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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他在骨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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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听到不再免费的时候,脸色有异。”

    “太好了……”关照萤喃喃道,“能驱邪就行,给我来一打。”

    “抱歉,你是第二次了,需按费购买!”

    “大师不想要耳朵了?”

    “我去!你这人怎么和音染那个暴躁女人一样……有点功夫就无法无天,专袭击贫僧耳朵。”

    净尘话到一半,想到什么,这时候他的声音突然黯然下去,“这录音笔……是她给你的吧?音染和小丑……他们怎么样了?”

    ”你知道是她给的?”关照萤没想到,他和音染姬的羁绊这么深。

    “她那性子……这东西,不是主动给,就是人已经没了。”

    “不过我看你救了他们,也不会是想害他们的样子,他们一定还尚且健在人世吧。”

    “施主,你真是一个光辉在身的好人呐!”

    这句话确实夸在了她心坎上,是的,她是好人,她不计前嫌的救了他们,“但是他们又出事了,小丑中邪,你的符快压不住了。给我几张符。”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中邪?”他反应过来,快速道:“床头柜最下层,旧经书里夹着,只剩三张了。记住,效用只七天,治标不治本。”

    “有定位吗?”

    “我还没来得及装啊,姐!”

    他几乎要哭出来,“被你一脚踩下去,疼了几天几夜,刚清醒!”

    “怎么治本?”关照萤只想知道这个。

    “你没办法的。”净尘面如死灰,仿佛已在心里为那两人念起了大悲咒。

    “说。”

    “每个拿到平安符的人,没有一个得到净化,最后都……下场很惨……“净尘好像已经想到他们死不瞑目的样子,眉毛都揪起来了。

    “你的法盘只会指向人吗?”

    “也不是,还有一些死物。”

    “比如钱、鬼怪,功德箱?”

    净尘惊了不行,除了鬼他看不到,居然说的分毫不差,“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道上的?”

    “你继续说……”

    “就按照你说的,我也怀疑,法盘指向的不光是气运低的人,而是被什么缠上的物品包括人。”

    “我接触的客户,偏执倒霉气运差,还总梦见被鬼追杀,只能靠平安符解困,而恰好当他们接触什么东西后,我的法盘也会短暂或长期的指向那东西。”

    “我都分不清,到底是他们接触了什么变得气运低,还是本就自身低磁场的影变到了周围。”

    果然。

    和关照萤想的一样,鬼,鬼钱,功德箱上的黑色因子,和废弃水厂下依附金属上的黑色因子,本质上都是同样的低磁场物质。

    她因关羽力量精神透支而看见它们,它们也都被系统称为邪祟,会进行相互吸引,交接。

    且他们的相互作用,无比复杂,堪此爱哭的男孩,运气总是很差,和运气很差,本身笑不出来一样。

    无解。

    而她也如净尘说的,在成为老赖人生低谷时,接触到了同样低磁场的鬼钱被缠上合理。

    而小丑多半是重伤时,接触了水底金属的黑色因子被缠上……

    她放弃哲学思考,问最想知道的,“那功德箱的钱,你们都是怎么处理的?”

    “那钱啊,就是每月一号或者十五处理啊,我隐约听说,那钱邪乎,会有一场专门的“净化仪式”,之后由上面的老板分。”

    “你要是不怕死的话,可以去查每月功德箱的钱流向去哪里……”

    “行。”关照萤这话多少有点江湖气息,“我今天没见过你。”

    她能看出,这和尚对音染和小丑确有旧情。否则,不会这么痛快交底。

    问不出更多了,她迅速抽出那三张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揣进口袋,关上门。

    “贫僧的眼睛不仅没见过你,贫僧的腿更是不想碰到你,阿弥陀佛。”净尘闭上眼,祈祷。

    ……

    经过隔壁病房时,突然一股腥气传来,这种不好的感觉,让她下意识放慢脚步,

    瞥见病房门虚掩着,门口地上,散落着几缕带血的橘色猫毛。

    橘色猫毛,不合时宜的,想起那个说要带猫回家给女儿的工人老师傅?

    也是只小橘猫。

    鬼使神差地,她将门缝推大了些。

    病房里光线昏暗,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背对着门,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碗混着生肉和猫毛的糊状物,供奉在床头柜一个穿着小女孩衣服。五官扭曲,嘴巴还被封条交叉封住的布娃娃面前。

    那布娃娃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制,却反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周围散落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乖宝宝,吃了就能好起来了……”女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癫狂的慈爱。

    就在这时,走廊响起压抑的怒喝,由远及近:

    “幺女!你还在搞这些鬼东西!”

    是昨晚那工人老师傅。他疲惫的提着饭盒,愤怒地冲进病房。

    关照萤立刻挡着脸,佯装路过快步走过。等门“砰”地关上,她又悄无声息地折返,贴在了门边。

    “爸!你别管!大师说了,只要诚心供奉,小鱼她就能活过来!”

    活过来?你看看这是什么!”工人一把抓起那碗秽物,痛心疾首,“你疯了是不是?!娃先前病成这样你不治,现在弄个假娃娃,还杀了那只猫……你这是造孽啊!”

    “没有的,大师说了,小鱼的魂魄在这娃娃身体,明明还有气,在冲我笑呢……说她要小猫小狗要零食!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扑上去抢夺,“爸,我只有她了……我离婚了,我只有她了……”

    争吵声引来了护士的注意。

    那碗肉被强行倒掉。女人崩溃地冲进厕所,水龙头哗哗开着,她神志不清地哽咽:“小鱼,妈妈已经做了一切了,中元节那天,那600块明明被人拿走了,为什么他不去死呢,不带走你的病呢?”

    门外听到这里的关照萤,那一刻瞬间明白了。

    那一日她捡到的鬼钱,上头浸透的绝望与寄托。

    ”拿我钱财,替我消灾”。

    正是这位女儿重病的母亲,封了600块,奢望冥冥中的有东西能带走女儿的疾病。

    而那位好心的工人,平日里辗转各地干活,终于来到信之市,趁着周六休假,想给平时念叨的孙女一个慰藉。

    却间接害死了一只猫。

    她推开门,赶紧问女人,“你说的那个大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