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不公平了,你能体会到这种滋味吗?你已经想把全部都献给他了,可是他不想要,他连接过你的心脏摔在地上都不会做。你只能捧着这颗疼得要裂开的心脏,祈求他:‘碰一下它吧,不需要收下,哪怕狠狠摔碎都可以啊’”
银毛也已经疯了,他在这种极度的怨恨和嫉妒的情感里把自己撕扯成两半,一半说:“我们不能再继续吓他了,不能继续错下去了,他只会更讨厌我们。”
另一半说:“那就让他变得跟我们一模一样,大家都是怪物,我们还能站在起跑线上,哪怕比别人依旧差着一截,可是我们好歹有了参赛的资格。”
闻夙玉面色复杂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银毛低下头,仿佛凛涟就在面前看着他,他感觉自己浑身的罪恶都赤裸裸地暴露在青年目光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一点一点加深对他的厌恶,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留。
银毛像是在做什么罪犯的临死自省,“我以为我把他变成怪物后心脏就不会继续疼了,成为蜂子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疼了。”
“可是没有,我这里。”他捂着自己的心口,“更疼了,我看着他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宁愿咬破自己的嘴唇也不愿意喝我的血,反而羽施洛能哄着他喝下。”
“只有我,我彻底被放弃了。”
闻夙玉这时候能猜到七八分,“你说的合作,不会是让我吞食了你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跟我一样的。”
“大概三四年前?我当时只是怀疑自己可能不是人,后来这些实验都要带着我,要抽血、挖肉。我才确定,我真的不是人。”
闻夙玉思考了一会,“我不清楚行不行,你有很大概率会直接死亡。因为你现在的血脉太杂了,比起高维生物的一部分,你现在更像一只低劣的人工合成的杂血蜂怪。”
“没关系。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要试试。”银毛的记忆在这些天的进化里慢慢都回来了,他还没有告诉凛涟他的名字,不过凛涟也不一定会愿意知道吧。
闻夙玉说:“本体现在极度虚弱,你必须保证自己一点反抗的念头都不能有,否则你一定会死于反噬。”
银毛点头了。
被黑色物质爬上身体后,银毛只感觉像被活生生剥掉一层皮、然后从头顶往下泼热油、活活烫死。
但是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任何生物经历这样的痛楚都会忍不住反抗,那是生物的本能。银毛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活活用一只手把自己的另一只手臂拧断,手臂“咔嚓”一声软塌塌往后耷拉下去。
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凛涟,凛涟在对他笑,夸他好棒,还说以后也可以给他机会了,他也可以跟着凛涟,每天看着凛涟,喂他吃饭,给他洗脸洗澡,也可以加入这个家了。
银毛已经疼出幻觉了,他咽气前才小心翼翼对着幻觉里的凛涟小声说:“我叫钰。跟着收养我的养父姓。我叫顾钰”
凛涟这边,黎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声不吭走了,他乐得清净窝在软绵绵的床上啃蛋糕。
尾巴翘着,在空中弯曲成各种形状,凛涟玩得乐不思蜀。
忽然,他感觉有些心慌,“系统,我忽然好心慌啊,发生了什么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涉及剧情,我不能告知,宿主只要知道,这些都不重要。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都不重要。】
【在系统这里,只有宿主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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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哈哈大笑]顺便问一下,大家想不想让顾钰活下来啊,还是直接让闻夙玉吃了他呢?
A.活下来,当老公
B.活下来,变成凛涟宝宝的小宠物(银白色猫猫)
C.暑掉吧,给闻夙玉补补身体
D.三个都来一遍
第25章
当天晚上黎碌才回来,冷着脸喂凛涟吃完饭、冷着脸给他用高级客房里摆着的柔软的餐巾纸擦嘴、冷着脸倒热水给凛涟洗脚、又冷着脸被凛涟用湿淋淋的脚踹了一下,因为他在洗脚的时候用的不是手,是嘴。
“脏死了,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脏人!”凛涟很嫌弃,又往黎碌身上踹了两脚,他已经不怕对方身上的鳞片了,反正它们会自己在凛涟的脚触碰到之前乖乖把自己紧紧闭合好。
黎碌也不说话,面色倒是因为这几脚缓和了不少,在他看来,凛涟踹他是在奖励他,只有做对事情才会被奖励,所以他下次给凛涟洗脚还是应该这样做。
系统简直没眼看,他现在恨不得把黎碌打包到主系统那里,让主系统看看,自家游戏的主播都是些什么赔钱货,一点也自爱,凛涟还没说要收了他呢,就开始给凛涟亲脚了。
一看就是个随便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他家香香软软、可爱漂亮、坏也是为了自保、甚至很聪明的宿主好吗?
