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在俄罗斯当倒爷 > 135-140
长宜!”

    然而, 电话另一头却不是熟悉的女声, 而是一道陌生的声音。

    “何姐不在,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可以代为转达。”

    梅格尔季诺夫不客气地训斥道:“你算什么东西,叫何长宜来接电话!告诉她, 敢不接我的电话, 我会让她后悔的!”

    对面先是传来话筒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遥远的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怎么办,他非要让何姐接电话?”

    “这黑毛还挺横的啊,甭管他, 何姐是他想找就找的?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

    “这么说合适吗?好歹也是个外国的国企总经理呢……”

    “没事儿,他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啦!”

    当话筒再次被拿起后,说话的人换了一个,底气十足地大声说道:“我们何姐不在!你要么就和我说,要么就等着,反正是你掏电话费,爱打多久就打多久!”

    似乎是旁边的人提醒了一下,对面连忙改口道:“不行,也不能让你一直占线,你要不说的话我就挂了啊!”

    梅格尔季诺夫气得吹胡子瞪眼,而对面见他不说话,竟然真的把电话给挂断了,而挂断前传来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就说黑毛没憋好屁,纯粹想浪费何姐时间……”

    梅格尔季诺夫:???!!!

    话筒内响起忙音,梅格尔季诺夫简直不可置信,这还是他认识的钟国人吗?竟然敢这样粗暴地对待一位尊贵的外国客人!

    梅格尔季诺夫惊怒交加,要重重将电话机砸在地上时,想到上级领导黑沉沉的脸,他又收回了手,忍气吞声地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

    “我找何长宜有事!”

    对面不耐烦地说:“找我们何姐的都有事,没事儿也不敢来打扰她。你有事就说,磨磨叽叽的,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领导……”

    梅格尔季诺夫忍辱负重,假装没听到最后一句话。

    “告诉何长宜,我们已经决定了,只要货物抵达阿克曼斯坦,我们就发货,这次是真的!”

    对面嘀咕了一句:“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梅格尔季诺夫继续忍辱负重!

    “好了,我记下了,等何姐回国我就告诉她,你先等着吧。”

    梅格尔季诺夫敏锐发问:“回国?她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急,非常急,不能等!”

    对面嘁了一声:“早干嘛去了,拖到现在才着急,要窜稀了想起找厕所……行了,别催了,我们何姐事情很多,她有空就会回电话的。”

    电话另一头再次传来忙音,梅格尔季诺夫对着话筒运气。

    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生意,他就不信何长宜真的舍得放弃,现在不过是趁机报复,晾一晾他而已,没关系,他只需要暂时忍耐,之后会千倍百倍地报复回去!

    一天,两天,三天……

    到了第四天时,梅格尔季诺夫等不下去了。

    他再次拨通电话,不等对方出声就急不可耐地说:“何长宜,你的货在哪里?!”

    然而,电话另一头还是那道可恶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都说了我们何姐出国了,现在不在,有事等她回来再说吧。”

    梅格尔季诺夫打断了对面的话:“我等不及了!难道你没有把我的话告诉她吗?!”

    对面奇怪道:“她都不在国内,我要怎么告诉她?”

    梅格尔季诺夫愤怒至极,破口大骂,由于中文词汇量不足以支撑,他用的还是阿克曼斯坦语。

    三天,已经过去三天了!而何长宜甚至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告诉她!马上告诉她!我会派人发货!一万吨钨矿石!发货!马上!”

    对面像是把话筒拿远了些,只能听到抱怨声:

    “黑毛又在发疯了。”

    “算啦,你忍一忍,何姐回来后会给你补偿的……”

    梅格尔季诺夫绝望地大吼道:“你没听到我的话吗?!告诉何长宜,我发货!”

    话筒的声音又近了些。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何姐的……真是,要发货早就发货了,拖这么久才想起来催……”

    电话挂断,梅格尔季诺夫困兽般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

    上级领导只给了他一周的时间,如果不能解决的话,他就别想再安安稳稳地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了!

    不行,他不能等在这里,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梅格尔季诺夫推开办公室的门,对秘书吩咐道:“给我订最快去钟国的机票!”

    他要亲自去找何长宜催发货!

    京城机场,梅格尔季诺夫的黄眼珠和异国面孔引来不少人的注意,旅客们议论纷纷。

    “这是老外吗?”

    “不太像,是不是边疆的少数民族?”

    “你等着,我去问问……”

    梅格尔季诺夫正急匆匆往机场外走的时候,忽然有人拦在他面前,兴致勃勃地冲他打了声招呼:“哈喽啊!”

    梅格尔季诺夫:“……滚!”

