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反派委身男主求生 > 37. 三人行
    一行人跟随蛇群,往那可能的“阵眼”方向行进。

    “柳恺安”照旧行在最后,面色看不出异样,也不见掉队。

    但贺青俭记得适才尝试挥剑时,那一瞬间他动作的凝滞。

    想到大概是帮她斩蛇时牵动了伤势,她觉得有必要礼节性关心两句。

    “你还能走么?”

    “柳恺安”撩起眼皮,凉飕飕看她一眼:“不能走,我现在在爬?”

    贺青俭:“。”

    真是多余问他,她转身就要走。

    却听他又“嘶”地吸了口凉气,半真半假道:“不过走起来确实挺疼,你问都问了,要不好人做到底,背背我?”

    贺青俭评估一番,觉得诉求尚算合理。

    “也不是不行。”说着,她俯身背对他,“那你上来吧。”

    她同意了,“柳恺安”倒好半晌没有动静,贺青俭不耐回头,以目光催促,却见他若有所思:“那什么……你对你刚刚说的那个,也这么好说话么?”

    “哪个?”贺青俭一头雾水。

    “那个……”他似乎不是很想说,薄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就在她要不耐烦时,几个字总算挤出来,“就那个……‘垫底的狗’。”

    贺青俭:“。”

    顺着他的话,她还真想了想,而后感到轻轻的难过。

    初识那会儿,她对顾兰年还是挺好的,是那种“讨好”的好,生怕哪天惹了他不快,她就失了这个苦费心机争取来的庇护。

    可后来,两人越来越熟,情况就悄无声息地变了。

    不知自何时起,在与他的相处中,她开始展露些小性子,到后来一发不可收。而他选择默许,同时也释放他的怪脾气。

    顾兰年时常莫名其妙的阴阳怪气,而她又总在顾虑,往往话不投机。

    她知道自己是在意他的。可也是对他,她总投以最少的耐心……

    真令人遗憾。

    繁杂心绪翻涌,贺青俭脑子里乱透了,以时间来计量,却也不过短短一霎。

    可这一霎的黯然,“柳恺安”仍是注意到了。

    “算了,我不问了。”他说。

    也不再要她背,说完这句,他就越过她,径直往前走去。

    然而,太多情绪在心里压了太久,又经与顾兰年这样相像的人出言一勾,贺青俭兀地腾起股不合时宜的倾诉欲。

    “我对他不如对你好。”

    “柳恺安”走出几步后,她蓦地出声。

    就见他步子微顿,却仍是没要多谈的意思。

    贺青俭也不管他,追上两步,兀自缓缓地说:“说起来,你跟他还有点像。很多时候,我看见你,总会想起他。”

    她觉得,有些事还是说破为宜,省得她一个人总瞎惦记。

    “所以,你总不耐烦我,也是恨屋及乌?”

    “柳恺安”总算搭腔。

    “这倒没有,”贺青俭坦诚,但扎心,“我是个正直的人,不耐烦你,肯定因为你有些时候是真的烦。”

    “柳恺安”:“。”

    “但你还是不如他烦。”片刻静默后,贺青俭又补了句。

    “柳恺安”等了等,未等到她的缘由,遂开口问:“为什么?”

    为什么呢?

    大概因为无论弑心、谯笪岸然,还是眼前的“柳恺安”,都仅烦在表。她会因他们说的一些话、做的一些事而惶恐、烦躁或不知所措,但种种感受皆有因由。

    唯有顾兰年,他只是静静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也足够令她心乱如搅。

    又如现在,仅仅提起他,亦复如是。

    一股复杂而汹涌的乱,封住她艰涩的口。

    半晌缄默。

    磨人的寂静里,“柳恺安”足尖不自觉在地面一碾,细小的动静拽她回神。

    就听贺青俭轻轻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已然顾左右而言他:“没什么。你……你真的能走么?”

    话题在兜了个圈后绕回原点,仿佛刚刚浅尝辄止的坦言从未发生。

    “柳恺安”深深凝她片刻,蓦地气笑了。

    “那个……”贺青俭试图再胡扯两句,以罗里吧嗦掩盖些什么,他却忽然动了。

    “柳恺安”脚下一转,迅疾绕到她身后,身体轰然一软,整个人软绵绵摊开,缠上她脊骨。

    他的全部重量近乎入侵般交付给她,下巴尖精准陷进她锁骨,严丝合缝,温热吐息缭绕在她耳廓,氤氲一片绯红。

    “哎——”

    这厮突然动作,丝毫不讲武德,贺青俭全无防备,弓腰踉跄着往前两步。

    “你没事吧?”她立即回头,还当他是晕了。

    却对上“柳恺安”沉静眼眸,既没要晕的征兆,也全看不出正耍流氓。

    就见他一副成全她的模样,欠儿欠儿地道:“既然你这么想背我,有点儿也不是不行。”

