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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帝都!我林奇来了

的躯体,昭示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坍塌,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寒而栗。

    便是连那些缩在角落里中小贵族们也纷纷色变,忍不住交头接耳,低声议论了起来。

    「天呐~~陛下居然真的————」

    「陛下究竟怎麽死的?!」

    「难不成————真的是大皇子!?

    议论纷纷间。

    观礼台上,三位大人物几乎同时起身走下了台阶。

    他们的神色俱是十分复杂。

    作为帝国公爵,他们三位平日里没少跟九世明争暗斗,更没少在私底下骂他「老不死的」。

    可此刻,当他们亲眼看到九世躺在冰冷的棺椁中时,心中俱是莫名空了一块,仿佛是某些支柱骤然崩塌了。

    广场上,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卡洛琳皇妃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下方那一张张神色复杂的脸,唇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无论这些老狐狸心里打着什麽算盘,当他们亲眼看到九世的遗体时,那份沉甸甸的「死亡」便再容不得任何侥幸。

    帝国的天,确实塌了,而她卡洛琳,正是那个要在这废墟上重新立旗的人。

    趁此时机,卡洛琳皇妃微微擡手。

    下一瞬,广场的侧门便被缓缓推开了,紧接着,一阵铁链拖曳的「哗啦」声传来。

    大皇子弗里德里希,被四名禁卫推搡着押了上来。

    他虽然被囚禁了多日,倒勉强还算是保留着身为皇子的体面,那一身玄色锦袍虽然有不少皱褶,却还算乾净,身上也没有明显被虐待的痕迹。

    只是他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这会儿已经变得十分苍白,眼窝也深深凹陷了下去,嘴唇乾裂,发丝淩乱,一看就知道他这些天来一定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一路走来,他都在奋力挣紮,嗓音嘶哑的试图为自己辩驳:「放开我~!我没有————我是冤枉的————父不是我杀的————」

    「孽畜,还不跪下!」

    卡洛琳皇妃见状一声怒喝,眼眸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禁卫应声发力,立刻将大皇子重重摁跪在了水晶棺椁之前。

    「噗通!」

    大皇子的双膝狼狠砸在了地面上,他擡头望着水晶棺中那张自己非常熟悉,但这会儿却已经一片青白的面容,浑身都不自觉的剧烈颤抖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与悲戚之色:「父皇————父皇————」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神色复杂至极。

    然而,竟无一人开口。

    偌大的广场十分安静。

    无论是观礼台上的公爵侯爵,还是角落里的小贵族,此刻全都选择了沉默观望。

    毕竟,卡洛琳皇妃既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口咬定是大皇子弑父弑君,那麽她在接下来的时刻,必然会拿出足以定人生死的铁证来。

    在真相尚未揭晓之前贸然开口,无异於将自己置於不利局面之下。

    果不其然。

    卡洛琳皇妃缓缓从高台主座上站起了身,她环顾四周,清冷的声音中满是哀戚。

    「弗里德里希虽为孽子,但终究曾是帝国储君,身份特殊,干系重大。本皇妃若非万不得已,岂会愿意将此等家丑外扬?正是为了以示公允,以免有人觉得本宫暗箱操弄,这才邀请了诸位帝国肱骨到此,共同见证公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那三位站在棺椁旁的公爵身上。

    「因此,本皇妃提议,由贵族委员会资历最深的三位元老,卡尔罗特公爵、

    霍亨索伦公爵、维罗妮卡女公爵,作为今日公审的最终裁定者。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三位公爵俱是微微有些吃惊,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女人————竟愿意主动将裁决权交出来?

    卡尔罗特公爵沉吟片刻,声音洪亮的回应道:「我没有异议。既然皇妃信得过,我自当与另外两位公爵一道,尽己所能,做出公平公正的裁决。」

    霍亨索伦公爵与维罗妮卡女公爵也齐齐颔首:「我等也无异议。」

    不过,回应之後,霍亨索伦公爵又回头看向了观礼台上其余的贵族委员会成员,朗声道:「不过,今日之事关乎皇子生死、皇室清誉,甚至会影响到帝国根基,必须证据确凿才能裁定。」

    「若在场诸位对最终裁定有任何异议,大可当场提出。我等三人虽为裁定者,却也不敢专断独行,毕竟,此事关系太大了。」

    「正是此理。」维罗妮卡女公爵的神色也非常郑重,「诸位若有疑虑,不必藏着掖着。」

    十分显然。

    虽然三位公爵在来之前早已经在私底下通过气了,但眼下这种局面,他们自然也担心另外两人会被某些势力收买,这才故意拉拢其他贵族一起做决定。

    算是增加一层保险。

    一众贵族委员会成员们闻言,自是纷纷同意了。

    卡尔罗特公爵见内部取得一致,便转向了卡洛琳皇妃,沉声道:「皇妃既然咬定是大皇子弑君,那麽,请拿出证据来吧。」

    卡洛琳微微颔首,侧首道:「这位陛下最忠诚的内庭总管,诸位想必不陌生吧?当日案发之时,他正在御书房内伺候笔墨,亲眼目睹了一切。塞拉苏斯,就由你来将当日之事,如实向诸位大人道来。」