    打招呼的人一愣,悻悻道:“原来不是老外啊……拽什么拽……长了双黄眼珠子了不起啊……”

    梅格尔季诺夫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顾不上纠缠老外不老外的问题,冲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而司机看到他就是眼睛一亮。

    “嘿,是老外!哈喽啊,去爬野长城不?”

    梅格尔季诺夫:……

    他最近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

    在花费了明显被宰的打车费后,梅格尔季诺夫终于来到了何长宜设在京城的办事点。然而,何长宜本人依旧不在这里。

    “就你打的电话啊?”

    负责接待的人好奇地打量了几眼梅格尔季诺夫,说:“都跟你说了,我们何姐出国了没回来,你来了也白来。”

    梅格尔季诺夫眼前一黑,勉强支撑着问道:“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你们总该有她的联系方式吧!”

    另一个人从办公区里面走出来,见了梅格尔季诺夫就是嘿嘿一乐。

    “梅格尔季诺夫是吧,久闻大名了,不过你来我们这儿干嘛,我们何姐这会儿正在阿克曼斯坦呢。”

    梅格尔季诺夫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

    “什么?何长宜就在阿克曼斯坦?!!!”

    对方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还说:“你也没问啊,趁现在赶紧回家吧,说不定还能见着我们何姐呢。”

    梅格尔季诺夫头晕目眩,加上时差的影响,摇摇晃晃,几乎要站不稳。

    接待的人悄悄戳了戳同事,小声地问:“快中午了,要不要管他的饭?我听说老外都爱吃烤鸭……”

    这人斩钉截铁地说:“当然不!管什么饭,矿石上摆了我们一道,让他趁早回家吃自己去!”

    他转过头就亲切对梅格尔季诺夫说:“您赶紧走吧,别误了返程的飞机!要不然就得过好几天才有下一班,我们就不留您了啊,古德拜~”

    梅格尔季诺夫机械性地朝外走去,路上的出租车见有老外拦车,热情地摇下车窗。

    “哎哟,是老外,去爬长城不?野长城,稀罕物!”

    当梅格尔季诺夫风尘仆仆地返回阿克曼斯坦时,办公室里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上级领导正在找他。

    “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梅格尔季诺夫茫然而委屈,嗫喏着说:“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上级领导反问道:“什么都没干?”

    梅格尔季诺夫赶紧改口:“不,不,我干了,当然干了,我一直在联系何长宜让她发货,不能耽误了总理先生的计划!”

    他带着几分表功地说:“那个钟国女商人试图拖延发货,我亲自去了一趟京城,要求她必须马上发货,她已经答应了,会立刻向我国发货!”

    上级领导问:“她答应了?”

    梅格尔季诺夫点头如捣蒜:“她亲口向我承诺的!”

    上级领导突然暴起,将桌上的银茶壶重重砸在了梅格尔季诺夫的脑袋上。

    “你这个蠢货!废物!垃圾!那批三千万美元的货物已经被总统的人拿到了!”

    梅格尔季诺夫顾不得捂脑袋上的伤口,整个人都愣住了,不可置信地说:“总统?不可能!何长宜怎么可能会认识总统?!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钟国商人……”

    上级领导冷笑地说:“她不止认识总统,她还认识总统的女儿霍尔丹!”

    “霍尔丹已经用三十万吨的铬矿石换走了那批货物,而总统现在正在电视上发表讲话,他要以优惠价将这批货物卖给全国的人!都怪你这个蠢货,你害了我们所有人!现在总理要追责,你自己去面对总理的怒火吧!”

    梅格尔季诺夫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彻底黑了下去。

    完了,全都完了……

    当总理一派的人气急败坏地四处寻找何长宜时,她已经带着三十万吨铬精矿和一份长期合作协议离开了阿克曼斯坦。

    这一次以物易物的生意虽然波折不断,但最后也算是收获颇丰,打开了中亚的市场。

    何长宜将合作协议的正本放入保险箱,转身笑眯眯地说:“说起来我们还要感谢梅格尔季诺夫呢,坏心办好事,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谢迅还有些不放心:“总理这一派这次吃了大亏,我怀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占便宜就算吃亏吗?”

    何长宜轻松地说:“那就让他们不要善罢甘休好了。”

    谢迅问她:“你不怕他们向外交部抗议吗?”

    何长宜扬眉道:“那就先让他们的总统和总理达成一致意见吧!权不两错,政不二门,我倒很好奇,如果阿克曼斯坦的官方口径不一致的话,要以哪个为准呢?”

