不苟言笑, 而她的说话风格也和衣着一样严谨细致。

    “何小姐, 石油公司目前确实处于亏损状态, 一部分原因是上任总经理挪用公款,倒卖石油,盗窃国家资产, 造成公司盈利长期处于远低于市场同期水平的状态。”

    何长宜笑眯眯地说:“但盈利低下和亏损是两回事吧,亚历珊德拉总经理。”

    亚历珊德拉总经理面不改色地说:“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前不久公司补发了员工的拖欠工资,并对油田的安全和环保设备进行了全面改造和升级。”

    “所以在我来之前,你们迫不及待地用掉了账面上的全部现金。”

    何长宜眯起眼睛,盯着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

    “这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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