    「遵命。」

    塞拉苏斯趋前几步,露出一副思索回忆的姿态,随即眼眶就开始泛红,像是承受不住般捂住了脸。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沙哑的嗓音开始述说:「诸位大人,当日,老奴正伺候陛下批阅北境军报。陛下听闻林奇子爵大捷,心情稍霁,敦料————大皇子殿下未经通传,便闯了进来。」

    他顿了顿,哽咽了几声後,继续道:「大皇子一入内便跪地叩首,自称有紧急军情。陛下怜子心切,便耐着性子问询。谁知,大皇子所求之事,竟是————竟是恳请陛下赐他一处偏远封地,让他带着那只半魅魔远走高飞,从此不问世事,归隐山野!」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之前大皇子私藏魅魔一案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夥儿自是都知道他有一只宠爱的魅魔,这件事不知道成为了多少人茶余饭後的谈资。

    这时,塞拉苏斯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激怒,满脸悲愤道:「诸位试想,国难当头,北境沦陷,三皇子生死不明,陛下为此夜不能寐。大皇子身为陛下子嗣,不思报国便罢,竟在此刻提出如此要求————陛下如何能不怒?」

    他擡起袖子拭了拭眼角,哽咽道:「陛下怒斥其不忠不孝,大皇子却愈发癫狂,竟与陛下激烈争执起来。气急了,陛下更是对着大皇子一通猛揍,老奴有心想要上前劝解,却被陛下挥手甩开了。谁知————谁知————大皇子突然就掏出了一柄匕首,趁陛下不备,直接刺入了陛下的心脏。」

    说到此处,塞拉苏斯声泪俱下,浑身抖如筛糠:「老奴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阻拦,却发现陛下已经口吐黑血,当场毙命了~」

    这这这————

    全场观众们都惊呆了。

    塞拉苏斯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整个人涕泪横流,情真意切,若情况当真如他所说,那大皇子岂不是真如皇妃所言,是个弑父弑君的畜生?

    「事情不是这样的~!」

    大皇子弗里德里希闻言却是骤然暴怒,眼中冒出了滔天的冤屈与悲愤。

    他咆哮道:「塞拉苏斯!我父皇待你不薄,你这个畜牲,你这狗贼~!诸位,他说的话只有前半截确是真的,我确实冲撞了父皇,确实与父皇起了争执————可我从未、从未掏过什麽匕首!是这老阉奴,是他刺杀了父皇,又将凶器硬塞进我手里,嫁祸於我。」

    他奋力挣紮,想要从禁卫的钳制中挣脱出来,嘶声裂肺的朝着棺材方向大喊:「父,父皇,你出来说句话啊~向大家证明,是塞拉苏斯那畜牲杀了你~!"

    「你给本公爵先闭嘴!」

    霍亨索伦公爵越听脸色越难看,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怒喝。

    大皇子被这一声暴喝震得浑身一颤,竟真的噤了声。

    霍亨索伦冷哼了一声,旋即转首,目光紧盯住了塞拉苏斯的脸,沉声道:「塞拉苏斯,本公爵且问你。你身为耳语者的首领,本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八阶,更肩负着贴身护卫陛下的职责。大皇子不过区区五阶,他要真从袖中掏匕首行刺,你为何毫无反应?你的八阶修为是摆在那好看的吗?」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顿时眼神一亮,纷纷在心中暗赞了霍亨索伦公爵一声。

    这句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塞拉苏斯的哭声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愈发凄惨起来。

    他一副捶胸顿足的样子,老泪纵横道:「公爵大人明监————老奴当时被陛下甩开了,心神全系在陛下的雷霆之怒上,哪里能料到大皇子会弑君啊————」

    「而且大皇子与陛下近在咫尺,他又动手的那麽突然,老,老奴是真的来不及反应啊!是老奴失职,是老奴该死,老奴万死不足以谢罪。」

    他说着说着,竟当真擡起了手,一掌一掌地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抽得自己的脸颊「啪啪」作响,短短片刻就红肿了一大片。

    那副悔恨交加的模样,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行了。」

    卡尔罗特公爵略显烦躁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塞拉苏斯的哭惨表演,他在水晶棺椁旁来回绕了两圈,眉心紧锁。