    谢迅笑着摇了摇头:“我这才是杞人忧天呢。”

    何长宜反倒安慰他:“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就算梅格尔季诺夫想要控诉我们一货二卖,我也早就准备好他违约的证据了,总不能只让梅格尔季诺夫他们玩这种流氓手段吧。”

    她快活地说:“大不了就打官司,一审拖二审,二审拖再审,一年年地耗下去,说不定没等官司打出结果,总理先生就要先下台一鞠躬了。”

    谢迅好奇地问:“你更看好总统?他比总理更有道德吗?”

    在离开阿克曼斯坦前,何长宜在霍尔丹的引荐下见了总统先生一面,而谢迅被霍尔丹很不客气地排除在外,没能有幸面见这位国家元首。

    回忆起之前见到的那位说着一口流利峨语,相比于一国总统更像是联盟传统官僚的总统,何长宜耸了耸肩。

    “我对政治动物的道德水平不予评价,不过联盟已经没了,峨罗斯自顾不暇,就算总理先生想投诚当小弟,也得看克里姆林宫有没有余力拉他一把。相比之下,我们狡猾的墙头草总统看起来更能适应这个剧烈变化的新世界呢。”

    谢迅听得若有所思,看向何长宜的眼神专注极了。

    他叹息般地说:“你总能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好,但有时我会希望你不要那么好。”

    太耀眼了。

    让他一边迷恋,一边又胆战心惊,怕她被太多的人看到,又怕别人看不到。

    矛盾而不安,最后也只好胆战心惊地窃喜——至少他没错过。

    何长宜却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她冲谢迅伸出手,轻快地说:“受梅格尔季诺夫的启发,我有一个更好的赚钱主意,一起吗?”

    谢迅失笑,毫不犹豫握住了她的手。

    “当然!”

    与峨罗斯不同,中亚各国没有曾经富裕过的市民,没有成规模的金融市场,也没有成熟的重工业体系。尽管有着和峨罗斯相似的病症,却不能简单将峨罗斯的经验用在这里。

    不过幸好,在一望无际的荒原戈壁之下,还埋藏了丰富的矿产资源,从有色金属、稀有金属到煤油气,储量大,易于开采,而且在联盟时期就是重要供应基地,有着成熟的矿区和配套的工业设施。

    在现在的中亚地区,以物易物是最合适,也是落地可能性最大的。

    但这一次,何长宜并不打算使用与阿克曼斯坦相同的交易模式。

    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有助父夺权的霍尔丹,但一定每个国家都有想做梅格尔季诺夫的家伙。

    对于历史上定期刷新打草谷的北方蛮族来说,空手套白狼完全没有心理压力,至少他们还给交易对手留了一条命,和老祖宗相比,他们是多么仁慈,又多么善良。

    风险总和收益成正比。

    面对如此庞大的收益,即使前方有再大风险也不是不能冒险一试。

    何长宜已经试过了,用账面价值三千万美元的货物换来三十万吨的铬精矿,一举获取了超过一千万美元的利润,更重要的是拿到了长期合作协议,这也就意味着将有源源不断的铬精矿,以及其所代表的巨额美元向她涌来。

    而这一次,何长宜依旧打算独享丰厚利润,不过她不打算独自承担风险。

    谢迅不确定地问:“你想怎么做?”

    何长宜轻快地说:“当然是拉人进来呀~”

    谢迅挑眉:“只担风险不分利润,我还不知道会有这种财大气粗的冤大头。”

    何长宜说:“马上你就知道了。”

    她带着矿石采购协议去找冶金企业,承诺长期提供低于市场价的高质量矿石,只有一个要求——为何长宜在银行的贷款提供担保。

    冶金企业原本还在犹豫,但何长宜拿出她用于废钢倒卖的公司为冶金企业的担保提供反担保,也就是说,如果何长宜还不上贷款的话,这家长期向燕钢供货、营收稳定且财务报表健康无比的公司将承担最终的还款责任。

    冶金企业的负责人心动又犹豫:“你完全可以直接向银行贷款,不需要经过我们的担保。”

    何长宜一摊手,无奈道:“我也想直接贷款,但银行不认,只有你们国企做担保,银行才肯放款。”

    经过一番开会探讨,最终冶金企业同意提供担保,但要求何长宜独家供货,即使他们用不完那么多矿石,也能卖出去小赚一笔。

    何长宜爽快同意了这家冶金企业的要求——毕竟她从中亚采购回来的可不止是这一种矿石呢。

    如是再三,在多家国企的担保下,何长宜最终从不同银行拿到了总计一亿元的贷款。

    钱一到手,何长宜立刻在国内大肆扫货,派出数十个团队在全国各地的工厂采购食品和轻工业产品,品类超过上百种,光是前期支付的定金就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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