    贺青俭:“。”

    她有点生气了。

    如非必要,她其实不惯与人肢体接触,纵然“柳恺安”与顾兰年给她的感觉极为相似,也掩不去他不是他的事实。

    况且……此时此刻,异常熟悉的气息正在模糊他与顾兰年的那道界限。

    贺青俭觉得,诱人下滑的东西,应该少沾。

    她不再顾念他的身子,骤然发力,猛地把人推开。

    “柳恺安”不防,倒退数步,后背撞上一棵竹,喉间闷闷哼出一声。

    “嘶——怎么……都不带打声招呼的?”他蹙眉。

    “柳恺安,我警告你规矩点……”

    贺青俭很想再威胁句“不然我揍得你满地找牙”之类的,但她盛怒之下理智犹存,自觉以她的实力,恐无法揍得他满地找牙,若说“不然我找我师父弄你”又实在丢人。

    终究什么都没说。

    片刻沉默后,她一怒之下只是怒了一下,气冲冲转身,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余下的路,“柳恺安”始终默默缀在她身后,不敢再吱声。

    在几个转弯处,贺青俭佯装查看地形,以余光偷偷瞄了他两眼,竟见他眉目舒展,神态惬意,唇角一抹可疑弧度,还顺手捻了片竹叶把玩,瞧之心情相当不错。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前面几人一心追着蛇群找寻阵眼,未留意后面两人的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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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惟谯笪岸然不干正事,将后方热闹尽收眼底。

    贺青俭负气走得很快,不多时已追上落后的小段距离,深深呼吸两口压下不合时宜的情绪,试图把注意力转回脚下竹阵,谯笪岸然却凑过来:“我说怎么不跟顾兰年拉拉扯扯了,原是换目标了?”

    刚甩开条难缠的蛇,实无精力再应付撒疯的狗,贺青俭不理他。

    “要我说……”谯笪岸然兀自继续,沉吟片刻,莫名冒出句,“这个还不如我。”

    贺青俭一阵恶寒,目光异样瞥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好比的?”

    她蓦地冒出个念头:谯笪岸然大概属于屎都要尝尝咸淡的那种人,不然怎么哪儿都有他?

    但很快念头就被压下,打这种比方,太对不起她自己了。

    谯笪岸然没注意她表情丰富的神游,事实上,他表情比她更丰富,正乱七八糟解释着一种她不懂的东西:“是没什么,我也没有要比的意思,虽然我曾……呵,不提也罢,但不代表我对你就有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就顺口提了一嘴。”

    贺青俭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她不由匪夷,自己莫不是中了什么诅咒:为何她身边的男人们都是如此的不正常?!

    “道貌……不是,谯大……谯兄。”

    正巧“柳恺安”从后过来,艰难找到个称呼,叫了谯笪岸然一声。

    谯笪岸然:“。”

    “我姓谯笪……”

    “哦,”叫错了人,“柳恺安”也毫无愧意,继续道:“谯笪兄,你曾怎么?为何不说完?”

    “我曾怎么,”谯笪岸然反唇相讥,“干你这一进来就犯病的虚货什么事?”

    被侮辱到,“柳恺安”也不气,淡然继续:“我这个人吧,向来求知欲比较旺盛,你不说,我可就瞎猜了。”

    “不会是……”他不无夸张地倒吸口冷气,“七日前,在纳新大比下半场考核的色欲之阶里,你见到的人是她吧?”

    贺青俭:?

    觉得“柳恺安”疯得更癫了,她看神经病般看他一眼,半途无意撞进谯笪岸然尝了屎一般的脸色……

    贺青俭:!!!!!!!!

    她毛骨悚然,直跳起来往旁边蹦了一步。

    谯笪岸然:“。”

    瞅见她这反应,“柳恺安”眉梢一剔,唇畔弧度加深。

    “我早就说他不安好心,”他加把劲儿,幽幽拱火,“以后离他远点,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那颗龌龊的心每天琢磨些什么玩意儿~”

    “病秧子,你少血口喷人!”短暂的不自然过后,谯笪岸然钢铁般的脸皮恢复如常,“色欲之阶里看见她,又不是我安排的,我还很不乐意呢!”

    “还有你,这副反应做什么?”说着,他恼羞成怒,面含愠色瞪视贺青俭,“你在里面裹着被子,又不是没穿,我也压根没兴趣掀开看,少自作多情……”

    “装得倒是清白,”“柳恺安”怼他,“那你刚刚跟我比什么?”

    “你管我……”

    “哎呀~你们不要再吵啦~”

    一句狡辩未说完,前方顾町忱的声音遥遥插入:“阵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