    「如今你们二人各执一词,一个是忠心护主几十年的内廷总管,一个是曾经身份尊贵的帝国储君,陛下的亲儿子————」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

    「单凭一面之词,实在难以服众。可还有其他证据?」

    「自然有。」

    卡洛琳皇妃端坐於高台首位之上,素手轻擡:「传当夜御书房外轮值的侍卫」

    C

    「遵命!」

    随着一声应诺,十余名身披禁卫甲胄的侍卫快步走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面色惨白,脚步虚浮,显然这些日子也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在塞拉苏斯的引导下,为首一名侍卫队长颤巍巍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的禀报导:「回————回禀诸位大人。案发当天,我等值守於御书房外廊,忽然听到书房里传来陛下暴怒的斥骂声,紧接着就是器物碎裂的声音。」

    「我等心中惊惶,欲入内查看,却又不敢擅闯——————直到————塞拉苏斯大人大喊,我等才冲了进去。」

    他咽了咽唾沫,颤声道:「入内後,我等只见————只见大皇子殿下手中握着一柄染血的匕首,陛下————陛下已然倒在血泊之中,气绝身亡。」

    「其後,四皇子殿下也恰好来请安,亦是亲眼目睹了书房内这一幕。」

    这番话顿时又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哪,四皇子也见到了?」

    「人证物证俱在,大皇子这下百口莫辩了啊。」

    」

    「」

    一时间,各种譁然之声此起彼伏,那些中小贵族们都忍不住开始交头接耳,神色各异的低声讨论起来。

    然而,讨论声才刚起,一个清冷的女声便骤然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等一下。」

    维罗妮卡女公爵擡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随即看向了那名侍卫队长。

    「照你这麽说来————你们这些侍卫,包括後来赶到的四皇子殿下在内,都未曾亲眼目睹大皇子杀害陛下的过程?」

    「你们所见到的,不过是事後的景象,大皇子手持匕首,陛下倒在血泊中。

    本公爵说得可对?」

    侍卫队长浑身一僵,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

    他不敢擡头,更不敢撒谎,只得将脑袋垂得更低:「回————回女公爵大人。

    确,确实如此。我等并未亲眼见到刺杀的过程,四皇子殿下————殿下他也只是见到了事後的一幕。」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再度议论开来。

    不少原本已经认定了大皇子有罪的人,此刻忍不住又迟疑了起来。

    对啊,没人看到过程!那这柄匕首,究竟是大皇子刺进去的,还是真如他所言,是被人塞进手里的?

    维罗妮卡女公爵收回目光,与身旁的卡尔罗特公爵和霍亨索伦公爵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卡尔罗特公爵则转向了高台之上的卡洛琳皇妃,语调沉缓的道:「皇妃,仅凭眼下这点人证,无法确证就是大皇子行的凶。塞拉苏斯本身亦有重大嫌疑,他所述内容,亦需斟酌。」

    他微微一顿,又道:「那麽,我想请问,您既然一口咬定是大皇子弑君,那麽,除了方才这些,您手中————可还掌握着什麽别的证据?」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气氛募地绷紧了几分。

    在场众人心里自然明白,卡洛琳皇妃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召集贵族委员会进行公审,甚至不惜将九世遗骸擡到了广场之上,必然不会只准备这麽点潦草手段。

    这女人背後定然还藏着某张足以一锤定音的底牌。

    果不其然。

    卡洛琳皇妃端坐在主座之上,素手再次轻扬:「自然还有,传证人。」

    「是。」

    随着一声应诺,侧门再次开启。

    两名禁卫押着一道纤弱的身影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半魅魔。

    她身着单薄的囚衣,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折,裸露的肌肤上隐约可见淡紫色的魔纹。

    那张脸生得极美,却又是那种让人心生怜惜的凄楚之美,眼眶红肿,泪痕未於,整个人抖得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幼兽一般,楚楚可怜至极。

    「魅姬,魅姬————」

    大皇子弗里德里希一见到她,原本委顿的身躯骤然暴起,不顾一切地想要挣脱禁卫的钳制扑过去,眼带希冀的看着她道:「魅姬,你告诉他们,我只是去向父皇求情,我没有————」

    「你给本公爵闭嘴!」

    卡尔罗特公爵一声怒叱,白眉倒竖:「没让你开口!你再多说一个字,就先掌嘴二十。」

    大皇子脖颈一梗,满腔的话语顿时被生生噎在了喉咙里,只能双目赤红的在原地剧烈喘息。

    卡尔罗特公爵冷哼了一声,目光如电般扫过了那只半魅魔,以及她身後那两名充当人证的禁卫,沉声道:「你们两个,有什麽要补充的?」

    两名禁卫当即单膝跪地,其中一人抱拳道:「公爵大人,我等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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