“喂,你去哪?”凛涟还等着黎碌来哄他,没想到这个木头墩子端着盆洗脚水又出去了,也不回话,就一味往前蹭蹭蹭跑,像是怕谁跟他抢。
凛涟气笑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好像谁求着你一样,最好再也别回来!”
黎碌抿了抿唇,没关系的,凛涟讨厌他他是知道的。没关系的,至少他还有黎碌抱紧了自己怀里的盆,至少凛涟还给他留了一盆洗脚水。
系统冷笑:【我打赌,他一出门就咕咚咕咚喝下去,宿主信不信。】
“喝?”凛涟没敢往那盆洗脚水上面想,或许系统说的是其他东西吧,怎么会有人喝洗脚水呢凛涟想起刚刚黎碌痴迷的表情,甚至他用力往后想抽回自己的脚都差一点挣不开。
凛涟一阵恶寒。可怕的变态男。
第二天,黎碌还是没回来,但是早餐已经凭空出现在凛涟旁边了,温度和时间把控得都不错。凛涟起床的时候,早餐还是温热的。
“牛奶啊”凛涟摇摇杯子,看起来不太像喝。他偷偷把杯子放在床边,尾巴鬼鬼祟祟凑过去,试图营造出牛奶被尾巴“不小心”打翻的假象,可惜被系统及时发现了。
系统:【宿主应该喝牛奶的,系统记录的有关宿主不喜欢的食物清单里没有牛奶。】
“嗯也不能说不喜欢,就是今天不想喝。”凛涟舔了舔唇,“今天好想喝点甜的哦,比如蜂蜜水什么的。”
系统暗暗记下:【宿主放心,我们出去后系统可以用积分换商城最好的蜂蜜,比游戏世界里的更甜。】
“好哦!”
凛涟磨磨蹭蹭吃完早饭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他太无聊了,就在房间里来回溜达,时不时用手指敲敲房间里摆着的罐子。
“统啊,这个房间感觉好高级啊,连罐子都跟外面的不一样哎。”
系统:【可能,是剧情需要呢。】
“哦。”凛涟用手抠着玻璃罐上面的花纹,“你知道吗统,我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差一点就被人收养走了。”
系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这个话题,他怕揭了宿主的伤疤,怕凛涟想起之前的事情会伤心。凛涟之前的生活并不好过,还要每天上班,为了轻松一点还得辛辛苦苦委屈自己跟别的男人好声好气说话。
甚至还要对着他们笑!这简直是太委屈人了!他家宿主这么乖这么漂亮一个小孩为什么没人收养!如果他能早一点绑定凛涟,肯定把小团子养得漂漂亮亮白白嫩嫩的,惯的宿主无法无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系统自己给自己气着了:【宿主,都是我不好,让你吃这么多苦,我不配当你的系统啊啊啊啊啊啊,就该让我报废掉变成铁块】
凛涟“噗嗤”一声笑了,“你的小脑袋瓜里都是些什么啊,我哪里有怪你。”
“我当时是遇见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顾家就选了其他孩子带走。”凛涟多少还是有点伤心的,“不过也没关系,我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我到现在还记着顾家派来的人长什么样,可能还是有点遗憾,但是也仅仅就是遗憾了。”
“啪嗒——”
凛涟被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发出声响的地方,“系统,什么东西在响啊?”
系统叹了口气,早晚有一天要干掉主系统,他恨恨咬牙:【剧情需要,系统不能告知具体来源,声响是资料掉落产生的,剩下的系统说了也会被屏蔽。】
凛涟点头,悄咪咪蹲在罐子后躲了一会,没有其他声响,那摞资料静静躺在地上。凛涟甚至感觉,它们在看他。
“好诡异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凛涟的尾巴不安地抽打地面。
系统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出来摸摸猫猫的耳朵和尾巴,安抚一下这只很容易受到惊吓的猫。
系统:【宿主不用害怕,它不会伤害你。】
“什么意思啊,一堆纸当然不能伤害我了系统你好呆”凛涟反应过来了,“意思,意思是房间里”
系统又摸了摸凛涟的耳朵,默认了。
凛涟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的,眼下黎碌不在房间里,系统又总是因为剧情需要不能出手,他一个人会不会被杀掉啊。
系统一看就知道凛涟开始胡思乱想了:【宿主,它不会伤害你,地上的资料是它送来的,可能会对离开副本有帮助。】
凛涟给自己打了五分钟的气,才蹑手蹑脚过去,他伸出手摸到资料后拽着资料火速后退,又缩回到罐子后面。
这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安全感,那道凝视着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凛涟心里还是毛毛的。
资料大多数都是一些凛涟看不懂的实验数据,数据很多,时间也很长,看起来这个人从很小就开始被实验了。
