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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团团耍了这么久,怒意与怨气交织,夹杂一丝她不愿承认的、两次栽倒在同一男人身上的挫败感,在胸腔轮番爆炸,轰得她五内欲焚。
她猛地发力,把双手从他掌中抽出,当是时,脚下地面却又一次震动起来。
变生陡然,刚获自由的手顷刻又被顾兰年本能般捞回。
“不是吧,又来?!”遥遥传来顾町忱崩溃的声音。
好在这一回,地面虽晃,巨蛇倒未再出现。
又听谯笪岸然分析道:“阵眼被捣,这竹林不会要塌吧……”
“闭!嘴!”顾町忱的怒音紧随其后,“都说了乌鸦嘴少说话——啊——”
谯笪岸然一如既往发挥稳定,一个“塌”字刚刚吐出,犹冒着热气,沿适才劈开笋尖的那条线,地面兀地裂开一条深缝。
这缝越撕越大,不多时已半人长,裂谷般将整片竹林分隔成两方空间。
六人所在那侧没什么变化,仍是那方竹林,裂缝的另一边,风景却翻天覆地转换,带来眼花缭乱的眩晕。
贺青俭好奇瞥去,场景具体如何幻化她并无法看清,但视野里撞进一物,她呼吸霎时屏住。
片时斟酌后,她迅速取舍,飞起一脚踹向顾兰年上腹,借着反作用力再度把手从他掌心抽出,跃向地裂的另一侧。
不防她突然动作,顾兰年瞳孔骤缩,忍着腹背两重疼痛飞扑上前,捞住她一只足尖。
不知何方怪物扯她后腿,贺青俭大惊之下猛蹬一脚,鞋子随动作踢落,但听一声熟悉的“你……”,她浑身一个激灵,回头这才发现是顾兰年。
彼时裂缝已开得极大,堪称断崖天堑,他身子险伶伶悬于崖壁,一只手紧攀边沿土块,青筋性感,根根分明,另一只还提着她的鞋,姿势虽不显狼狈,目光却极为幽怨。
深渊一眼望不见底,怕他真坠下去,贺青俭长长倒吸一口凉气,狠命拽他。
历经一番努力,两人筋疲力竭倒成一团,躯干纠缠。
再观对面竹林,茫茫一片白,斗蛇经历恍如隔世,耳畔涛声阵阵,他们已置身一方独立空间,与其他人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