凛涟往后翻,看见了这个实验体的个人资料,上面黏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小男孩脸庞稚嫩,从小就能看出来是个帅哥胚子。
凛涟越看越眼熟,“系统,这个小孩我好像认识。”
系统这个时候能提示了:【是怪物首领,一脑袋银色头发那个非主流,我一直觉得宿主不能要他,随随便便就把人往自己家里领,可见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宿主决定不能】
凛涟打断系统的碎碎念,“不是,我好像在福利院里见过他。”
时间太久了,凛涟想不起来了,只模模糊糊记得这个小男孩偷偷把自己每天的饼干留下来塞给他吃,因为凛涟实在很喜欢那款饼干,所以到现在还能记着。
凛涟往下看,实验机构是顾氏医药旗下的,盖的章是顾氏集团的章,他当初在福利院时看他们签领养合同时见过。
这个男孩叫
“顾钰。”凛涟终于想起来了,“他是顾氏最后领养的男孩,原来他被领养走了啊,我就说后来怎么不给我送饼干了。我当时每天都盼着他把自己的那份给我,饼干真的很好吃。”
“哈。”很轻的一声,凛涟没有听见。房间里窥伺着凛涟的东西被逗笑了。
怎么还这么呆,跟小时候一样,骗人都装得不像,被拆穿了也只会可怜兮兮哭,惹人心疼。原谅他的话,没几天又开始不长记性,继续用自己漏洞百出的谎言去攀附别人,偏偏被攀附的人都心甘情愿,只要能让凛涟用依赖的眼神看他们一眼,别说是被骗的团团转,就算是让他们跪下当狗也是愿意的吧。
那东西倒挂在窗户外,脚踝扭成一种极其诡异的形状,脚尖死死勾住外面装饰用的墙壁凸起,眼睛因为倒挂充血,就这么用红得吓人的眼睛直勾勾窥伺着房间里漂亮到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青年。
凛涟又往后翻了一页,最后的资料是一张复印的报纸,上面记录着顾氏医药旗下的研究机构被爆出非法人.体.实.验,实验对象有半兽人,也有纯人类。
因为这个事件,该机构大部分领导层的人都进监狱了。顾氏医药的股份暴跌,一度跌出内城头部,在近几年才缓慢回升。
如果真的按照报纸上说的,那么这些实验应该早就停止了才对,可是凛涟手上的这份资料显示,这个实验直到上个月,还在继续进行。
顾钰,也就是银毛。因为研究人员发现获得的这块高维生物的肉块慢慢丧失了活性,也就没有了研究价值。
顾家这才开始继续寻找可能用来实验的人,他们陆陆续续收养了几十个孩子,只有顾钰成功了,他在实验里活了下来。
凛涟一时间有些懵了,“所以,顾钰才是传染病的根源。”
【滋滋——】
【传染病根源探索进度:百分之100】
【开启收集阶段,请玩家们尽快收集传染病“蜂”的根源。】
【叮——】
【该根源已被收集,npc闻夙玉滋滋,数据错乱】
两秒后。
【现已重新载入数据,该根源已被玩家“燕焰”收集。】
【副本“蜂巢酒店”开启退出通道,请各位成功通关的玩家们及时退出副本。】
第26章
因为作为副本核心能源的顾钰死掉了,所以现在副本离彻底坍塌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候。
离开的通道位置离凛涟还有一段距离,而他现在却僵持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黎碌回来了,他浑身是血。黑黢黢的眼睛看起来像个无底洞,直勾勾盯着凛涟看。凛涟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跟黎碌对视,所以自然也看不见对方此时的表情。
凛涟怂唧唧地想:大概是那种恨不得生啃了他的表情吧。
窗户外倒挂着的东西看得清楚:这个绿眼睛刀片哥哪是什么痛恨啊,他可太深爱了。眼珠子都要黏凛涟身上了。怕是恨不得现在就蹲对方脚边汪汪叫两声,万一凛涟心情好,赏他舔舔脚背什么的呢。
漂亮孱弱的青年就这么垂着头,雪白的一片后颈都露出来了,在别的男人眼下晃啊晃。这不怪他,都是狗男人的错,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窗外的东西“啧”了一声,他还管这些干嘛,凛涟爱怎样就怎样,老跟个煞笔一样多管闲事干嘛。反正凛涟又不要他了。反正凛涟又有新老公了。
这些年他在暗处总是能偶遇到明处的凛涟。人家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每次遇见,身边都围着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凛涟哪里缺他啊,身边连站他的位置都没有。
现在小三都能踩到他头上来,更别提后面的小四小五小六小七了。
他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应该现在立刻马上扭头就走!那东西挣扎了一会,按照自己想的那样扭头探进窗户内,痴迷地盯着里面的漂亮青年。
【我嘞个窗外惊魂啊。】
【表面上是两个人,实际上是三个人。】
【哥你蛮吓人的,只露一个头,钻进来的一瞬间我手